凡煙小說

第七十二章 一個人無理取鬧(1)

關燈
音樂教室的事在向日冬盡心中成了一根刺,一直梗著很難受。

忍足侑士看出她有心事,問她怎麽了。

向日冬盡猶豫了一下,問道:“你經常去音樂教室嗎?”

“這段時間常去。”

“為什麽啊?”這段時間常去,就是說以前不常去。

忍足侑士略略皺眉,仿若有些不耐煩的樣子,“你又多想了些什麽?”

這句話並沒有什麽不耐煩的語氣,很平淡很平靜,但是那個“又”字刺痛了向日冬盡,她莫名的就發起火來:“是啊我就是經常想多,我就是這麽喜歡胡思亂想,怎麽了?”

忍足侑士的眉頭皺的更深,他看著她:“別鬧了,好不好?”

“誰鬧了。”向日冬盡不高興的甩開忍足侑士,快步的徑自走開。

忍足侑士頓了一下,終究是追了上去,他站在向日冬盡的面前,讓向日冬盡半步路都走不了。

“擋我路了。”她冷冷的說著。

“冬盡,”忍足侑士目光深沈的看著她,帶著凝重:“是我哪裏沒有做好嗎,為什麽你總是會想太多。”

向日冬盡笑了:“你做的很好,是我太缺安全感了而已。”

她掙脫開忍足侑士溫和的手,大步的往前走,忍足侑士沒有追,只是在原地看著那個紅發少女在自己的視線中越來越遠,眉頭皺起。

向日冬盡的腳步越來越快,最後直接小跑起來,直到快到自己家門口的那一條街,她才喘著氣停下來。

她靠在墻上,均勻著呼吸。

明明不是很累,以她打網球鍛煉出來的身體素質,這樣的奔跑並不算累,可是這一刻竟然感到無比的疲憊。

她自嘲的笑了幾聲,看著自己跑來的路的方向,眼底盡是蒼涼。

忍足侑士,你果然沒有追過來……

其實我也不是成心想要跟你慪氣,我也不是真的想要逃開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夠挽留。

可是你卻沒有。

記憶裏那個下著雨的夜晚,從跡部家出來的路上,細雨絲絲縷縷,忍足侑士從身後將逃跑的她的抱住,耳邊是他低聲溫柔的話。

——“冬盡,是我不好。”

——“我們說清楚好不好?”

——“冬盡,我們不鬧了好不好?”

他的聲音低柔好聽,像是能夠將冰冷的心融合了一樣。

現在,他也用那樣好聽的聲音,對她說,冬盡,不要鬧了。

明明是差不多意思的話,卻感覺不一樣了。

是不是忍足侑士已經開始厭倦她了……是不是這樣了……

×××

從那一日向日冬盡和忍足侑士的第一次爭吵開始,兩個人不再像以前一樣緊緊的纏在一起。

雖然表面上相對無言,向日冬盡的心裏卻像是有一百只小貓在撓她一樣。

小原晴安勸她說:“正好這段時間冷靜一下,我都覺得你現在不正常了。”

向日冬盡欲哭無淚:“我真的不正常了嗎?那忍足侑士會不會就是因為我不正常了才不喜歡我了啊。”

小原晴安白她一眼:“你又來了,你能不能不要兩句話就離不開忍足啊?”

這段時間的事情真的很多,關東大賽前不僅僅是學園祭,還有段考。

段考的第一天,向日冬盡手裏抱著參考書,愁眉苦臉的坐在考場裏。

小原晴安以為她沒有覆習好,問道:“怎麽這樣啊,都一臉褶子了。”

向日冬盡緩緩搖了搖頭:“我在反省。”

“啊?”

她擡起頭來對著小原晴安點點頭:“我在反省我是不是真的不正常了,忍足他……”

小原晴安掉頭直接進了考場。

一個上午考下來,向日冬盡都心緒不寧的,腦子裏想的總是忍足侑士,他從前的溫柔和現在的忍耐,明明一樣的耐心,可是她總是覺得不同。

打電話給綾裏穗,隔著太平洋的綾裏穗在電話裏說道:“你就是容易想太多。”

段考的這幾天相比起來正常上課要輕松很多,上午兩個小時考試,下午兩個小時考試,剩餘的時間都是自己的。

在這樣相對輕松的三天段考時間裏,終究引發了一切的導火索,那句“白頭到老”的奢念在頃刻間灰飛煙滅。

忍足侑士不見了。

除了考試的兩個小時之外,忍足侑士不在網球部也不在教室,也不在東京都的家裏,打電話也是打不通。

本來兩個人的關系就沒有修覆,忍足侑士又再一次的失蹤,向日冬盡就差崩潰了。

在這種心急的心情下,向日冬盡最終決定走個後門。

她打電話給跡部景吾的時候,跡部景吾好像正在學生會,聽她問忍足侑士的情況,跡部景吾沈默了一下,然後說,“十分鐘以後,你來學生會,負責人員清點的五十嵐會帶你去的。”

向日冬盡蹲守在學生會辦公樓下,眼睜睜看著手機屏幕的時間。

“頭一次覺得十分鐘這麽漫長!”向日冬盡嘟囔著。

然後翻出手機裏已經被玩爛了的小游戲來,手指在屏幕上點點點,很輕松的就把怪都殺死。

退出游戲程序以後,向日冬盡無奈:“怎麽還有七分鐘啊!”

在十分鐘的漫長煎熬後,向日冬盡終於走進了學生會,五十嵐同學找到她以後,徑直把她帶進了資料室。

他將幾個檔案袋抽出來遞到她面前,“這是會長大人指定給你看的。”

向日冬盡說了聲謝謝以後,五十嵐走出了資料室。

檔案袋裏記載著這幾天學校人員的請假以及進出情況,原因,時長期限,都標註的十分清楚。

向日冬盡一頁一頁的翻著,翻得又仔細又快速。

“忍足忍足忍足……”她小聲的念著。

在眉頭越皺越深時,她終於在資料中找到了忍足侑士的那一頁登記。

“找到了,啊恩?”身後冷不丁的響起跡部景吾的聲音,高傲冷漠,帶著高高在上的嘲諷和笑意。

向日冬盡沮喪的將資料重新放回檔案袋,“找到了。”

“那麽還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啊恩?”

向日冬盡轉過身去看著站在門口的少年,悶悶的說:“原因是,生病了。”

跡部景吾看著向日冬盡失落的樣子,輕嘆了一聲,說道:“你們怎麽了?”

向日冬盡搖了搖頭,“挺好的。”

他挑眉,“好成這樣?啊恩?”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鞠躬:“謝謝會長幫我這個忙,打擾了。”

她本是出自日本習俗的禮貌,然而這樣的客氣,跡部景吾的眉頭不由的輕輕皺了一下。

忍足侑士的考場和向日冬盡的考場隔著一層樓,忍足侑士在樓下,向日冬盡在樓上。

每次考完試,向日冬盡都是以最快的速度下樓,希望能夠在樓道出口處碰到忍足侑士,但是忍足侑士似乎步子比她快一步,她沒有一次攔到過。

段考的最後一個下午,向日冬盡交了卷以後就迅速的沖下樓,耳邊的細微的風聲。

她站在樓道口很久,等教學樓的人走的差不多了,依然沒有看見忍足侑士。她發誓她肯定沒有看漏掉,忍足侑士雖然不像跡部景吾那樣張揚,可是那樣的氣質和氣場也是個發光體,更何況……那是她喜歡的人。

向日冬盡失落的搖了搖頭,慢慢的走出教學樓。

陽光照進這個廣大的大廳,她的身影在瓷磚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在空曠的大廳裏顯得很是落寞。

沒有等到忍足侑士,卻等到了竹內清夕。

向日冬盡回過頭去,看見一樓的教學樓大廳裏,那個黑發溫柔的少女正站在樓梯口處,遙遙的看著她。

雖然目光和善,笑容溫柔,可是向日冬盡卻沒了第一次與竹內清夕面對面時的底氣。

她所能肆無忌憚的資本,不過是忍足侑士的愛而已。

從那一次與竹內清夕面對面以後,她一直以為竹內清夕會再找她一次,可是沒有,即使在學校裏碰面也沒有說什麽話,第二次真正意義上與她面對面,竟然是在今天,時隔了不短的時光。

“向日同學,好久不見了。”

向日冬盡看著不遠處的那個女孩子,她的眉眼依然細致清秀,但是眉目間隱隱不再是她之前所見的失落和哀傷,帶著自信。

那樣熟悉的自信,向日冬盡的心縮緊。

她揚起好看明媚的笑容,“你終於來了。”

你終於來了,竹內清夕,我就知道你不會默默不管的。

“向日同學等我很久了嗎?”她歪著頭溫柔的微笑。

向日冬盡只是笑,不說話。

“我只是路過而已,既然看到了你,就打聲招呼。”她溫柔的微笑,走到她的面前,說道:“向日,你和忍足在一起……很幸福。”

“謝謝。”

“忍足的小提琴拉的很好,為了學園祭的事情,他也開始漸漸加倍練習,”她溫柔的微笑,像是賢惠的妻子:“忙著網球部即將迎來的關東大賽,忙著段考覆習,忙著學園祭的準備,他已經很累了。”

“這時候忍足需要的是一個能夠理解他陪伴他的人,而不是鬧小孩子脾氣的人。”

原來這才是他那天在音樂教室的原因?

向日冬盡無奈的在心底苦笑,然而臉上依然是波瀾不驚,她淡淡的看著竹內清夕:“即使我和忍足之間交流不夠,也不需要竹內同學來插嘴。”

“向日冬盡,你這樣任性的人根本不適合和忍足在一起!”

向日冬盡已經不想再聽下去,現在她只想找到忍足侑士……找到他……

我們不鬧了,不鬧了好不好?

找到他,只想找到他……

身後是竹內清夕的聲音:“向日冬盡,你既然你這樣固執的要跟我搶——”

她頓住腳步,皺眉。

“既然你這樣堅持的要和忍足君在一起——”

“那麽為什麽還要和別人糾纏呢?”

作者有話要說:這周幾乎每天都有更,周六周日貌似大概也許可能……雙更!仲夏不可以吐槽我不放存稿,琉璃人家真的更2W嚶嚶嚶~~這幾章我自己寫的時候有點想哭的小憂桑,不知道你們看了是什麽感覺= =月月不可以吐槽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