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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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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同意

雪岸等待著身後持晚和辰啟的反應,眼睛都不眨地盯著風滯。

目光落在他的薄唇上,她臉頰一燙,迅速伸出手替他擦了擦,又趕緊收回。

想著要見風滯,她出門的時候特意打扮了一下。

早知道會這般情不自禁,她就不擦那麽重的唇脂了,現下糊了風滯一嘴,竟還被父母逮了個正著!

她的腳趾正在努力尋思著摳個地縫鉆進去。

眼下這種情況,持晚和辰啟其實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雪岸在他們面前一直聽話乖巧,眼下卻當著眾人的面,與一個魔族男子這般親昵,他們一時還沒緩過神來。

周圍氣氛瞬間凝固。

辰啟看向持晚,明顯是想先征求她的意見。

持晚輕咳了一聲,正準備開口,卻被風滯搶了先。

“本座……”

風滯剛開口,雪岸肉眼可見的神經緊繃。

你想說什麽?

想好了再說呀!

風滯朝雪岸輕輕一笑,牽起她的手,走到辰啟和持晚面前,當即改了口,態度極為恭敬。

“見過天帝天後,逢漁女君,在下不請自來,叨擾了。”

辰啟得知有魔族來犯,本想先禮後兵,但見到方才那一幕,他想直接出兵。

那可是他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寶貝女兒,這臭小子竟然堂而皇之地占她便宜,而且還是在天族的地盤。

他沒見過風滯,不知其身份,但能感覺到他靈力強大,絕不是泛泛之輩。

既然他這般謙卑,他也不能失了天族顏面。

“敢問閣下是魔族那位魔君?”

辰啟語氣沒有半分不妥,臉卻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

雪岸被風滯握住的手突然一緊。

雖然一切重新來過,但天族和魔族的關系仍舊緊張,她現在更緊張。

風滯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點了兩下,以示安撫,隨後輕飄飄地說了句。

“魔祖焚輪。”

在場眾人皆是一驚,天兵們更是立即警惕起來。

辰啟擡眼看向雪岸,雪岸弱弱地點了下頭,才將求救的目光落在持晚身上。

持晚的目光掃過二人十指相扣的手,朝眾天兵吩咐道:“你們下去吧。”

天兵們不敢妄加揣測,立即應聲退下。

見眼下都是自家人,持晚才朝風滯微微頷首。

“不知魔祖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若魔祖不嫌棄,可否進內一敘?”

風滯禮貌地點頭。

辰啟雖沒有反對,臉色卻仍舊是肉眼可見的難看。

他捧在手心裏的小白菜,決不能被大魔頭給拱了!

他輕咳了一聲,將視線落在兩人緊握的手上,似是一根釘子死死地紮著。

雪岸心虛,當即抽回了手。

風滯和辰啟單獨去了百宸宮,雪岸則跟著持晚和逢漁去了千夜宮。

她一步三回頭,心裏實在放心不下。

逢漁見她依依不舍,便放緩腳步陪著她。

“你是擔心魔祖,還是擔心天帝呀?”

自然是擔心風滯。

她知道風滯不會對辰啟動手,但辰啟明顯臉色不好,也不知道風滯能不能扛得住。

雖然神魔有別,但若論起輩分,魔祖絕對是百族當中祖師爺般的存在。

但他在辰啟面前,卻沒有半點始祖的架子,反而更像是一個乖女婿。

他越是這樣,雪岸越不放心。

“你說,父帝會不會為難他呀?”

雪岸心不在焉地說著,逢漁輕輕一笑。

“現在就開始胳膊肘往外拐了?你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

逢漁眼神示意雪岸,持晚已經獨自一人進去了,只給她們留了一個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背影。

雪岸立即擡腳跟上去。

持晚端坐在軟榻上,目光落在雪岸身上,仍舊看不出任何情緒。

在雪岸的印象中,持晚對誰都是和和氣氣的,對她更是百般寵愛。

眼下突然這般沈默,難不成是真生氣了?

雪岸被她打量得越發心虛,就差直接跪在地上懺悔了。

“母後,我知錯了。”

持晚擡眼,蹙了蹙眉。“錯哪了?”

雪岸低頭不語。

她只是口頭認個錯,並沒有覺得自己真的錯了。

見她半晌沒開口,持晚輕輕笑了出來。

“是不是覺得自己沒錯?”

雪岸想點頭,卻又不敢,試探地看向持晚。

持晚朝她招了招手。“過來。”

雪岸乖乖過去,持晚突然擡起了手,她以為這會是她出生以來第一次挨打,認命般地閉上了眼睛。

誰曾想持晚只是戳了戳她緊皺的眉心,隨後拿出帕子輕輕在她嘴上擦拭著。

“都是大姑娘了,下次註意一點。”

雪岸這才想起來,她光顧著擦掉風滯嘴上的唇脂,卻把自己的嘴忘了。

丟死人了!

她伸手捂著臉,全然只有少女的嬌羞,似乎那個睥睨眾生的魔神,從未在她身上出現過。

持晚微微笑著。

“現在知道害羞了?離家出走的時候,怎麽不知道矜持一點?”

離家出走?

雪岸這才意識到,持晚是在生氣她離家出走。

她伸手去扯持晚的衣袖,輕輕地晃著撒嬌。

“母後……對不起。”

持晚瞥了她一眼。“道歉不誠懇!”

那要如何?

跪下?

辰啟將持晚寵上了天,哄她的手段都能出書了,但雪岸卻沒得到半分真傳。

她挪了下腿,正要跪,持晚又開了口,語氣間還帶著幾分小脾氣。

“心裏有了人,為何不告訴母後?你可是堂堂天族帝女,就算對方是魔祖,你也不必巴巴往上趕呀?

雖然他的確長得一表人才,沒有半分魔祖的架子不說,還十分恭敬有禮。”

持晚說著,不禁揚了揚嘴角。

雪岸差點忘了,她的母後是個顏控。

“但是!就算如此,他也得先來天族正式提親,征得我和你父帝的同意才能娶你,咱們天族的帝女,可不是誰都能肖想的,就算是魔祖也不行,長得好看也不行!”

持晚說著,卷翹的睫毛微微撲閃,兩頰氣鼓鼓地,雪岸覺得自己的母後真可愛。

父帝真是把她寵成了個小孩子。

“母後……”

雪岸撒嬌般地撲進了持晚懷裏。

“我就知道,母後一定是站在我這邊的,那父帝那裏?”

“他聽我的,不過你先跟母後說說,你跟魔祖是怎麽認識的?”

魔祖不問俗事,雪岸自出生以來也沒去過月歸山,持晚實在想不出他們之間有何交集。

這個問題,確實把雪岸問住了。

她和風滯的過往,不能與持晚直說。

但若要撒謊,或者隨便找個理由搪塞,她也做不到。

於是,她便只說了其中一部分。

“母後可聽說過花神?”

說起花神,持晚這才想起來,魔祖和花神還有那麽一段故事呢!

雖然花神已故,但她消散之前曾與魔祖許下過來世,而且還給魔祖留了定情信物,是一把短劍。

如今花神還未歸來,他竟然來招惹雪岸?

持晚對風滯的那點好印象,瞬間蕩然無存。

“岸岸,不就是個男人嗎?咱們不要他了,重新再找一個,找個比他好看的。”

雪岸輕輕一笑,手掌一伸,掌心便生出無數淺粉色的花瓣。

花瓣逐漸凝聚,最後變成了一把銀紅相間的短劍。

“此劍名為奉雪,只有花神和魔祖能夠召喚。”

持晚瞬間明白了,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雪岸。

雪岸知道她想問什麽。

“關於花神的記憶,我也是最近才恢覆的,我怕你們不同意,所以才打算先去找他。”

見持晚眼眶有些濕潤,雪岸立即補充道:“我沒有要瞞著你們的意思,我只是想找個合適的時機再告訴你們。”

持晚沒說話,抹了抹眼淚,伸手抱住雪岸。

“苦了我的岸岸了。”

花神為化解兩族幹戈而犧牲,魔祖為她從此不再過問世事,持晚本來就受不了這種悲情故事。

如今發生在自己的女兒身上,她更是心疼得不得了。

“你們必須在一起,要是你父帝不同意,我就不跟他過了。”

雪岸一楞。

那倒不至於!

說服持晚之後,雪岸立即趕往百宸宮。

風滯大步從宮內走了出來,步履生風,氣勢逼人,天族的人皆身著淺色衣衫,顯得一身玄衣的他格外惹眼。

“風滯!”

見四下無人,雪岸加快腳步,到他身前時縱身一躍,整個人掛在了他的身上。

風滯怔了一下,立即伸手將她摟住,生怕她掉下去。

他看著雪岸,眉眼帶笑,沒有說話。

清俊的臉龐近在眼前,微瞇的鳳眼輕輕上挑,那雙好看的眸子似是裝載了萬千星辰。

本來就長得攝人心魄,眼下含情脈脈,雪岸根本把持不住。

她想吻他,甚至還想要更多。

她摟住風滯脖子的手微微用力,逐漸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正要夠到他的唇瓣,耳畔卻突然落入一聲擲地有聲的咳嗽。

“咳!”

雪岸來不及反應,“噌”地一下松開了摟住風滯的手。

由於動作過快,她整個人差點一個後仰栽了下去,還好風滯力氣大,將她的雙腿緊緊固定在他的腰間。

她往後仰了一下,本能地抓住了風滯的衣襟,手指一用力,兩人之間零距離。

雪岸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後如戰鼓般怦怦直跳。

她是想親他,卻沒想弄這些花樣。

而且……又當著辰啟的面!

她雙眸一睜,來不及回味唇間的滋味,麻溜地從風滯身上下來,耷拉著腦袋瞄著風滯身後的辰啟。

“父帝……”

辰啟伸手扶額,無奈嘆了口氣。

莫不是是自家的白菜先動的手?

“魔祖若還不願離去,便暫住在霧源宮吧。”

這是,不反對的意思?

雪岸兩眼放光,伸手去拉辰啟的衣角。

“我就知道,父帝最好了!”

辰啟無奈地看著她。“女兒家家的,別總是……”

“辰啟哥哥!”

辰啟剛開口,便被那聲辰啟哥哥給噎住了,他看向小跑過來的持晚,面上帶著幾分尷尬。

待持晚走近了,他才壓低聲音。“有外人在呢!”

持晚毫不顧忌地牽著他的手,目光從風滯和雪岸身上掃過。

“哪有外人?”

還沒等辰啟反駁,持晚便牽著他回了百宸宮。

走到內殿的時候,她突然停下了腳步,直勾勾地盯著辰啟。

“我也要抱抱!”

辰啟四下望了一眼,確定沒人,才躬身將她抱了起來,眼中滿是溫柔的寵溺。

門縫中偷看的雪岸:母後發揮得很好,請繼續保持!

作者有話要說:

雪岸:我和母後互相嗑cp

情人節快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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