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路上行人欲斷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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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個惡人先告狀,你放開我!”那女子用力把手往回抽,卻無論怎麽掙紮都絲毫不起作用。

韓夕月一動不動的抓著她的手腕,眼睛與她直視,看的那女子心生寒意,慫的一時竟忘了掙紮,呆呆地站著,任由那雙冰冷的眼睛審視著自己。

“趙婷,這是怎麽的,這都是發生了什麽?”李嬸嬸隨著人流走了過來。

韓夕月看了一眼,是張熟悉的面孔,冷冷的甩下趙婷的胳膊。

轉而和善的對李嬸嬸說:“李嬸嬸,麻煩您把這位爺爺先送到醫院,剛剛我只是粗略的處理了一下,雖然止了血,但還是需要正規處理。”

交代完這邊,韓夕月又將眼睛別開,再次看向趙婷。

李嬸嬸聽完這些話,絲毫不敢懈怠,當即叫了救護車,拉著一群人查看老人傷勢。

“趙婷是吧,請開始你的表演吧。”韓夕月皮笑肉不笑的來了一句,硬是將趙婷從那冰冷的眼神中拉了出來,回了神。

“剛剛我路過這裏聽到裏面有慘叫聲,便打算進來看看……誰知我一進來,便看到我的爺爺躺在血泊中,而屋中沒有其他人,就只有他們兩個。”說到這時,趙婷十分淩冽的用手指指向韓夕月和王千辰。

讓你演你就演,可真是聽話啊。

“這位姐姐,我們只是來避雨,看到老爺爺受傷了,我同學出於好心,給這位老爺爺處理了一下傷口。”王千辰道。

“大家看那女的的手,都是血。”趙婷面目猙獰,周圍的人也是被嚇得不輕,順著她的手指往那看,便看到那還在不停滴血的手指,不禁一陣唏噓。

“這位姐姐,我再重覆一遍,我們只是來避雨的,看到老爺爺受傷了,我同學出於好心,才給這位老爺爺處理了傷口,”王千辰道,“我同學給你爺爺傷口止了血,她處理傷口難道沾不上血嗎。”

“我看你們孤男寡女獨處一室,肯定不是簡單的同學關系,我看你們是在這偷情被我爺爺正好撞見了,便想要殺人滅口!”

“你……”王千辰有些繃不住了,卻被韓夕月搶先一步 。

“我們什關系用不著你介紹,做人要有底線,人身攻擊對你有什麽好處,想貶低別人占據輿論優勢?”

“你手上的血就是證據,你又什麽好狡辯的!”

“各位不眼瞎,你不必一二再再而三的強調我手傷的血,我的手上有血跡,你的手就幹凈了嗎,”韓夕月語氣咄咄逼人,“敢把你的手伸出來給在場的各位看看嗎。”

“伸就伸。”說著趙婷毫不猶豫的將手伸了出來。

“請把手背朝向大家。”

“你想搞什麽。”趙婷忽然警覺了起來。

“是你想搞什麽,而不是我想搞什麽,請把手背朝向大家。”韓夕月雙手交叉在胸前,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趙婷有些猶豫的將手背朝向了大家。

“我的手上有血跡,你的手也不見得幹凈啊,你指甲縫裏的血沒有清洗幹凈。”

聞言趙婷心虛的將手收了回來。

韓夕月垂著眼簾,抿了一下嘴,轉身朝向眾人:“我剛到的時候,就看到過這位姐姐的身影,姐姐手裏拿著瓷瓶,身邊跟著這個老爺爺,那位老爺爺是老年癡呆吧,我看到看到廠長把這位姐姐訓了,接著這位姐姐又沖老爺爺發脾氣。”

說到這,她又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趙婷,只見趙婷神色慌亂。

“這些只是前景,我不想把你說的話再重覆一遍。”

韓夕月回神:“再後來我們來到這,就是眼前這幕,我們到的時候,兇手剛好翻墻逃走了,算算時間,我處理傷口的時間,也夠她修整完再回來了,不出意外的話,你腿上應該有劃痕,翻墻被瓷磚劃的,我說的對不對。”

趙婷神色緊張,語氣也開始不穩了:“你胡說些什麽,那是我爺爺啊,我……”

還未等她說完,韓夕月便情緒波動,音調提高了好幾倍,一下子吼了出來:“你還知道他是你爺爺,你怎麽下得了手!”

韓夕月這一嗓子把圍觀的人嚇的不輕,本來還在七嘴八舌的人頓時閉緊了牙關。

韓夕月覺得自己反應有些過激了,調整了一下情緒,繼續道:“我說的都是我的所見所聞,人格擔保,句句屬實,信不信由你們決斷,我就不在這浪費時間了,這是我父親的名片,要是還覺得我可疑,隨時聯系。”

說完韓夕月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麽事,一笑:“我發現我們可真幼稚啊,門口應該有攝像頭的吧。”

然而在場的各位並沒有聽進去最後一句,他們看到名片時,心中像是斷了一根弦。

這不是上邊那位嘛?

這位是那位的千金?

其中一個會來事的人聽到這,立刻笑臉相陪:“原來您是於小姐啊,初來此地,鬧出這麽一出,實屬抱歉啊。”

“您認識我?”

“這是您父親的一個小分廠,老板的女兒,我們當然認識啊。”

韓夕月:“……”

呵呵,認識。

這時那位爺爺醒了過來,似乎把眼前的老張認成了趙婷,老爺爺嘴裏嘟囔著:“下雨了……趙婷……不要忘了……拿傘……不……不要淋感冒了……”

韓夕月有些觸動:“你爺爺就是癡呆了,也沒有忘記愛你呢,你挺辛運的了。”

趙婷被韓夕月冷不防的來了一句,眼眶禁不住紅潤了起來。

“你覺得你爺爺是你的累贅對吧,可是你爺爺就只覺得你是他的孫女,忘記一切,也不能忘記愛你……”

趙婷忽然撲到了爺爺懷裏,哭著對爺爺道歉。

癡呆的爺爺不知他的孫女為何哭,只是顫巍巍的輕拍她的背,嘴哆哆嗦嗦的安慰她,說出的話也是斷斷續續的。

韓夕月戳了戳一旁站姿端正的王千辰,小聲道:“你累不累,也不知道動動,我們走吧,剩下的他們自己就能解決了。”

王千辰只是點了點頭,跟著走了出去。

出去後,雨也差不多停了,韓夕月讓王千辰一等,她去清理一下手上的血。

韓夕月清理完打算去王千辰,一只暗器飛來被韓夕月徒手接下了。

刀片上沒有註入靈力,很顯然沒有殺意。

韓夕月將刀片隨手一拋,刀片深深的刺進了一邊的桃樹:“白狐家打咋呼的方式可真特別。”

白狐賀從桃樹後悠哉悠哉的走了出來,將刀片從書上拔了出來,反駁道:“在下獨創,與白狐家無關。”

“有事?”

“沒什麽事,替家裏那位小公子出差遇到點問題,借殿下冰錐一用。”白狐賀拱手道。

韓夕月手上凝力,飛出一道冰淩向白狐賀飛去,白狐賀一轉身躲開了,那棵桃樹又一次遭了殃。

桃樹:就挺突然的。

“在下要是不躲,大概就要透心涼了,”白狐賀用法力取出了冰靈懸浮在掌間,“多謝了。”

“你要用來幹嘛?”

白狐賀腳下一點越上了桃樹:“附近有只上古火焱,殿下的冰淩是最佳武器,等在下降伏了火焱,將火焱角給殿下做回禮。”

“舉手之勞。”

白狐賀剛要離開,卻忽然想到什麽,轉身道:“上古火焱出現在這可不尋常,公主諸事小心。”

“多謝提醒,白狐公子真是與那日判若兩人。”

“這裏沒那些老家夥盯著。”白狐賀一笑,再一躍便消失在了山間。

韓夕月到處晃悠著找王千辰,連個人影都沒見,也不知道人跑哪去了 。

聽一邊有動靜,韓夕月便尋聲望去,看到了讓人哭笑不得場面。

王千辰爬到了樹上,站在一個枝幹上,地上還蹦跳著一只氣勢洶洶的瘸腿白兔子。

王千辰在樹上沖瘸腿兔子喊著:“不要以為我怕你,好男不跟兔子鬥,你還不快走開,小心我下來抓你燉兔子湯。”

瘸腿兔子十分囂張,圍著樹一瘸一瘸的蹦噠著。

韓夕月見狀,忍著笑,過去把兔子抱了起來,又微笑著對樹上的人道:“大少爺,兔子被小的抓住了,請問是紅燒還是清蒸啊。”懷裏的兔子聽到這,打了個寒顫,炸了毛。

王千辰三兩下從樹上翻了下來,很隨意的說了一句:“看你面子,放他一馬,不吃了。”

“遇到那樣的場景都沒見你慌,挺鎮定的,但是……”韓夕月語氣俏皮,使勁忍著笑,“怎麽就被個兔子嚇樹上了。”

“我上樹觀景的……對了你的牛奶。”說著將牛奶遞給了韓夕月。

韓夕月接過,牛奶都被捂熱了,隱約還能感覺到一層快蒸發沒了的手汗,韓夕月隱隱的笑了笑。

這孩子真能裝,外表鎮定,心裏不知多麽亂呢。

“同學,一看你就是見過大場面的,這麽鎮定。”

“未曾見過什麽場面,天生的。”

你繼續裝,演技不錯。

韓夕月考慮到王千辰的尊嚴,便沒有戳穿,全程微笑著回到了集|合的地方。

沒想到會跟一個凡人共患難一次,這次春游怕是要記一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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