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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秘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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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秘聞

桓城是妖族最熱鬧的城池,也是人口聚集最多的地方,自然就成了征兵最主要的目的地。

桓城的城主黑岷一聽說妖皇親臨,一早就在門口候著。

眾妖跪了一地,風滯瞥了一眼五大三粗弓著腰的黑岷,大步走了進去。

“起來吧!”

黑岷這才起身規規矩矩地跟著。

這是黑岷第二次見風滯,他之前去王庭議事的時候,風滯剛當上妖族司丞,還上去還是一個清俊的少年郎。

如今看著前方身材高挑,步伐沈穩的妖皇,黑岷竟完全沒有把他們當成同一個人。

風滯吩咐好了大概事宜,具體的落實都交給了解玉和梨溶,而黑岷只需乖乖配合就好。

桓城的街道和人族差別不大,除了飛過的蝴蝶有人腦袋那麽大,鋪子旁的桌椅開口自己說話,前方的路突然改道變成另一個地方。

但這些並不影響大家逛街。

畢竟是妖族的集市,要是全然如人族那般,那才是不正常了。

“姑娘,你這都看大半天了,到底買不買呀?”

書畫攤的老板一臉不悅地看著鋪子前的粉衣少女。

少女頭上隨意挽了一個發髻,別著一根玲瓏剔透的赤螢簪,目光落在手中的《妖皇後宮秘聞》上。

一邊看一邊忍不住偷笑,對老板的話充耳不聞。

老板怒了,一把搶走了她手中的書。

“不買就別看了!”

見她還沒打算走,老板又上前推了她兩下。

“走走走!沒錢就別打攪我做生意。”

看雪岸長得水靈靈的,穿衣打扮也還算講究,老板本來還以為她是個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

誰曾想一本書都快被她看完了,還沒看出她有半分要買的意思。

所以,多半是個白。嫖的!

雪岸正想著要怎麽懲罰這個不好好做生意的老板,突然聽到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老板便痛苦地叫了起來。

“啊!我的手!”

雪岸擡眼看去,身著玄衣的妖皇眼中帶著幾分薄怒,正捏著那鋪子老板的左手手肘。

而老板的右手,已經斷了。

雪岸沖他微微一笑。

那老板看出他倆認識,便求饒道:“公子饒命……饒命呀!若是你夫人喜歡,這書,送給她也成呀!”

風滯的嘴角突然揚起一絲不起眼的笑意,松開了那老板,並隨手扔給他一錠銀子,接過了他手中的書。

看到上面的《妖皇後宮秘聞》幾個大字,風滯蹙了蹙眉。

“你喜歡……看這個?”

雪岸臉上笑容微妙。

“你的後宮秘聞,跟別人的還真有點不一樣,我先給你透露一點啊,這書裏的女主人……是解玉。”

雪岸說著便笑出了聲,風滯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紫。

風滯還是司丞的時候,外面便傳他不近女色,如今做了妖皇,也不見他娶妻。

而自始至終陪在他身邊的,便只有解玉,難免讓人想入非非。

兩人走了一路,雪岸一直在嘲笑他,風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開口道:“你來桓城做什麽?”

“怎麽,我不能來?”

雪岸一邊說著,一邊拿起身旁鋪子上的鐲子瞧。

老板眼尖,見風滯氣質不凡,便立即招呼道:“夫人真是好眼光,這翡翠鐲子乃是一對,寓意天長地久。”

說著他便拿出了一只一模一樣的。

“公子和夫人郎才女貌,再戴上我這鐲子,定能如膠似漆,甜甜蜜蜜。”

老板說著還不忘瞥一眼風滯,而風滯此時,正一臉笑意地盯著身旁的雪岸。

雪岸沒有否認老板的稱呼,他很高興。

“喜歡嗎?”

雪岸搖了搖頭,便走開了。“我就隨便看看。”

兩人走遠了,雪岸才擡起手腕。“他那個鐲子,哪能跟我們這個比。”

風滯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醉影,很是滿意,擡腳跟上了雪岸。

“既然都來了,我帶你好好逛逛。”

雪岸蹙眉瞥了他一眼。“你不是有事要忙嗎?”

“我只需要露個臉就行。”

風滯帶著雪岸走遍了桓城的大街小巷,去了賭坊,逛了樂坊,嘗了當地美食。

焚輪帶憶回去過的地方,他也要帶雪岸去一次。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取代焚輪的地位,但至少,雪岸再看到這些地方的時候,除了會想起焚輪,或許,也會想起他。

桓城中有一條河穿城而過,逢年過節的時候,河岸兩旁最為熱鬧。

此時,燈火通明的河邊,正圍著不少人。

他們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幾對男女的身上,那幾對男女牽著彼此的手,腳下踩著一座看似虛空的橋。

那橋名為同心橋,據說自上古時期就在這河面上了。

若是有情人攜手踏入河面,面上便會出現橋的影子,他們便可從橋上走到對面,得到那來自久遠的祝福。

同理,若是過去的人並非兩情相悅,河面上就不會出現橋。

所以,不管是婚前婚後,總有人來這裏驗真心。

看著到達對岸的人相擁在一起,過不去的兩人分崩離析,雪岸突然覺得有幾分可笑。

原來世人所謂的真心,在一座橋面前,竟如此脆弱,難怪世間有那麽多的欺騙和背叛。

“姑娘,你夫君正看著你呢!”

一女子沖雪岸笑了笑,雪岸聞聲看向風滯,他卻立即別開了目光,看不出是何情緒。

“你想試試?”

風滯垂眸。“不必了。”

他知道,他們不可能踏上那座橋。

風滯轉身就要走,方才提醒雪岸的女子立即開口道:“長得多好看的一位公子,竟然這麽不自信,萬一人家心裏有你呢。”

那女子聲音很大,顯然是經常在外面吆喝的,周圍人聞聲,目光紛紛落在了風滯和雪岸身上。

“哎喲!這麽一對璧人,怎麽說也得去試試呀!”

“就是呀!連城東賣傘的二麻子和他媳婦都能走過去,你們也一定可以。”

“對呀!試試吧!”

周圍的人一陣起哄,若他們知道此時站在他們面前的人是他們的妖皇,恐怕會嚇得腿都軟了。

風滯感覺到一雙冰涼的小手探入了他的指縫,與他十指相扣,他擡眸看著雪岸,神情覆雜。

雪岸湊到他耳邊。“堂堂妖皇,還怕一座橋嗎?”

語罷,雪岸已經拉著他走到了岸邊。

見他遲遲不敢邁出步子,雪岸便直接擡腳走了出去。

風滯手心一緊,正要阻止雪岸,卻見雪岸的腳下光芒閃動,竟真的出現了橋的影子。

風滯兩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雪岸,心裏卻高興得快瘋了。

他隨著雪岸邁出步子,每邁出一步,腳下的橋便向前延伸一點。

雖然已經走出了好幾步,但每一步,風滯都十分緊張,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

他不敢相信,那個他盼了幾千年的人,心裏真的有他。

而沿河兩畔的人,卻已經放寬了心。

若心裏沒有彼此,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就會知道結果。

他們這都快走了一半了,定能安然過去。

大家都在心裏準備好了祝賀的詞,卻見走到正中的兩人突然停了下來。

這是什麽情況?

走到一半沒橋了?

這樣的事情史無前例啊!

要麽一步都邁不出,一旦邁出去,便會走到最後,眼前這是什麽情況,這橋怎麽就只有一半?

難不成走到一半突然變心了?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風滯滿眼的亮光也漸漸不見了顏色。

終是一場空歡喜!

雪岸卻並未將這些放在心上,對於她來說,這就是一座橋。

她對它,並沒有期待,便不會有失望。

“不就是一座橋嗎!還難得到我們?”

雪岸手中靈力匯聚,不多時,缺了一半的橋被一陣白色的光芒補上。

“走!”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雖說大家都身為妖族,但在這座橋上是使不出法力的,所有大家才對這橋深信不疑,可眼前這是怎麽回事?

想說他倆作弊,但自己也沒那本事,唉!就當是看了個熱鬧吧。

風滯和雪岸走完了那座橋,臉上卻並沒有半分欣喜,反而悶悶不樂。

雪岸捏了捏他的臉。“不都過來了嗎,怎麽還不高興?”

風滯強迫著自己笑了笑。

他在意的不是能不能過那座橋,而是與他走過那座橋的人,心裏有沒有他。

而這些,他們走到一半的時候,就已經有了答案。

雖然不知道為何他們能走一半,但結果是,他們沒能走到最後。

“風滯,蹲下來!”

風滯回過神來,應聲蹲下,雪岸便趴在了他的背上,他順勢將人背了起來,心中掀起了不少漣漪。

“風滯。”

“嗯。”

“你耳朵紅了。”

被雪岸這麽一說,風滯的臉也紅了,他沒有再說話,沿著長街走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雪岸,尋找元神一事耽誤不得,我會盡快安排好一切,你再等等。”

看著那張好看的側臉,雪岸心裏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你這些日子忙裏忙外,就是為了能早些陪我去找元神?”

“也不全是。”

“我就知道。”以風滯的野心,絕不會止步不前。

風滯回黑岷府上的時候,院中多出了幾十具屍體,解玉看著他背上熟睡的人,謹慎地壓低了聲音。

“主上,這些人都被攝取了元神,近日來,城中每日都會增加不少。”

風滯瞧了一眼那些人的癥狀,竟和萬年前聚合鎮上身死的人一模一樣。

可如今萬年過去,為何還會出現相同的情況,難不成是天族諸神遭受重創,所以才使用禁術攝取元神修煉?

“吩咐下去,加派人手留意城中的情況,一有異常,立刻來報,並通知大家無事最好別出門。”

“是。”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有坎坷,但也是過了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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