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單色青梅(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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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輕輕的把窗簾打開,外面是妖艷的夕陽。

“忍足君,對不起。”病床上的女孩子低低的垂下頭,長發垂在胸前,嬌嫩的皮膚如雪,在陽光的照射下竟有些透明。

楚楚可憐。

可是少年卻只是淡淡的微笑,溫柔優雅,他看著窗外的風景,唇角勾笑。

“不必對我說對不起的,你的身體本身就不好,不是嗎?”

“你果然不能原諒我呢。”女孩子的手抓住床單,纖細的骨節讓人忍不住憐惜。

“我沒有怪你啊,清夕。”忍足侑士依然沒有回頭,迷人溫柔的眼睛淡淡看著窗外,唇角的笑意優雅魅惑。

女孩子猛的擡起頭來,眼底閃爍著無助,“如果忍足君原諒了我的話,根本不會對我說這種話的。是我騙了你,只是低血糖而已,即使跑八百米暈倒了也不至於昏迷不醒,你明明知道,我是裝的,你明明知道,可是你說,不必說對不起……”

“即使是裝昏迷,可是你暈倒不也是事實嗎,是我沒有照顧好你,本就是我的過失。”忍足侑士淡淡看著窗外,即使他知道,身後病床上的女孩子眼底閃爍著無助。

“是我錯了……”

“是我錯了……我不該這樣騙你的……耽誤了你的事,你一定很怨我吧,可是侑士,為什麽,不肯回頭看我一眼……”

忍足侑士略一低頭,柔軟的長發垂下來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見他的情緒,只能聽見他的聲線有些冷凝,“不是說過嗎,不可以這樣叫我的名字。”

×××

竹內清夕,不可以叫我的名字,叫我忍足君就可以了。

×××

竹內清夕從病床上走下來,站在忍足侑士的身後,伸出手臂抱住這個少年的腰,她把臉緊緊貼在他的背上,好像一不小心,他就會溜走了一樣。

“為什麽就不能看我一眼呢,忍足君,你難道,不知道我的心嗎?”

“清夕,放開手。”忍足侑士淡淡的站著,沒有什麽觸動。

竹內清夕更緊的抱住他。

“聽話。”

忍足侑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前的手,纖細柔軟,瑩白素凈,這樣的手才應該是一個女孩子該有的柔美。

腦海中晃過那個紅發少女的臉孔,而那個人,總是活力無限的樣子,灼熱燦爛的微笑,痛了也不說,難過了也藏著,她堅強她冷漠,她高傲她任性,她有一雙布滿了繭子的手,她的生命就是網球。

真是一點也不懂得愛惜自己呢……忍足侑士不禁勾起唇角,帶著寵溺和溫柔。

忍足侑士伸出手,一根一根的把抱住自己的手指扳開,然後轉身,面對著竹內清夕。

“既然身體已經沒事了,那就回家吧,竹內叔叔應該也很著急了吧。”

竹內清夕哀傷的看著少年優雅魅惑的臉,“為什麽你看不到我的存在,為什麽你不能接受呢?”

“你可以讓任何一個漂亮的女孩子站在你的身邊,可是為什麽,單單我就不可以。”

“從關西到這裏,我一直都在你的身邊啊,為什麽,你卻從來都不肯看我一眼……”

有人能夠聽到她的哀傷嗎,有人能夠聽到她卑微的喜歡嗎。

她知道,她喜歡的少年是多麽的優秀,她知道,喜歡著忍足侑士的女孩子有很多,每當看到他身邊換了一個又一個的漂亮女孩子,她拼命的告訴自己,不能心痛不能任性。

忍足侑士……他不喜歡任性的小女生。

她拼命的忍著痛,淡然的面對那些出現在忍足君身邊的嬌艷笑容,她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她們都只是過客,總有一天,嫁給忍足君的人只有自己而已。

可是。

“是因為那個叫向日冬盡的女生嗎。”

忍足侑士的身形一頓,繼而微笑溫柔的說,“不要想太多了,清夕。”

“忍足君雖然對每一個女孩子都很好,但是那樣的紳士溫柔只是出於禮貌,即便是成為了忍足君女朋友的女孩子,也沒有得到忍足君真正的關心,可是那個向日冬盡,不一樣。”

雖然對每一個女孩子都一樣的溫柔關心,但是卻對誰都一樣的疏遠。

忍足君,難道你不知道嗎,那個總是一臉灼熱微笑的紅發女孩子,是你第一個真正去關心的人。

是因為對方是最好的夥伴的姐姐嗎。

“我對你也很關心啊。”

竹內清夕拼命的搖頭,“可是那不一樣,你對我好,只是因為爸爸的囑托,其實忍足君……並不想對我好,也並不想照顧我。”

我是你的包袱吧。

我的身體並不好,為了能每時每刻都看到我的安危,你特意去求跡部把網球部經理的位置給我。

我是你的累贅吧,其實你很想擺脫我吧。

“該走了,再過一會醫院就要關門了。”忍足侑士從她的面前走開,去拿放在桌子上的書包。

“忍足君……”竹內清夕還想說什麽,慌忙的抓住忍足侑士的衣袖,但是,忍足侑士淡淡的打斷了她的話。

“天很晚了呢,”忍足侑士看了一眼窗外的天,唇角的微笑低迷魅人,“拿上書包,我送你回家。”

竹內清夕失神的看著手中已經被抽走的衣袖。

忍足君,你果然,一點都不在意我的喜歡。

是因為看不到嗎,被稱為“天才”的你,怎麽會看不到。

你只是,不想要罷了。

我的喜歡,你一點都不需要。

×××

“冬盡,今天榊監督會過來,你會不會緊張啊。”

向日冬盡悄悄握了握左手,微笑,“我為什麽要緊張啊。”

“可是你的右手……”向日岳人小心翼翼的不去觸碰她心底的傷口。

結果向日冬盡卻一臉不在意的微笑,“沒關系。”

向日岳人懷疑的看了一眼,可是那笑容,沒有一點虛假。

“哢——”

網球場開門的聲音細微清脆,球場上所有人的目光紛紛聚集在了進來的人身上。

高貴如帝王的少年,他的身邊,是個穿著筆直西裝的男人,頭發梳的一絲不茍,面色冷凝嚴肅,雖然面無表情,但是氣場絲毫不輸給身邊被稱為帝王的少年。

向日岳人悄悄的對身邊的冬盡說,“是跡部和榊監督來了。”

那就是榊監督啊。

果然就像侑士說的一眼……很嚴肅。

向日冬盡悄悄的打量著那個成熟嚴肅的男人,穿著不凡,氣質高貴,怎麽看都不像是教練,更像是出生高貴的貴族。

“榊監督早上好——”

“部長早上好——”

榊監督只是略一點頭,然後擡起腳步徑直向向日冬盡走來,冷凝高貴的氣場讓她身邊的向日岳人都忍不住捏了把汗。

但是真奇怪……為什麽冬盡一點也不緊張。

唇角挽笑,灼熱如桃花,氣定神閑。

悠然的就好像她的右手,從來都沒有受傷過一樣。

“你就是跡部說的新任經理,向日冬盡吧。”冷漠的聲線緩緩的響在向日冬盡的頭頂。

向日冬盡點頭,“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你的網球我很欣賞,但是,我從你所在的美國西海岸網球俱樂部那裏得知了一個消息。”榊監督的聲線冷漠高貴,沒有避諱的直接刺進心口,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那是向日冬盡的禁忌。

“你的右手,似乎再也不能碰網球了,是這樣嗎?”

冷漠疏離。

高高在上。

手捏成了一個拳,指甲深深的刺進掌心,尖銳的疼,但是如果能換來身體不再顫抖……

“榊監督……”站在一邊的忍足侑士看見向日冬盡極力忍耐的樣子,有些不忍。

然而他剛剛擡出腳步要走過來,榊監督頭也不擡的甩出來一句話,“我在問向日冬盡,與你無關。”

向日冬盡擡起眼睛,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忍足侑士,搖了搖頭示意他不用擔心。她知道,這個時候,任何人都幫不了自己,自己的傷口,要自己面對。

她略略仰頭直視榊著監督,略略吸了口氣……

眼角瞥了一眼榊監督身邊的跡部景吾,只見他一臉滿不在意的樣子,似乎並不在意她到底怎麽回答,那樣高貴悠閑的樣子,如初見時最後一抹夕陽裏他的側臉,悠然優雅。

或許是能夠感受到她的目光,跡部景吾把視線分給了她一點,瞥過來的深藍色眸底裏,滿是深邃。

那樣深邃的凝藍,帶著嘲諷和不屑……但是,她可不可以理解為,那是對她的鼓勵?

×××

如果連自己的痛苦都無法直視。

比起身體上的缺陷,這更是一個致命傷。

向日冬盡,如果你無法堅強,如果你無法徹底從右手失去的陰霾裏走出來,那麽,即使擁有了與右手一樣足以震懾對手的左手,你也依然無法自信的站在球場上。

不,不是球場,是戰場。

×××

向日冬盡一震,繼而微笑,灼熱如桃花。

“是這樣,右手,不能再打網球了。”

×××

深藍色的眸底依舊是滿不在意和悠閑優雅。

但是,少年似乎松了口氣的樣子。

他能幫她的,只是讓她擁有左手的能力,擁有繼續踏上網球戰場的能力,但是心底的陰影和傷口,他只能讓她自己面對。

或許她是真的堅強,她真的可以面對那些傷痛。

只是看著自己傷口的糜爛再慢慢痊愈,這需要時間。

×××

“冰帝的網球部並不需要副部長和經理,這些,你知道嗎?”

榊監督冷冷的看著他,目光中沒有任何的感□彩,即使看過她剛才的掙紮和堅強。

“……我知道。”

心底隱隱的痛了起來……果然竹內清夕的事情沒有辦法不在意嗎。

“站在冰帝的頂端,手握帝王大權的人,只有一個就夠了。”

“我能懂。”

“既然是跡部的要求,那麽我就不會過多的幹涉,只是有沒有這個實力需要你證明給我看。”

證明。

這就是跡部要訓練她左手的原因了吧。

並不是得到了跡部的同意就可以成為真正的經理,跡部只是給了她一個機會而已,能不能得到這個位置,靠的還是她自己的實力。

“榊監督,你明明知道,冬盡的右手不能再碰網球!”向日岳人忍不住炸毛。

忍足侑士,還有站在旁邊的鳳長太郎,日吉若,都紛紛的擁了過來。

忍足侑士略略皺眉,“榊監督,這樣子確實不合適。”

榊監督卻只是看著向日冬盡,眼神冷漠高傲,“你有沒有這個能力證明給我看,只要你說一句不能,我也不會強人所難,但是,這件事也到此為止了。”

紅發少女宛然微笑,溫暖灼熱,燦爛如桃花。

“隨時恭候。”

那笑容竟比陽光還要懾人心魂。

眾人一怔。

隨時……恭候。

作者有話要說:冬盡裝B的時刻到了- -看著元旦作業堆成小山,我絕望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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