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起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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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歲的吻落在腺體上,溫柔輕觸,宋真喉頭不可控發出細細的嗚聲。

竹歲身體一僵,松口。

須臾,在她耳朵邊低聲道,“姐姐,我只想幫你止痛,你最好……別出聲。”

宋真意識含混,等反應過來竹歲的意思,臉騰的就熱了起來。

知道她臉皮薄,竹歲也沒要她答話,只伸手捂住了她嘴,再度俯身……

嘴被捂著,腺體再度被照顧,莫名的,宋真卻更感羞恥,顴骨處緩緩浮現出不自然的紅緋。

她意識對於竹歲的觸碰很清醒很羞恥,反應卻格外誠實的喜歡。

好了,夠了,沒那麽痛了……

想說話,張嘴卻在蹭到竹歲手心,感覺竹歲動作一僵,宋真又不敢動了。

竹歲聲音沙啞,“是……好了嗎?”

宋真趕緊點頭,表情可憐極了。

隨即感覺到掩唇的長指被松開了。

就著相擁的姿勢,竹歲卻沒放開宋真。

避免面對面尷尬是一點,更多的,竹歲還有其他的考量。

而被竹歲抱在懷中,宋真臉一埋下去,壓根就不敢擡起來。

於是稍後再度聞到淡淡的薄荷味,意識到竹歲在散發信息素幫她的時候,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腺體到底剛經歷過穿刺,一旦失去信息素安撫,疼痛還是會欺壓上來……能這樣被信息素包圍住,感覺還是會好些。

剛想擡頭,又被竹歲按了回去。

“就這樣吧,待一會兒。”頓了頓,竹歲聲音微啞,“我沒釋放太多的信息素。”

宋真窩她懷裏,保持這個姿勢,才能最大的利用起來。

宋真也反應過來了,小聲乖順道,“嗯。”

等腺體又舒緩一些,宋真簡單收拾了下,再度和竹歲出去了。

趕得巧,剛好左甜給配好藥,要用了。

不過宋真臉色實在煞白的打眼,一出現,大家都關切詢問。

宋真隨便謅了個理由,左甜擔憂,竹歲卻註意到她在打冷戰,和竹儀說了聲,把竹儀的披肩拿了一條給宋真裹上了。

宋真剛想推拒,滿心感激的竹儀卻道,“宋老師不嫌棄就將就下吧。”

“不嫌棄”都說出來了,宋真只得低聲道過謝,便把自己裹了起來,別說,羊毛的料子溫暖,身體暖和後冷戰也慢慢消停。

實習生也是附屬實驗室的,幾個人默契十足,藥物一點點用下去,竹儀逐漸好轉……

又半個小時,宋真和左甜終於把心頭淤積的濁氣吐了出來,紊亂壓到2級了,雖然還在舒緩中,但是高危期已經過了……

宋真看向竹歲,竹歲會意,轉頭出去了。

親屬門在門外正等得焦灼,程瑯也沒走,靠著墻等著結果。

走廊的門一打開,大家都圍了上來。

大伯母六神無主,“如、如何了?”

又喃喃,“只要小儀沒事就好……”

這是已經做好了流產的準備了。

也是,一般紊亂進入二期之後,醫院基本就束手無策了。

見面前榮漠也是一臉的凝重,竹歲心內嘆息,面上卻笑了起來,“是我太嚴肅讓大家誤會了什麽嗎?裏面還好的,宋老師給壓下來了。”

這話說完,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的,一眾親屬久久不能回神。

大喜過望,第一反應竟是失語。

“真的?”須臾,榮漠不可置信反問。

“歲歲,真的嗎,你別騙我?”大伯母也激動了。

“怎麽可能?!”程瑯也是瞪大了眼睛。

竹歲看都不看程瑯,對著榮漠點頭,篤定道,“真的,姐夫。”

“不信你自己進去看。”

“大伯,大伯母,榮伯伯,姐姐已經脫離危險了,不過要完全平覆,還得花點時間。”

竹歲話剛落,不等她多言,榮漠已經沖了進去。

不過片刻,榮漠眼眶深紅再出來,激動哽咽道,“爸,媽,是真的!紊亂控制住了,小儀很好!”

大伯母捂嘴,竟是流下淚來,“太好了,這實在是……太好了。”

大伯和榮院雖然不說什麽,但呼吸都重了幾分,眼內也隱有淚光,緊跟著重重點了點頭。

唯獨程瑯深深皺眉,“怎麽可能,她是怎麽……”

竹歲毫不客氣,“同是研究Z試劑的,程博士你都不知道,我也不可能懂的更多吧。”

程瑯一哽,竹歲:“我想你之後還是問宋老師吧。”

女人長眼壓出輕蔑,“做一個研究的,怎麽她就能常人所不能呢,好奇怪,是吧?”

傻子都聽出竹歲這番話的譏諷來,然而事實擺在面前,竹儀又是榮院的兒媳婦,程瑯再不甘,到底審時度勢,把不討喜的問話又咽了回去,默了默,竟是自己走開了。

倒是有眼色,竹歲心內道。

一個小時後,確定腺體徹底平覆,左甜給竹儀拆了儀器。

宋真叮囑道,“竹小姐,這是我們的聯系方式,你之前在三區用過藥,如果後續再出現……總之有什麽第一時間聯系,我們會盡力幫助你的。”

“腺體剛經過紊亂,其他的沒什麽,就是建議有條件,在家臥床休息兩天,這兩天除了伴侶以外,不要接觸其他AO的信息素……”

榮漠扶著竹儀,宋真一邊說,一路將人送到電梯前,臉色仍舊沒緩過來。

“宋老師,今天實在是太感謝您了,叮囑都會照做的,您就送到這兒吧。”榮漠攬著竹儀,對宋真道。

竹歲看了走廊,也道,“你不舒服就回去吧,榮院還等著有話和你說。”

話沒說透,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宋真今天這算是立功了,至於怎麽表彰,當然就是榮院找她要聊的內容了。

再加上榮院是竹儀的公公這層關系,肯定不會敷衍宋真的。

宋真也確實不舒服,便點了點頭。

看著大家進電梯,宋真想到什麽,“等等,竹小姐你的披肩。”

“哦,給我吧。”站的最近的竹儀接了過去,可能也感覺有些冷,反手搭在了自己身上,披上的瞬間,竹儀不由楞了楞。

下一瞬,竹儀看向竹歲:“歲歲,今天也謝謝你了,你送下我呢。”

竹歲跟著大伯一家離開了,等電梯合攏,左甜這才關心的上前詢問宋真身體狀況。

宋真笑笑,“沒什麽。”

垂目一瞬,宋真道:“甜甜,你先去見榮院吧,我去找下程瑯。”

頓了頓,眉目堅定,“也是時候說下附屬實驗室了。”

宋真見到程瑯,是在她的個人辦公室。

程瑯面如覆霜,“怎麽,是來炫耀你成功壓住了二期紊亂?”

宋真不是來吵架的,搖了搖頭,開門見山,“程瑯,我想繼續參與實驗。”

程瑯一怔,眼神晦暗道,“你確定現在來找我說這個?”

“我剛救了個二期孕婦,現在,是我最有資格和你談判的時候。”

談判……

程瑯心內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字,手指緊握一霎,又強迫自己松開。

克制住情緒,程瑯道:“你想談什麽,恢覆附屬實驗室?”

“不。”宋真的篤定,又讓程瑯一楞。

宋真:“項目已經升成了s級,附屬實驗室的存在不符合法規,我要帶他們加入正式實驗室。”

頓了頓,宋真又緩和了口吻,“調和劑我已經找到路子了,只要再有一段時間……而Z試劑不久就要面向臨床,你和這個項目都需要我。“

學術界周知,三區的穩定劑項目研發了十多年,最後難點就卡在了“調和劑”上。

同理,在研發Z的時候,宋真和程瑯都知道這將是一個難關,兩個人都捏著把汗,“調和劑”的研發是從項目一開始就同時進行的……

到現在,宋真說她找到路子了……

程瑯眼神飄忽一瞬,繼而哂笑,“同樣的研究,調和劑研發的藥物也是一樣的,你可以,我就找不到路子?”

“我不是那個意思,但是不知道關竅,恐怕你得花更多的時間吧。”宋真頓了頓,定下心思,摒棄偏見真誠道,“不論私下如何,你和我在實驗上一直都是很好的搭檔,你需要我對藥物的敏銳度,我也需要你對藥物的配比能力,臨門一腳了,何必……”

宋真:“你也是希望這個項目能平穩落地的吧,既然我都能不計前嫌,你……心裏要過的坎兒,應該比我少吧……”

在宋真看不到的地方,程瑯手指根根緊握。

須臾,程瑯轉過臉來,輕松道,“好啊。”

宋真來不及高興,程瑯又道,“你和我覆婚,剩下的都好說。”

宋真一窒。

程瑯重覆了一遍,宋真不可思議。

程瑯笑容很冷,“既然這個項目對你這麽重要,那覆婚也沒什麽吧?”

宋真:“我沒和你開玩笑……”

“我也不是開玩笑,從大學開始,你總是這樣,奔波於各種項目之間,科研和工作從來都是放在首位的,我出國的第一年每次想找你……”

宋真聽不得這些,好不容易被她平覆下來的那些情緒,又開始蠢蠢欲動,宋真驀然高聲道:“程瑯!我不想和你說私人的事情!!”

不想說,也不能說。

她不想……再把創口撕裂。

程瑯默然一瞬,也是堅決,“我要求就這個。”

又是互不相讓的場面,宋真緩緩閉目,“你確定?”

得到肯定的答覆,就在程瑯以為宋真會松動一些時,宋真扶額道,“看來,我來找你是錯誤的。”

程瑯怔怔,宋真轉身出門。

送竹儀到車邊,竹儀把竹歲拉到身邊說私下有幾句話說。

跟著竹儀走到一邊,熟料,竹儀竟是把披肩遞給了竹歲。

“你聞聞。”

竹歲:“?”鼻息間有極淡的柑橘香氣。

就在竹歲以為竹儀對宋真身份有懷疑,想問什麽時,竹儀嘆氣道,“我打心底裏很感激宋老師,這一點無論如何都不會變,所以歲歲……”

“你和我老實說,為什麽她用過的披肩,有你的信息素味道?”

竹歲一怔,後知後覺,盡管她的信息素隱蔽,但是,卻避不過太熟悉的家裏人。

僵硬擡頭和竹儀對視,竹歲依稀記得這披肩還是自己拿給宋真的……

尷尬沈默中,竹歲心中只有一句話,哦豁,大意了!

宋真去見了榮院。

等程瑯再被叫過去,宋真和左甜就坐在榮院對面。

當著程瑯的面,榮院向宋真確認,“所以,你們是要申請成立Z試劑的科研二組是吧?”

宋真點頭,“是。”

頓了頓,再挺直背脊道,“還有,我想經科研院起訴軍事法庭。”

“起訴,程瑯侵占他人科研成果,因為,Z試劑是當年由我提出來的項目。”

程瑯一怔。

繼而握拳,剛想反駁說當年項目提出來只有雛形,是她們一起開展的,就算宋真告也不可能真正成立……

宋真說出自己真正的目的:“我申訴恢覆我Z試劑,項目創立人的頭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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