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0章 什麽題材我都能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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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裏的學校非常破舊,  但幹凈整潔,尚未走進去,已有朗朗讀書聲傳出。

計弘踩了踩泥巴地,  震驚學校落後的條件,  幾人眼圈泛紅,關申河眼神懷念,“我念書那會兒,學校大概就是這般模樣。”

幾十年過去了,  外面的世界飛速發展,此處仿佛被時間遺忘,停滯不前。

下課鈴聲響起,  孩子們一窩蜂沖出來,  臉上洋溢著歡快的笑容,  看到他們後,  眼神好奇又害羞,  躲得遠遠地,  不敢靠近,  目光倒是直勾勾。

學校裏的孩子,  最大的十來歲,最小的四五歲,  甚至有姐姐背著弟弟來上課,她們往往是留守兒童,  家中父母外出打工,  爺爺奶奶下地幹活或者外出辦事,  沒人看孩子,  便叫姐姐帶到學校照顧。

“孩子們,  今天哥哥姐姐們來給你們上課,  大家開不開心呀?”約莫四十出頭的女老師站在講臺上說話。

“開心!”同學們大聲說道。

他們不懂節目組來做什麽,但他們知道,有好吃的了,天真無邪的小孩兒,盯著糖果餅幹的眼神,宛如餓狼。

從小被教育要懂事,要講文明,講禮貌,可山裏的物資太過貧乏,家裏窮得揭不開鍋,糖果牛奶,那是過年才可能擁有的東西,一些家庭甚至過年也無法擁有,他們的眼睛本能地流露出貪婪,並不叫人厭惡,反倒令人揪心。

“哥哥,我想要黃色的糖可以嗎?”小女孩兒怯生生地望著亭析。

亭析蹲下身,找出黃色的糖果放到她手心,小女孩兒立即笑開花,見她成功要到了喜歡的糖果,繼而連三的小朋友鼓起勇氣上前,亭析耐心地幫他們選。

“你要什麽顏色?”亭析擡頭問眼前的小胖子。

小胖子滿臉通紅,支支吾吾說:“我不要糖果,我……我……我就想和你說說話。”

亭析疑惑,和他有什麽可說的,居然比糖果有吸引力。

小胖子身後圍著一群小朋友,嘻嘻哈哈地湊熱鬧。

聽到同學們的嬉笑聲,小胖子整張臉,連同脖子瞬間跟燒開的水壺一般冒煙兒。

“哥哥,你長得真好看!可以給我簽個名嗎?”小胖子眼睛一閉,攥緊包子似的拳頭,一副豁出去的模樣,大聲說道。

教室驟然鴉雀無聲,然後爆發出劇烈的笑聲。

小胖子腦袋低得恨不得縮進領口裏,亭析站起來,向導演組借了拍立得,“我們一起拍個照吧。”

“嗯嗯嗯!”小胖子點頭如搗蒜,傻楞楞地繃緊全身,神仙似的哥哥把簽有名字與寄語的照片遞給他,他肉乎乎的臉上頓時笑開花。

抱著照片,小胖子覺得自己此刻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即便身後同學們嫉妒的眼神快把他燒穿,他也不在意。

“哥哥,你的字好漂亮啊。”小胖子敬佩地說。

亭析捏捏他的小肥臉,“好好學習,努力練習,你以後……”

小胖子眼睛倏地發光,“我以後會比哥哥你寫得好嗎?”

“你以後或許能達到我的百分之一。”亭析冷酷地告訴他現實。

小胖子:“……”你們城裏人都不哄小孩兒的嗎?

亭析一手漂亮的字,引來許許多多孩子圍觀,連老校長也豎起拇指,誇讚他。

學校教育資源匱乏,總共三個老師,以前原本有五個老師,兩個大班,後面僅一位女老師願意留下來任教,她便是今天接待亭析他們的任老師,另一位老師是老校長的孫子。

因為老師少,兩個大班縮減為一個班,不分年級,即便如此,兩位老師仍舊忙不過來,早已退休的老校長挺身而出,再次回到學校,他的孫子回來其實是為了照顧他,順帶教書,如果哪天老校長走了,學校大概只剩任老師了吧。

考慮到此,老校長特意找上村支書與節目組商量,希望節目組能夠幫他們多宣傳宣傳,哪怕多一個老師,這群孩子的未來也會多一份可能。

“既然大家這麽感興趣,我教大家寫字吧。”亭析提議。

孩子們當即開心地手舞足蹈,目不轉睛地盯著亭析的臉看。

管琦忽然覺得,他們根本不是饞亭析的字,而是饞亭析的臉。

小小年紀就知道喜歡美人,有出息。

正好上課鈴響,亭析挽起袖子,修長的手指,隨意拿上一根粉筆。

他周身充滿少年氣,大家擔心他勝任不了老師這個角色,直到亭析站上講臺,游刃有餘地講課,等回過神,一節課居然已經講完了。

“我去!我居然老老實實地聽完了一整節課!沒打瞌睡不說,我還沈迷進去了!”計弘驚呆。

管琦與他感同身受,“原來老師長得帥真的有用!我恨我念書時沒亭析這種老師,要不然我肯定考上T大了!”

關申河笑道:“亭析的確講得很好,不大像第一次講課。”

郁臨莘感受相同,他認識亭析時,亭析一貫接受精英教育,家庭老師教授的課程早已超過亭析年紀應該學習的範疇,他高三的試卷,亭析可以完美解答,跑去學校念書,正如亭析父親所說,是在浪費時間。

據郁臨莘所知,亭析其它課程包括音樂,美術,書法……演講,主持,上臺講課得心應手倒也不足為奇。

“真牛啊,不愧是老爺子們的得意門生。”曾畏收起手機,點擊發送。

“視頻我發給老爺子他們了,好慢,山裏的網太差了吧。”

亭析無語,“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兒嗎?幹什麽都要記錄下來發給家長看。”

“你不懂,我帶著任務來的,要是漏拍了你的精彩時刻,回去得被一群老爺子念叨死。”曾畏想想那個場景便頭皮麻煩。

工作人員上前委婉提醒曾畏別洩露內容,畢竟沒播呢,假如洩露出去,亭析的部分肯定要剪掉。

“告訴你們導演,放心,我沒亂發,自家老爺子想小孩兒了。”曾畏說。

工作人員連忙點頭,連聲應下,心裏又一陣糾結,亭析究竟和曾家是啥關系?

終於輪到曾畏上場,每個人手裏發了紙筆,亭析他們五人同樣需要作畫。

曾畏教了一些簡單的繪畫方法,又叫幾個小孩兒上講臺互動,一人畫一個部分,最終合起來看看會是什麽。

毫無意外,最終畫出一個四不像,孩子們笑作一團,紛紛表示:“好醜啊。”

“好了,大家有什麽想畫的可以畫下來,可以和你的朋友互相畫,可以畫你喜歡的東西,也可以畫你的家人,無論什麽都可以畫在紙上,我們看看誰畫得最好,有獎勵哦。”曾畏說。

玩得好的小女孩兒面對面畫彼此,一邊畫一邊笑,有的小孩兒畫得直撓頭,最奇特的當屬七八個蹲在亭析旁邊,照著他畫的孩子。

“嘖嘖嘖,小小年紀就成了顏控。”管琦揶揄道。

郁臨莘突然端上小板凳坐到亭析正對面,這個位置不少人躍躍欲試,奈何著實沒膽子,現在看見容貌俊朗的帥哥哥占了去,心裏莫名平衡了些,總歸比別人占去好。

“這個哥哥也好好看,他好高啊,我爸爸要是有那麽高就好了,坐他肩膀上一定望得很遠。”

“我覺得他比神仙哥哥好看,我以後想長成他這樣,一口氣挑兩桶糞水不費勁。”

“我也想,我剛剛偷看到他的肌肉了,好大呀,打架肯定超厲害,一拳一個孫二狗。”

亭析低頭憋笑,童言無忌,但童言童語未免太好笑了點。

郁臨莘慢慢靠近,帶上凳子坐到亭析旁邊,“別憋了,我知道很好笑。”

亭析忍不住將頭埋進他肩膀,身子微微顫抖,“你什麽時候拍一部鄉土愛情劇,或許很有市場。”

“你指中老年市場嗎?”郁臨莘面無表情地註視他。

亭析擡頭,白皙的面頰被熱氣蒸得粉嫩,雙瞳剪水,額前的碎發潮濕,漂亮極了,郁臨莘怦然心動,喉頭滾動,移開視線,再看下去得出事。

“誰說我們年輕人不看鄉土愛情劇,《山茶花開》評分挺高的。”亭析絲毫沒註意到郁臨莘的不自在。

郁臨莘靠意志力同他聊正經話題,“如果劇本好,什麽題材我都能演。”

“你說的啊!朋友們,豎起你們的小耳朵,郁臨莘說只要劇本好,他來者不拒!”管琦突然興奮地對鏡頭說。

關申河打趣地說:“我記得你不接親-熱戲。”

姜還是老的辣,此話一出,所有人視線齊刷刷聚焦到郁臨莘臉上。

郁臨莘淡定地回答:“嗯,以後接不接,看和誰演。”

“哦~”管琦和計弘同時發出意味深長的聲音。

亭析被他們倆戲謔的眼神看得想逃。

曾畏是傻子也該瞧出亭析和郁臨莘關系非同尋常,而且似乎眾所周知?

回想郁臨莘那個眼神,曾畏得勸亭析三思而後行,他雖然把亭析當親弟弟疼愛,但亭析到底是個思想獨立的成年人,他可以提醒,建議,卻無法左右亭析的決定。

亭析初戀被傷得厲害,直至二十三歲心如死水,難得鐵樹開花,千萬別再來一次重創,雪上加霜,否則曾畏估計亭析真要孤獨終老了。

曾畏心情煩躁地走到一邊兒去抽煙,抽到一半接到他哥們兒的電話,開口直接調侃他:“可以啊兄弟,啥時候學會玩男明星了?”

“你說什麽屁話呢?你爹我直男。”曾畏語氣不善。

對方早已習慣曾畏的脾氣,見怪不怪地說:“嘿,你忽悠別人得了,對我你也守口如瓶?你忘記咱倆小時候一起殉情的感情了嗎?!”

“得了吧,要不是你傻逼,和人打賭,你爹我心疼你嚇得尿褲子,瘋了才陪你跳樓玩。”曾畏想到小時候當真無知者無畏,敢比賽從一棟樓跳到另一棟樓玩,擱現在朝下面瞟一眼就得腿軟。

“少和我貧,說真的,你和小明星掛熱搜上呢,真不是你的人?臉拍得清清楚楚,你的倒挺模糊,我對你多真愛,一眼直接認出你,換旁人絕對做不到。”曾畏兄弟得意洋洋地說。

“你等下,我看看。”曾畏掛掉電話,登錄微博。

“艹!”曾畏咒罵一聲,竟然有傻逼造他和亭析的謠。

照片上他攬著亭析的肩膀,兩人說說笑笑上了車,營銷號特能編故事,放了一張他給亭析車鑰匙的照片,一口咬定他是亭析金主,送亭析一輛車,亭析笑得合不攏嘴,親密依偎在他懷裏,而後兩人甜蜜回到住處。

曾畏出離憤怒,他包亭析,那不是亂·倫嗎?!更何況亭析哪有笑得合不攏嘴?開一百萬那麽便宜的車,明明委屈死亭析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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