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只聞新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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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找到了沈珩佳的老巢，再也不怕逮不到沈珩佳，陶幾今天心情格外好，連帶著看他的糟心同桌邵子陽都順眼幾分。
周二第二節 課間跑早操回來，邵子陽一邊拎著衣服扇風，一邊問陶幾：“周五的班委競選你準備好了沒有，你應該還是競選班長吧？”
陶幾點點頭，他從小到大一直是班長，現在班上還有兩個他以前的初中同學呢，雖然不熟，好歹比跟其他同學親熱一些，那倆人還特意跑過來很陶幾表達了他們的支持。
陶幾想了想，說道：“其實也沒什麽好準備的，跟以前的競選臺詞大同小異。”
邵子陽拍了拍陶幾的肩膀，用老父親一般滄桑的口吻說：“加油，阿爸對你很有信心，會競選上的。”
陶幾翻了個白眼，問邵子陽：“你呢？競選體育委員？”
邵子陽曲起手臂秀了秀肌肉，道：“那必須的，體育委員舍我其誰。”
陶幾覺得邵子陽也肯定能競選上，邵子陽是他們班體魄最強健肌肉最發達的了。據說以前初中校運會的時候，邵子陽還打破了他們學校的400米記錄，有這樣的履歷，體育委員一職絕對十拿九穩。
邵子陽幻想：“幾呀，你說我當上體育委員之後，是不是就會有很多妹子對我投懷送抱呀，聽說女生越發育，越偏好喜歡運動的男生。”
陶幾冷漠道：“幹掉班花，你還有脫單的希望。”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語氣不由得發酸。
雖然開學才十來天，沈珩佳儼然比他“小幾幾”更出名，他的名字最多就是被玩兒個梗，很多人只聞他名不認他人，但是沈珩佳不一樣，他的臉就是他的通行證，走到哪裏都能看到女生偷偷議論他。外班的女生更是提到一年（6）班就想到了沈珩佳。
想他陶幾以前在初中也（因為成績好）是風雲人物呀，怎麽高中女生就這麽膚淺了，臉長得帥有用麽？能幫她考試及格麽？他這樣班級第一年級前幾的學霸才是真正可以依靠的呀！
唉，陶幾惆悵地嘆了口氣。
當然，本周除了競選班委以外，還有一樁大事，那就是換位置。城南一中身為市重點中學，自然學風優良，重視成績，班級第一的陶幾儼然成了香饃饃，很多人都偷偷期待跟他做同桌，以後好向他討教功課上的問題。
他現在的同桌邵子陽更是舍不得對他放手，極其惡心諂媚地道：“幾呀，你舍得離開我麽？”
陶幾一時不察吃了他兩袋小浣熊，被指收受賄賂，無奈道：“就算我還想跟你一起坐，我說了也不算啊，老師還沒說座位怎麽排，但肯定不是我們想和誰同桌就跟誰同桌的，不然豈不亂套了。”
邵子陽撇撇嘴，道：“我們這些學渣當然沒資格選擇同桌了，但你不一樣，你是老黃的親兒子，他肯定會給你開後門的。”
老黃是一年（6）班的班主任，執教二十餘年，為人嚴厲，不是很有耐心，就喜歡成績好的學生，陶幾和霍佳淇簡直就是他的親兒女，其他學生則是後娘養的。
陶幾眼睛一亮：“誒，那我去找老黃說說看。”
邵子陽感動得痛哭流涕：“幾呀，不枉阿爸這麽疼你。”
陶幾若有所思。
這兩天跟沈珩佳一起回家，陶幾並沒有發現沈珩佳的人際交往有什麽問題，別說跟社會不良分子接觸了，他壓根兒就不跟任何人接觸，在小區裏遇到其他住戶，也從不打招呼，孤僻得徹徹底底。
陶幾發現，僅僅只是晚上一起回家還無法打開沈珩佳的心扉，他需要真正接近沈珩佳，了解沈珩佳的生活，才能知道沈珩佳的困境。
於是，陶幾開始在課間騷擾沈珩佳了。
“班花，我們一起去尿尿啊！”
“班花，跑操啦！”
“班花我去買水，你想喝點兒什麽，我幫你帶呀！”
“班花，你今天值日，我留下來幫你唄！”
對此，沈珩佳的統一回覆都是：
“不。”
“不了。”
“不餓。”
“不用了。”
陶幾笑呵呵的：“沒事，班花，我不介意的。”
沈珩佳也由得他，神情淡淡的，無論陶幾怎麽獻殷勤，他徑自寵辱不驚。
倒是邵子陽，用一種看妖艷賤貨的眼神恨恨地看著沈珩佳，仿佛一個被奪走寵妻地位的糟糠，含怨道：“只聞新人笑，不見舊人哭。”
陶幾心道：你倒是讓班花笑一個呢。
下午第二節 課的下課時間比較長，有二十五分鐘，有些男生會去操場上活動一下，陶幾是個拒絕運動的鹹魚，只想去小賣部買點兒零食，結果在教室門口被蘇晴攔住，蘇晴手上提了一大袋子零食，從中取出兩盒小甜點遞給陶幾，撩了撩頭發，道：“班長大人，謝謝上次幫我做值日。”
陶幾不是很喜歡甜點，就想拒絕，蘇晴直接把兩個小盒子塞給陶幾，說：“我這邊多呢，可以分給好幾個同學，這甜點不是外面買的，是日本的甜點鬼才和泉光一親手做的，不好吃算我輸。”
陶幾的心微微一動，道：“那我就收下了，謝謝啦！”
兩個甜點分別是草莓原味蛋糕卷和巧克力千層，陶幾猶豫片刻，把巧克力千層塞進了課桌裏，自己跟淌著口水的邵子陽分食了一份蛋糕卷。小小一份蛋糕卷看上去平平無奇，沒想到口感這般驚艷，蛋糕卷口感綿軟而有韌性，奶油細膩濃郁，絕不膩口，讓人吃了第一口還想第二口。連陶幾這樣不愛吃甜點的人，吃了半個都覺得意猶未盡。
邵子陽像豬八戒吃人參果一樣囫圇吞掉半個小甜點，也不知道他嘗沒嘗出味兒，反正他舔了舔嘴唇，虎視眈眈地盯著陶幾的桌子，道：“幾呀，你不是不愛吃巧克力味兒的東西麽，要不要我幫幫你呀？”
陶幾皮笑肉不笑，道：“不必這麽客氣了。”
晚上，陶幾照舊強行陪沈珩佳一起回家，跟沈珩佳到他家門口之後，他又拱著腦袋試圖往門裏鉆，沈珩佳拎住他的後脖領將他扯出來，都氣笑了：“你是不是有病？”
陶幾日常一問：“你就不留我在你家吃晚飯麽？我們可以一起做作業，我的作業還可以借你抄……參考。”
沈珩佳恢覆到冷冷淡淡的表情：“不留，不用。”
陶幾說：“等下。”
他把書包拿下來，在包裏小心翼翼地掏啊掏，不一會兒，拿出下午剩下的那個巧克力甜點，他對甜點行業又不了解，自然沒記得蘇晴的介紹，自己自由發揮很是把這小小的巧克力千層誇得天花亂墜。
沈珩佳是不想收的，但那甜點看起來那樣誘人，配上陶幾的描述更加讓人難以拒絕，但是無功不受祿，他仍然打算艱難地拒絕陶幾。
陶幾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猛地把蛋糕塞到沈珩佳手裏，沈珩佳猶猶豫豫，終究沒有再還回去。
陶幾笑嘻嘻道：“蛋糕換晚飯。”又打算往沈珩佳家裏鉆，被沈珩佳熟練地拎了出來。
陶幾哭喪著臉磨牙道：“你心也太狠了。”
他話音未落，屋裏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沈珩佳，你到家不進來，跟誰在門口瞎叨叨啊？”
女人似乎有些煙嗓，聲音很性感，大約是沈珩佳的媽媽，但那聲音中的不耐和煩躁毀了那把好聲音。
沈珩佳眼裏僅有的那點光亮立刻暗了下來，他把蛋糕還給陶幾，一言不發地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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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第二節 課間跑早操回來，邵子陽一邊拎著衣服扇風，一邊問陶幾：“周五的班委競選你準備好了沒有，你應該還是競選班長吧？”
陶幾點點頭，他從小到大一直是班長，現在班上還有兩個他以前的初中同學呢，雖然不熟，好歹比跟其他同學親熱一些，那倆人還特意跑過來很陶幾表達了他們的支持。
陶幾想了想，說道：“其實也沒什麽好準備的，跟以前的競選臺詞大同小異。”
邵子陽拍了拍陶幾的肩膀，用老父親一般滄桑的口吻說：“加油，阿爸對你很有信心，會競選上的。”
陶幾翻了個白眼，問邵子陽：“你呢？競選體育委員？”
邵子陽曲起手臂秀了秀肌肉，道：“那必須的，體育委員舍我其誰。”
陶幾覺得邵子陽也肯定能競選上，邵子陽是他們班體魄最強健肌肉最發達的了。據說以前初中校運會的時候，邵子陽還打破了他們學校的400米記錄，有這樣的履歷，體育委員一職絕對十拿九穩。
邵子陽幻想：“幾呀，你說我當上體育委員之後，是不是就會有很多妹子對我投懷送抱呀，聽說女生越發育，越偏好喜歡運動的男生。”
陶幾冷漠道：“幹掉班花，你還有脫單的希望。”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語氣不由得發酸。
雖然開學才十來天，沈珩佳儼然比他“小幾幾”更出名，他的名字最多就是被玩兒個梗，很多人只聞他名不認他人，但是沈珩佳不一樣，他的臉就是他的通行證，走到哪裏都能看到女生偷偷議論他。外班的女生更是提到一年（6）班就想到了沈珩佳。
想他陶幾以前在初中也（因為成績好）是風雲人物呀，怎麽高中女生就這麽膚淺了，臉長得帥有用麽？能幫她考試及格麽？他這樣班級第一年級前幾的學霸才是真正可以依靠的呀！
唉，陶幾惆悵地嘆了口氣。
當然，本周除了競選班委以外，還有一樁大事，那就是換位置。城南一中身為市重點中學，自然學風優良，重視成績，班級第一的陶幾儼然成了香饃饃，很多人都偷偷期待跟他做同桌，以後好向他討教功課上的問題。
他現在的同桌邵子陽更是舍不得對他放手，極其惡心諂媚地道：“幾呀，你舍得離開我麽？”
陶幾一時不察吃了他兩袋小浣熊，被指收受賄賂，無奈道：“就算我還想跟你一起坐，我說了也不算啊，老師還沒說座位怎麽排，但肯定不是我們想和誰同桌就跟誰同桌的，不然豈不亂套了。”
邵子陽撇撇嘴，道：“我們這些學渣當然沒資格選擇同桌了，但你不一樣，你是老黃的親兒子，他肯定會給你開後門的。”
老黃是一年（6）班的班主任，執教二十餘年，為人嚴厲，不是很有耐心，就喜歡成績好的學生，陶幾和霍佳淇簡直就是他的親兒女，其他學生則是後娘養的。
陶幾眼睛一亮：“誒，那我去找老黃說說看。”
邵子陽感動得痛哭流涕：“幾呀，不枉阿爸這麽疼你。”
陶幾若有所思。
這兩天跟沈珩佳一起回家，陶幾並沒有發現沈珩佳的人際交往有什麽問題，別說跟社會不良分子接觸了，他壓根兒就不跟任何人接觸，在小區裏遇到其他住戶，也從不打招呼，孤僻得徹徹底底。
陶幾發現，僅僅只是晚上一起回家還無法打開沈珩佳的心扉，他需要真正接近沈珩佳，了解沈珩佳的生活，才能知道沈珩佳的困境。
於是，陶幾開始在課間騷擾沈珩佳了。
“班花，我們一起去尿尿啊！”
“班花，跑操啦！”
“班花我去買水，你想喝點兒什麽，我幫你帶呀！”
“班花，你今天值日，我留下來幫你唄！”
對此，沈珩佳的統一回覆都是：
“不。”
“不了。”
“不餓。”
“不用了。”
陶幾笑呵呵的：“沒事，班花，我不介意的。”
沈珩佳也由得他，神情淡淡的，無論陶幾怎麽獻殷勤，他徑自寵辱不驚。
倒是邵子陽，用一種看妖艷賤貨的眼神恨恨地看著沈珩佳，仿佛一個被奪走寵妻地位的糟糠，含怨道：“只聞新人笑，不見舊人哭。”
陶幾心道：你倒是讓班花笑一個呢。
下午第二節 課的下課時間比較長，有二十五分鐘，有些男生會去操場上活動一下，陶幾是個拒絕運動的鹹魚，只想去小賣部買點兒零食，結果在教室門口被蘇晴攔住，蘇晴手上提了一大袋子零食，從中取出兩盒小甜點遞給陶幾，撩了撩頭發，道：“班長大人，謝謝上次幫我做值日。”
陶幾不是很喜歡甜點，就想拒絕，蘇晴直接把兩個小盒子塞給陶幾，說：“我這邊多呢，可以分給好幾個同學，這甜點不是外面買的，是日本的甜點鬼才和泉光一親手做的，不好吃算我輸。”
陶幾的心微微一動，道：“那我就收下了，謝謝啦！”
兩個甜點分別是草莓原味蛋糕卷和巧克力千層，陶幾猶豫片刻，把巧克力千層塞進了課桌裏，自己跟淌著口水的邵子陽分食了一份蛋糕卷。小小一份蛋糕卷看上去平平無奇，沒想到口感這般驚艷，蛋糕卷口感綿軟而有韌性，奶油細膩濃郁，絕不膩口，讓人吃了第一口還想第二口。連陶幾這樣不愛吃甜點的人，吃了半個都覺得意猶未盡。
邵子陽像豬八戒吃人參果一樣囫圇吞掉半個小甜點，也不知道他嘗沒嘗出味兒，反正他舔了舔嘴唇，虎視眈眈地盯著陶幾的桌子，道：“幾呀，你不是不愛吃巧克力味兒的東西麽，要不要我幫幫你呀？”
陶幾皮笑肉不笑，道：“不必這麽客氣了。”
晚上，陶幾照舊強行陪沈珩佳一起回家，跟沈珩佳到他家門口之後，他又拱著腦袋試圖往門裏鉆，沈珩佳拎住他的後脖領將他扯出來，都氣笑了：“你是不是有病？”
陶幾日常一問：“你就不留我在你家吃晚飯麽？我們可以一起做作業，我的作業還可以借你抄……參考。”
沈珩佳恢覆到冷冷淡淡的表情：“不留，不用。”
陶幾說：“等下。”
他把書包拿下來，在包裏小心翼翼地掏啊掏，不一會兒，拿出下午剩下的那個巧克力甜點，他對甜點行業又不了解，自然沒記得蘇晴的介紹，自己自由發揮很是把這小小的巧克力千層誇得天花亂墜。
沈珩佳是不想收的，但那甜點看起來那樣誘人，配上陶幾的描述更加讓人難以拒絕，但是無功不受祿，他仍然打算艱難地拒絕陶幾。
陶幾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猛地把蛋糕塞到沈珩佳手裏，沈珩佳猶猶豫豫，終究沒有再還回去。
陶幾笑嘻嘻道：“蛋糕換晚飯。”又打算往沈珩佳家裏鉆，被沈珩佳熟練地拎了出來。
陶幾哭喪著臉磨牙道：“你心也太狠了。”
他話音未落，屋裏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沈珩佳，你到家不進來，跟誰在門口瞎叨叨啊？”
女人似乎有些煙嗓，聲音很性感，大約是沈珩佳的媽媽，但那聲音中的不耐和煩躁毀了那把好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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