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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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江杉拉黑費震澤的時候毫不猶豫,但是面對他的“血淚控訴”卻絕不承認。

就想讓這個家夥嘗一嘗有苦說不出的啞巴虧是什麽滋味。

“是嗎?我不知道呢,因為我今天接了好多騷擾電話,所以凡是看到陌生來電都直接拒接並拉黑。原來費總你也給我打電話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江杉繼續裝傻,反正只要我不承認你就拿我沒辦法。

“原來是弄錯了,那現在你可以把我的號碼從黑名單裏拉出來了吧?”

“好的,回頭拉啊!”

江杉敷衍地應付了一句,就顧左右言他地問:

“費總,你找我有什麽事?對了,柯老師他們都安全送回家了吧?”

“嗯,我找你就是想要告訴你,柯老師的小孫子在我車上吐了,車子被吐得臟兮兮的,你得負責任吧?”

江杉一攤雙手:“他吐的又不是我吐的,我負什麽責任啊?”

費震澤理直氣壯地說:“是你讓我去接送他們的呀!”

“費總,是你自己主動提出當免費司機的,還表達了為人民服務的強烈意願。不是嗎?”

江杉精準的反擊讓費震澤有片刻的無語,不過他很快就想出了對策。

“是的,那我這種為人民服務的強烈意願是不是很值得表揚呢?”

“嗯,值得,你的行為弘揚了平等友愛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如果評選感動中國的年度人物你有份被提名的話,我一定投你一票啊!”

江杉想用一句很不走心的表揚結束了這場談話,可是費震澤卻打蛇隨棍上地提出了一個要求。

“投票的事就算了,不如今晚請我吃飯吧?”

江杉才不想請費震澤吃飯,可是這家夥像影子一樣跟在他身邊揮之不去,還直接跟進了校食堂。

“別那麽小氣嘛,食堂吃頓飯又不貴,不會吃窮你的。”

“OK,你想要我請你吃飯是吧?行,食堂的飯菜你想吃什麽隨便點。”

雖然江杉一副認輸的口氣,但是一雙骨碌碌轉來轉去的眼睛分明暗藏陰謀。

費震澤還暗中琢磨了一下:如果讓我自己點菜,他還能有什麽辦法給我下套讓我沒東西吃嗎?應該不能吧。

費震澤要了一份牛肉燴飯。

江杉刷了飯卡後讓他坐在附近的一張桌子等,自己單獨去了食堂最裏面的一個窗口打飯,也不知道他要了什麽。

牛肉燴飯很快就好了,香噴噴的味道讓費震澤不自覺就胃口大開。

他埋頭吃了幾口飯後,江杉端著一碗東西過來了。

與此同時,有股酸酸臭臭的味道一起飄過來。

費震澤頓時虎軀一震,這是螺螄粉的味道啊!

那股又酸又臭的味道刺激性太強了,對他來說是相當於毒氣彈一樣的存在。

江杉在費震澤對面坐下來,把手裏的那碗螺螄粉往他面前一放,一副“殷勤好客”的語氣。

“我們學校最近剛推出的新品——柳州螺螄粉,要不要嘗一嘗啊?”

別說品嘗了,費震澤連這股味道都不想聞,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上輩子,江杉曾經買過一次螺螄粉回家自己煮。

結果費震澤下班一進門直接被熏得連退三步。

後來還把煮過粉的鍋和盛過粉的碗筷一起全部扔掉了。

江杉至今都還記得費震澤對於螺螄粉的評價。

在他的嗅覺系統中,螺螄粉的酸臭味像是腳臭在散發;也像是馬桶沒沖幹凈的尿騷味。

總之都是讓人沒法好好吃飯的難聞味道。

“費總,螺螄粉聞著臭吃著香,不信你嘗一口試試,保證可以改觀。”

江杉存心哪壺不開提哪壺,還故意用筷子攪動碗裏的湯粉,攪出一陣越發濃郁的酸臭味道。

費震澤實在受不了了,直接捏著鼻子逃出食堂。

改觀是不可能改觀的,嘗上一口沒準都要直接擡棺。

就這樣,江杉不戰而屈人之兵。

用一碗螺螄粉讓費總“聞風喪膽”地自動撤退,不能再死乞白賴地煩他了。

費震澤屏住氣地逃出食堂後,撒腿跑到附近的一棵桂花樹下。

借助初開的桂花香來安撫一下自己飽受摧殘的呼吸系統。

一邊做著長長的深呼吸,他一邊在心裏想:

江杉看來真是好好研究過我的飲食口味呢,對於我討厭的食物了解得太透徹了。奇怪,他這是跟誰打聽到的信息啊?

費震澤前兩年剛回國,飲食習慣方面還比較偏西式化。

經常吃西餐,尤其牛排百吃不厭。所以他在中餐方面的一些口味,很多人都不太清楚。

能這麽清楚費震澤愛吃什麽不愛吃什麽的人,掰著手指滿打滿算也不會超過十個。

比如已經在費宅做二十幾年的管家香姨,還有他爸他媽他哥等關系最親密的家人。一些平時關系還不錯的朋友都不會如此了解他的口味。

江杉為什麽能了解得這麽清楚?是誰告訴他這一切的?

還有他也知道自己的兩個手機號碼,這又是誰告訴他的呢?

費震澤琢磨了好半天到底是誰“出賣”了他,想來想去,香姨似乎最有可能。

畢竟沒人比她更熟悉自己飲食喜好,同時也知道他的手機號碼。

難道她認識江杉,無意中對他透露了這些信息嗎?

在桂花樹下“凈化”了半天後,費震澤直接駕車回了父母居住的別墅。

別墅座落於燕城中心城區一處鬧中取靜的地段。

這個高檔住宅區的別墅分兩種,一種是西式花園洋房,一種是中式四合院。

費宅是一套獨門獨院的中式四合院,三重遞進的院落由回廊連接在一起。

朱漆大門與紅墻綠瓦一派雍容華貴的景象,盡顯中國傳統大戶人家的門第感。

費震澤回到家時,費氏夫婦已經吃完晚飯出門散步去了,香姨正指揮著一個小保姆收拾廚房呢。

一見費震澤回來了,香姨滿臉疼愛地迎上前問:“小寶你怎麽突然回來了?吃飯了嗎?沒吃的話我馬上給你現做。”

香姨跟費家有遠親關系,論起來是一表三千裏的表姨,所以費家兩個孩子平時都管她叫姨。

當初費夫人生下小兒子後,她過來幫忙照顧孩子。

因為人特別老實本分又勤快,費家上下都很滿意她,後來家事這一塊全部交給她管了。

因為香姨帶過嬰幼兒時期的費震澤,所以一直格外疼愛他,潛意識裏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半個兒子。

雖然他已經長成大人了,還是經常下意識地叫他的乳名“小寶”。

費震澤苦笑著用手扶了一下額頭。

“香姨,求求您別再叫我小寶了行嗎?我都這麽大了,拜托啊!”

“好好好,不叫了不叫了。”

說話的時候,香姨突然敏感地抽了一下鼻子問:“咦,這是什麽味道?”

一旁的小保姆就是柳州來的,一聞就聞出來了,在一旁搶著回答。

“香姨,是螺螄粉的味道。二少,你剛才吃了螺螄粉了吧?”

費震澤頓時臉色黑了幾分。

不是吧?都這麽久了他身上居然還散發著螺螄粉的臭味嗎?靠,這股味道怎麽這麽難消散啊!

香姨大吃一驚。

“不會吧,你不會吃螺螄粉吧?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連聞到它的味道都受不了啊!”

“我當然不會吃了,是別人吃的。那股味道太強烈,直接把我熏跑了。”

費震澤一邊說,一邊擡起胳膊低頭嗅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味道,果然還隱約透著那股酸臭氣息。

“不行,我得先上樓洗個澡,這味道實在讓人受不了。”

費震澤跑進後院自己的房間,從頭到腳把自己洗了三遍以上,恨不得每個毛孔都扒開來洗上一洗。

至於換下來的那身衣裳,更是無比嫌棄地直接扔進了垃圾筒。

洗得幹幹凈凈的費總,散發著好聞的沐浴露氣息下了樓。

讓香姨給他煎了一塊牛排,開始吃起了晚飯。

香姨把牛排端上桌後,滿臉慈愛地坐在一旁看著費震澤吃,噓寒問暖地關愛了他一番。

因為他平時一個人住在外面,只有周末才會回家陪父母吃頓飯。

所以每次回家都會被香姨關愛一番,問上一堆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之類的話。

以往這種情況,費震澤只要負責回答問題就行了,但是這回他也向香姨提問了。

“對了香姨,您認不認識一個叫江杉的人啊?”

“不認識,他是誰啊?”

香姨一頭霧水地搖起了頭,看起來是真不認識。

“不認識就算了,那最近有沒有誰跟您打聽過我的事呢?”

費震澤又拐彎抹角地問起了香姨,有沒有人私下裏跟她打聽過自己。

這一回,香姨倒是扳著手指說了一大堆,可惜都跟江杉無關。

“震澤,那位李家的千金,還有王家的小姐,都對你很有意思,跟我打聽過你有沒有女朋友。可惜你喜歡男生,不然這兩個女生都挺不錯的。尤其是王小姐那個體形,一看就是好生養的那種。以後結了婚三年抱倆絕對不成問題。”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啊!費震澤哭笑不得地埋頭吃起了牛排,啥也不想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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