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如果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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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帶著青雲，穩穩當當地落在了眾人跟前。
“什麽人？”
青雲俯在小白背上不敢亂動，緊張地打量著眾人。所有人都是疑惑不解，只有宇軒和庚辰兩人各懷心事，惴惴不安。
宇軒喚起一陣風將青雲接了下來，走到她身旁，故作輕松地向眾人解釋道，“我的朋友。”
“怎麽沒見過。”羲和說著，上下審視了青雲一番。又偷眼看了看雲華，見她一言不發地沈著臉。
“剛到天庭的。”宇軒隨口扯了個慌。
“哦？是嗎？”羲和看熱鬧不嫌事大，陰陽怪氣地說道。
“我先送她回去，然後馬上回宮。”
雲華點了一下頭，轉身就走了。
感覺到情緒不對，宇軒趕忙上前幾步跟上，湊到雲華跟前，小聲地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回去再解釋。”雲華一句話也不說，顧自己往回走。
宇軒只好叫了小白，帶著傻楞在原地的青雲，兩人一並騎鶴離開。
小白速度很快，一會就消失在視線之內。雲華回頭看了一眼，心裏忿忿不平：我的瑤池，我的坐騎，和別的女人，呸！
“別看了，走了。”羲和將她拉了回去，“她一向招貓逗狗的，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小白帶著她們，很快就順利地回到院子外。在殘破的門外，青雲向小白告別，不舍地看了看四周，回身便進了那毫無生氣的牢籠。
“我自己進去，你快回吧。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沒有沒有，”宇軒擺擺手，“剛才人太多了，不方便直接告訴師尊，她要知道是你，不會怪我的。”
“真的？”青雲笑著問。
“當然，有時我與她提到你，她總是很心疼。”
“快回去吧。”
“你自己留心，我得空再來看你。”說完，宇軒躍上小白的背，便往瑤宮飛去了。
一路急躁地催促小白，終於回到宮裏，直奔雲華寢殿而去。
卻見她與羲和正在偏殿，有天兵正在匯報打架的事情。
宇軒在外面聽了會，聽天兵說是，為了酒的事情，軒轅的人在喝酒，那是來自九黎的戰利品，大概還說了些看不起九黎的話，神農的那三人見了便與他們理論起來。後來就動起手來，只是雙方都咬定是對方先動的手。
“你到底想幹嘛？”庚辰見宇軒站在殿外，過來問她。
想到庚辰曾經到過青雲的院外，還放了一只蟲子進去，宇軒猜測他是知道青雲的。所以故意試探著說，“想幹嘛你猜不到嗎？你應該知道她是誰。”
庚辰猜測不到她到底掌握了什麽，反而被她弄糊塗了。這話聽起來像有所預謀的樣子，卻又什麽都沒說。
沒多久，雲華便出來，平靜地對庚辰吩咐道“去一趟神農和軒轅的行宮，告訴他們，這些人在瑤池鬧事，我都扣下了。請他們三日內給出合理的交代，否則我們只好依天規處置。”
“炎帝昨日到了天庭，黃帝還沒到，那些是軒轅安的人。”庚辰回覆說。
“那就讓軒轅安處理。”
“是。”庚辰領了命即刻就走了。
剩下宇軒睜著圓眼睛，歪著頭笑呵呵地盯著她看。雲華撇了一眼，正對上她的眼神。
正要走，就被拉住了，不等宇軒開口，就被堵了回去，“再說吧，我還有事。”
宇軒撅著嘴，默默地松開了手。
“什麽時候有空？”
“不知道。”
“小白我帶回來了，在前院呢。”
“好。”
羲和一直在邊上，宇軒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好先回去了，關房間裏抄經。
終於熬到大家要去休息，才拿著認真抄好的經出來。磨蹭到雲華寢殿門口，又被庚辰攔了下來。
二話不說又轉到窗外，窗門緊閉著。宇軒試著推了推，發現鎖上了。偷眼朝裏面瞅，什麽也看不見，急的亂轉。
看看四下沒人，幹脆後退了幾步，盯著緊閉的窗口。
助跑，沖刺，一腳踹掉了窗門，飛身鉆了進去。
還沒落地一陣旋風就迎面撲來，宇軒早有準備，閃身躲開了。
“是我，是我。”宇軒賠笑道。
雲華正握著蓮花玉墜走神，卻見宇軒莽莽撞撞地沖進來，趕忙將玉墜收了起來。
宇軒見她臉上不大高興的樣子，也不搭理自己，默默地蹲下將掉在地上的窗門撿了起來，試圖安回去。
可是整個窗戶都被踹下來了，連接處都被踹斷了，哪裏還裝的回去？宇軒幾次嘗試放上去，都又掉下來，只好先將窗戶按照位置擺好，隨後喚出一陣風，頂在窗戶之後，才暫時將窗戶放回原位。
遠看還好，是關緊了，仔細一看，窗戶是飄著半空的，只靠一陣風頂在背後，才勉強立住。別的窗戶關不緊會漏風，這個窗戶就不能要求它不漏風了，因為它自己帶風！
“暫時先這樣吧，明日我找人來修。”
“像什麽樣子。”雲華喃喃地埋怨了一句。
“那不然，先去我的房間住著。”
“不用。”
宇軒走到她跟前，將今日份經文遞到她面前，“交作業來的，又關門。”
雲華接過經文仔細地看了起來，拿了筆圈出了一個錯字。
指著那個字給宇軒看，宇軒低頭瞄了一眼，撇撇嘴無話可說，又見她一下子劃掉了整排字。
“這些又怎麽了？”
“難看。”
“怎麽難看了！我很認真的……別劃了……”
宇軒看著認真寫的字被不留情面地劃掉，一陣心疼，感覺她是故意找茬，趕緊解釋說，“我看她實在可憐，才帶她出來逛逛。”
又被劃掉了一頁。
宇軒抓住她的手，將剩下的紙抽了回來，護在懷裏，“寫了好久的。”嬉皮笑臉地說，“你猜她是誰？”
“管她是誰，給我。”雲華伸手來要剩下的經文。
無奈之下，又垂頭喪氣地將經文遞了過去，眼睜睜地看著她將剩下的幾頁全劃了。
“重抄吧。”雲華將筆一放。
“師尊，我認為你有一點點，就一點點啊……”宇軒頓了頓，“公報私仇。”
“抄兩遍。”
“行行行，”宇軒繞了過去，拿起筆又開始寫，嘴上一頓陰陽怪氣，“不說了，師尊都是對的，我的字最難看。”
“五遍。”
“我誇你吶！”宇軒睜圓了眼睛爭辯道。
雲華正要開口，卻被宇軒及時捂住了嘴，“不說了不說了，五遍足夠了。”
宇軒緊緊捂著她，見她嗯嗯啊啊地說不清楚，皺著眉瞪著自己。覺得不僅是好看更是可愛，心裏喜歡的不得了，不自主地隔著自己的手背就親了下去。
“不要往上加了啊！你保證。”
雲華紅著臉微微點頭答應。宇軒這才放開了她。
才提筆寫了沒幾個字，雲華在一旁研著墨，漫不經心地問道，“她是誰呀？”
“不是不感興趣嗎？”宇軒頭也不擡地調侃，突然感覺到一道炯炯的目光投來，賠笑說“是青雲。”
“誰？”
“青雲，就是九黎那個。”
“放出來了？”兩人像聊閑話一樣，隨意地你一言我一語。
“呃……溜出來的。”宇軒裝著伏案寫字的樣子，豎起耳朵聽著旁邊的動靜。
“溜出來的？！”雲華驚訝的問，“那，你……你怎麽知道的？”
“我帶她出來的。”宇軒聲音越來越小。
“你帶她出來的？！”雲華不自覺地提高了音量。
“噓……”宇軒又試圖上去捂她的嘴，卻被打開了。
“她很可憐啊，她從小到大都沒出過那個院子，要是我肯定都憋瘋了。”宇軒解釋說，“看她總悶悶不樂的，就是帶她出來散散心，現在又送回去了。”
“你們怎麽認識的？”
“她那院子靠近瑤池的方向有個偏門，年久失修的就壞了。小白發現了帶我去的，我一開始又不知道是禁地，就進去了。一來二去就認識了。”
“去過多次了？！”
“啊……偶爾去坐坐……”
雲華把手裏的墨條一扔，沈著臉，“那裏是禁地，你怎麽敢！還把人帶出來，萬一半路丟了怎麽辦？”
“那就祝福她重獲自由。”宇軒笑著說，也是發自內心的這樣想。
雲華覺得她做事完全不計後果，簡直不知天高地厚，“她是囚犯！天規就在那裏擺著，你為什麽總要去違逆呢！”
“要說天規，我倒要問問，青雲犯了什麽錯？”宇軒來了氣，“就因為她是九黎的人，她是蚩尤的女兒，她生來就有罪嗎！”
雲華被說的啞口無言，心裏雖然也可憐青雲，可天庭囚禁她也自有道理，怎麽能去違背呢？
直到今天羲和帶來濃霧森林的消息，才意識到宇軒體內就是黑蓮靈息，猜想她和九黎有脫不開的關系。現在又發現，宇軒竟擅自將蚩尤的女兒從禁地帶了出來。
不能不讓人猜測，宇軒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麽，關於那一股靈息，甚至關於她自己的身世。
雲華快速地將腦子裏的思緒理了一遍，試探著問，“你要救她？”
“有機會我會。”宇軒毫不掩飾地回答。
“還有什麽瞞著我的？”雲華幾乎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只是還想給宇軒機會，如果她坦白自己一定會幫她。
宇軒見她懷疑自己就惱火，賭氣地說，“多了去了。為了避免麻煩也把我抓起來好了，反正你們抓人不需要理由。”
“你不要無理取鬧。”雲華忍著脾氣，“任何事都可以告訴我，我會幫你。”
“我無理取鬧？天庭囚禁青雲就是有理有據的？！”宇軒其實一直很崇敬天庭，可這是她心裏的一根刺，每每見到青雲憂郁的樣子，總覺得天庭這件事做的很不道義。
最近心裏更有一點害怕，知道自己體內是黑蓮靈息，而天庭的眾神一向把黑蓮視為邪惡的化身，他們可以囚禁無辜的青雲，而自己的黑蓮靈息一旦被發現，只怕會更慘，因為他們懼怕黑蓮的力量。
所以宇軒認真地問，“如果有一天，天庭覺得我成了威脅，師尊也會幫我嗎？”
一句話突然讓雲華想起從前的誓言，不僅不能幫她，還要第一時間取她性命。雲華慌亂地避開她的眼神，堅決地說，“不會有這麽一天。我不允許。”
“如果有呢！”宇軒心裏本就沒底，可更害怕她的躲閃，因為躲閃本身就等於另一個答案。
宇軒偏不相信，偏要她親口說出來，多希望她能無條件支持自己，那自己會更有勇敢的排除萬難，守護她，守護她想守護的東西。
“如果有呢？如果我用那個靈息……”宇軒咄咄逼人。
清脆的耳光打斷了她的假設。
隨之而來的是臉上火燎一般的痛，眼淚不爭氣地湧上了眼眶。
“不許用。”雲華狠著心，不容爭辯地說，“這是第三次提醒你，也會是最後一次。”
宇軒睜大了眼睛忍著，因為一眨眼眼淚就會不由自主地掉下來。
“真有那麽一天，師尊不會幫我。”宇軒得出失望的結論。臉上痛痛的，犟著裝作沒事的樣子不去碰，只是輕輕抿了抿嘴。
覺得自己太狼狽，宇軒低著頭就往門外走去。
雲華反應過來，快步跟上，攔在門前，無奈地說，“要我怎麽無立場的幫你？我必須守護天庭，所以你不要……”
“我可以不計立場。我只忠於你。”宇軒雖然真是這樣想的，可心裏好失望。
“這是孩子氣。你不需要負責的時候，感情最重要，但如果有必須承擔的責任，責任比感情重要……”
“我不想聽這些道理。你好冷漠。”宇軒打斷了她，想走又被她攔住門前，轉身卸下了頂在窗戶後的風，窗戶沒有了支撐，啪地一下掉在地上。
宇軒飛身從窗戶鉆了出去。
生氣又失望。
出去之後，竟還不忘重新將窗戶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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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人？”
青雲俯在小白背上不敢亂動，緊張地打量著眾人。所有人都是疑惑不解，只有宇軒和庚辰兩人各懷心事，惴惴不安。
宇軒喚起一陣風將青雲接了下來，走到她身旁，故作輕松地向眾人解釋道，“我的朋友。”
“怎麽沒見過。”羲和說著，上下審視了青雲一番。又偷眼看了看雲華，見她一言不發地沈著臉。
“剛到天庭的。”宇軒隨口扯了個慌。
“哦？是嗎？”羲和看熱鬧不嫌事大，陰陽怪氣地說道。
“我先送她回去，然後馬上回宮。”
雲華點了一下頭，轉身就走了。
感覺到情緒不對，宇軒趕忙上前幾步跟上，湊到雲華跟前，小聲地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回去再解釋。”雲華一句話也不說，顧自己往回走。
宇軒只好叫了小白，帶著傻楞在原地的青雲，兩人一並騎鶴離開。
小白速度很快，一會就消失在視線之內。雲華回頭看了一眼，心裏忿忿不平：我的瑤池，我的坐騎，和別的女人，呸！
“別看了，走了。”羲和將她拉了回去，“她一向招貓逗狗的，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小白帶著她們，很快就順利地回到院子外。在殘破的門外，青雲向小白告別，不舍地看了看四周，回身便進了那毫無生氣的牢籠。
“我自己進去，你快回吧。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沒有沒有，”宇軒擺擺手，“剛才人太多了，不方便直接告訴師尊，她要知道是你，不會怪我的。”
“真的？”青雲笑著問。
“當然，有時我與她提到你，她總是很心疼。”
“快回去吧。”
“你自己留心，我得空再來看你。”說完，宇軒躍上小白的背，便往瑤宮飛去了。
一路急躁地催促小白，終於回到宮裏，直奔雲華寢殿而去。
卻見她與羲和正在偏殿，有天兵正在匯報打架的事情。
宇軒在外面聽了會，聽天兵說是，為了酒的事情，軒轅的人在喝酒，那是來自九黎的戰利品，大概還說了些看不起九黎的話，神農的那三人見了便與他們理論起來。後來就動起手來，只是雙方都咬定是對方先動的手。
“你到底想幹嘛？”庚辰見宇軒站在殿外，過來問她。
想到庚辰曾經到過青雲的院外，還放了一只蟲子進去，宇軒猜測他是知道青雲的。所以故意試探著說，“想幹嘛你猜不到嗎？你應該知道她是誰。”
庚辰猜測不到她到底掌握了什麽，反而被她弄糊塗了。這話聽起來像有所預謀的樣子，卻又什麽都沒說。
沒多久，雲華便出來，平靜地對庚辰吩咐道“去一趟神農和軒轅的行宮，告訴他們，這些人在瑤池鬧事，我都扣下了。請他們三日內給出合理的交代，否則我們只好依天規處置。”
“炎帝昨日到了天庭，黃帝還沒到，那些是軒轅安的人。”庚辰回覆說。
“那就讓軒轅安處理。”
“是。”庚辰領了命即刻就走了。
剩下宇軒睜著圓眼睛，歪著頭笑呵呵地盯著她看。雲華撇了一眼，正對上她的眼神。
正要走，就被拉住了，不等宇軒開口，就被堵了回去，“再說吧，我還有事。”
宇軒撅著嘴，默默地松開了手。
“什麽時候有空？”
“不知道。”
“小白我帶回來了，在前院呢。”
“好。”
羲和一直在邊上，宇軒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好先回去了，關房間裏抄經。
終於熬到大家要去休息，才拿著認真抄好的經出來。磨蹭到雲華寢殿門口，又被庚辰攔了下來。
二話不說又轉到窗外，窗門緊閉著。宇軒試著推了推，發現鎖上了。偷眼朝裏面瞅，什麽也看不見，急的亂轉。
看看四下沒人，幹脆後退了幾步，盯著緊閉的窗口。
助跑，沖刺，一腳踹掉了窗門，飛身鉆了進去。
還沒落地一陣旋風就迎面撲來，宇軒早有準備，閃身躲開了。
“是我，是我。”宇軒賠笑道。
雲華正握著蓮花玉墜走神，卻見宇軒莽莽撞撞地沖進來，趕忙將玉墜收了起來。
宇軒見她臉上不大高興的樣子，也不搭理自己，默默地蹲下將掉在地上的窗門撿了起來，試圖安回去。
可是整個窗戶都被踹下來了，連接處都被踹斷了，哪裏還裝的回去？宇軒幾次嘗試放上去，都又掉下來，只好先將窗戶按照位置擺好，隨後喚出一陣風，頂在窗戶之後，才暫時將窗戶放回原位。
遠看還好，是關緊了，仔細一看，窗戶是飄著半空的，只靠一陣風頂在背後，才勉強立住。別的窗戶關不緊會漏風，這個窗戶就不能要求它不漏風了，因為它自己帶風！
“暫時先這樣吧，明日我找人來修。”
“像什麽樣子。”雲華喃喃地埋怨了一句。
“那不然，先去我的房間住著。”
“不用。”
宇軒走到她跟前，將今日份經文遞到她面前，“交作業來的，又關門。”
雲華接過經文仔細地看了起來，拿了筆圈出了一個錯字。
指著那個字給宇軒看，宇軒低頭瞄了一眼，撇撇嘴無話可說，又見她一下子劃掉了整排字。
“這些又怎麽了？”
“難看。”
“怎麽難看了！我很認真的……別劃了……”
宇軒看著認真寫的字被不留情面地劃掉，一陣心疼，感覺她是故意找茬，趕緊解釋說，“我看她實在可憐，才帶她出來逛逛。”
又被劃掉了一頁。
宇軒抓住她的手，將剩下的紙抽了回來，護在懷裏，“寫了好久的。”嬉皮笑臉地說，“你猜她是誰？”
“管她是誰，給我。”雲華伸手來要剩下的經文。
無奈之下，又垂頭喪氣地將經文遞了過去，眼睜睜地看著她將剩下的幾頁全劃了。
“重抄吧。”雲華將筆一放。
“師尊，我認為你有一點點，就一點點啊……”宇軒頓了頓，“公報私仇。”
“抄兩遍。”
“行行行，”宇軒繞了過去，拿起筆又開始寫，嘴上一頓陰陽怪氣，“不說了，師尊都是對的，我的字最難看。”
“五遍。”
“我誇你吶！”宇軒睜圓了眼睛爭辯道。
雲華正要開口，卻被宇軒及時捂住了嘴，“不說了不說了，五遍足夠了。”
宇軒緊緊捂著她，見她嗯嗯啊啊地說不清楚，皺著眉瞪著自己。覺得不僅是好看更是可愛，心裏喜歡的不得了，不自主地隔著自己的手背就親了下去。
“不要往上加了啊！你保證。”
雲華紅著臉微微點頭答應。宇軒這才放開了她。
才提筆寫了沒幾個字，雲華在一旁研著墨，漫不經心地問道，“她是誰呀？”
“不是不感興趣嗎？”宇軒頭也不擡地調侃，突然感覺到一道炯炯的目光投來，賠笑說“是青雲。”
“誰？”
“青雲，就是九黎那個。”
“放出來了？”兩人像聊閑話一樣，隨意地你一言我一語。
“呃……溜出來的。”宇軒裝著伏案寫字的樣子，豎起耳朵聽著旁邊的動靜。
“溜出來的？！”雲華驚訝的問，“那，你……你怎麽知道的？”
“我帶她出來的。”宇軒聲音越來越小。
“你帶她出來的？！”雲華不自覺地提高了音量。
“噓……”宇軒又試圖上去捂她的嘴，卻被打開了。
“她很可憐啊，她從小到大都沒出過那個院子，要是我肯定都憋瘋了。”宇軒解釋說，“看她總悶悶不樂的，就是帶她出來散散心，現在又送回去了。”
“你們怎麽認識的？”
“她那院子靠近瑤池的方向有個偏門，年久失修的就壞了。小白發現了帶我去的，我一開始又不知道是禁地，就進去了。一來二去就認識了。”
“去過多次了？！”
“啊……偶爾去坐坐……”
雲華把手裏的墨條一扔，沈著臉，“那裏是禁地，你怎麽敢！還把人帶出來，萬一半路丟了怎麽辦？”
“那就祝福她重獲自由。”宇軒笑著說，也是發自內心的這樣想。
雲華覺得她做事完全不計後果，簡直不知天高地厚，“她是囚犯！天規就在那裏擺著，你為什麽總要去違逆呢！”
“要說天規，我倒要問問，青雲犯了什麽錯？”宇軒來了氣，“就因為她是九黎的人，她是蚩尤的女兒，她生來就有罪嗎！”
雲華被說的啞口無言，心裏雖然也可憐青雲，可天庭囚禁她也自有道理，怎麽能去違背呢？
直到今天羲和帶來濃霧森林的消息，才意識到宇軒體內就是黑蓮靈息，猜想她和九黎有脫不開的關系。現在又發現，宇軒竟擅自將蚩尤的女兒從禁地帶了出來。
不能不讓人猜測，宇軒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麽，關於那一股靈息，甚至關於她自己的身世。
雲華快速地將腦子裏的思緒理了一遍，試探著問，“你要救她？”
“有機會我會。”宇軒毫不掩飾地回答。
“還有什麽瞞著我的？”雲華幾乎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只是還想給宇軒機會，如果她坦白自己一定會幫她。
宇軒見她懷疑自己就惱火，賭氣地說，“多了去了。為了避免麻煩也把我抓起來好了，反正你們抓人不需要理由。”
“你不要無理取鬧。”雲華忍著脾氣，“任何事都可以告訴我，我會幫你。”
“我無理取鬧？天庭囚禁青雲就是有理有據的？！”宇軒其實一直很崇敬天庭，可這是她心裏的一根刺，每每見到青雲憂郁的樣子，總覺得天庭這件事做的很不道義。
最近心裏更有一點害怕，知道自己體內是黑蓮靈息，而天庭的眾神一向把黑蓮視為邪惡的化身，他們可以囚禁無辜的青雲，而自己的黑蓮靈息一旦被發現，只怕會更慘，因為他們懼怕黑蓮的力量。
所以宇軒認真地問，“如果有一天，天庭覺得我成了威脅，師尊也會幫我嗎？”
一句話突然讓雲華想起從前的誓言，不僅不能幫她，還要第一時間取她性命。雲華慌亂地避開她的眼神，堅決地說，“不會有這麽一天。我不允許。”
“如果有呢！”宇軒心裏本就沒底，可更害怕她的躲閃，因為躲閃本身就等於另一個答案。
宇軒偏不相信，偏要她親口說出來，多希望她能無條件支持自己，那自己會更有勇敢的排除萬難，守護她，守護她想守護的東西。
“如果有呢？如果我用那個靈息……”宇軒咄咄逼人。
清脆的耳光打斷了她的假設。
隨之而來的是臉上火燎一般的痛，眼淚不爭氣地湧上了眼眶。
“不許用。”雲華狠著心，不容爭辯地說，“這是第三次提醒你，也會是最後一次。”
宇軒睜大了眼睛忍著，因為一眨眼眼淚就會不由自主地掉下來。
“真有那麽一天，師尊不會幫我。”宇軒得出失望的結論。臉上痛痛的，犟著裝作沒事的樣子不去碰，只是輕輕抿了抿嘴。
覺得自己太狼狽，宇軒低著頭就往門外走去。
雲華反應過來，快步跟上，攔在門前，無奈地說，“要我怎麽無立場的幫你？我必須守護天庭，所以你不要……”
“我可以不計立場。我只忠於你。”宇軒雖然真是這樣想的，可心裏好失望。
“這是孩子氣。你不需要負責的時候，感情最重要，但如果有必須承擔的責任，責任比感情重要……”
“我不想聽這些道理。你好冷漠。”宇軒打斷了她，想走又被她攔住門前，轉身卸下了頂在窗戶後的風，窗戶沒有了支撐，啪地一下掉在地上。
宇軒飛身從窗戶鉆了出去。
生氣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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