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Chapter54跟大家分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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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Chapter54跟大家分享一……

鄭晴寒感冒了。

這也是當然的,她畢竟不是真的鐵人,禁不住她這麽完全不把身體健康放在心上的勞碌。天南海北的東奔西跑,生物鐘和抵抗力同步紊亂,在酒意和疲勞的激發下一股腦奔湧出來,將她山呼海嘯般當頭擊中,這下實在是再起不能。

病來如山倒。鄭晴寒第二天就沒能起來,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腦子裏一片昏沈。

談時墨早起時一摸她的額頭就知道要壞事。他把人喊起來,又餵她吃了兩片藥,喊家庭醫生過來幫她看病。普通的重感冒,也沒有什麽特別好的應對方法,就是掛水吃藥,多喝水多休息。感冒這種病靠藥是吃不好的,能緩解的只有癥狀,想要痊愈還要靠自身的抵抗力。

鄭晴寒自覺意志力過人,吃了藥清醒了一點,竟然還要爬起來工作:“電腦給我拿過來,一邊掛水一邊開視頻會議,不影響。”

被談時墨強行按了回去,將她拿在手裏的電腦抽走,被子一蓋:“想不想早點好了?”

鄭晴寒被被子裏掙紮著探出腦袋,沒什麽力氣地瞪了他一眼:“那肯定是想的,不過預定好的工作就放在這裏,也不好臨時都推掉,起碼得做一番應急安排吧?”

勉強算有點道理。談時墨點頭,條理清晰地問:“方悅不能處理?”

鄭晴寒想了想:“大部分能讓她推一推,我給她打個電話。”

我來吧。談時墨按住她蠢蠢欲動又要起來的身體,抽過她手上的手機,撥通了方悅的電話。

“鄭總?”電話幾秒鐘就被接通,方悅的聲音傳過來,幹練地即刻匯報起工作,“您今早是有什麽事情耽擱了嗎,我看到您還沒開始處理消息和郵件,正想過來確認一下。今天要去參加一個業界交流峰會,您出發了嗎?再不動身可能就有點晚了。”

“必須要參加的峰會?”談時墨問。

鄭晴寒的電話裏傳來談時墨的聲音,方悅楞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鄭總有一個預定發言在,不太好缺席,現在和主辦方協商有點太晚了。”

“發言稿寫好沒有?”

“寫好了。”方悅拉過發言稿,快速確認了一下,“鄭總擬的草稿大綱,下面的人潤色了一下。大致上沒有問題,不過鄭總這次出差談的方案很成功,公司之前的一個風投方案已經有了初步回報,鄭總昨天好像說要把這兩個部分也加進去,她自己動筆。”

“發給我看看。”

哦……方悅有點發傻地應了一聲,機械地操作電腦,把文檔打包進郵件裏發給他。

談時墨又說:“峰會地點和行程安排也發過來。”

方悅有點愕然:“談總您有時間?這種突發行程……”

她當鄭晴寒的秘書不是一年兩年了,之前兩個人關系差勁的時候,什麽消息基本都是她和高陽兩個人照著行程互相確認的,知道談時墨的工作安排一向都很有條不紊,並不是那種能突然給自己增加什麽行程的人。

“你那邊有能代替她上臺發言的人?”談時墨平靜地問。

方悅快速將公司裏的人選過了一遍,遲疑著說:“發言稿好說,就是這個身份有點難辦,站上去的話都有點不尊重主辦方的感覺。這個峰會的主辦方誠意挺足,鄭總剛出來自立門戶時就發來演講邀請了,別管是想蹭熱度還是別的什麽,現在突然缺席確實不太好交代。”

“重感冒,起不來。”談時墨說。

一直豎著耳朵旁聽的鄭晴寒不滿地從旁抗議:“誰說的,我努努力也可以!”

嗓音都能聽出明顯的沙啞,方悅這下倒是確認了談時墨所言非虛。她了然地應了一聲,稍作沈吟,理性地判斷:“如果談總能過來代班的話,主辦方應該不會有太大意見。”

畢竟談時墨自己的熱度也一直居高不下,他自己橫跨兩個領域,嘉華娛樂和風投之間也有不淺的聯系,在鄭晴寒因病不能出席的情況下,談時墨的替補一來不損傷主辦方面子,二來說不定還能帶著峰會上一上熱搜,主辦方沒有理由拒絕。

嗯。談時墨接收到她發來的郵件,點擊查看:“你去主辦協調一下,我這邊先過去。”

好的談總。方悅利落地應了一聲,放下電話後馬不停蹄,立刻聯系起峰會的主辦方。

談時墨將文件從頭到尾過了一遍,拿著電腦起身,準備動身出發。

鄭晴寒半邊臉陷進枕頭裏,眼睛在他身上來回巡視,緩慢地眨了幾下,對眼前的狀況顯出一點超出反應範圍的懵懂。

到底是生病了,意識模糊,看著反應變慢了許多。談時墨俯身探了下她的額頭,因沒有明顯降低的溫度而微微皺眉:“在家好好待著,會我幫你去開,別總想著亂跑。”

由於鄭晴寒直到剛才還在躍躍欲試地想要溜出家門,家庭醫生嚴陣以待,立刻在她手背上紮了一針,現在正往下緩慢地掛著水,沒個三兩個小時結束不了。臨時如果沒有發生天大的事,她應該不至於拔掉針管跑出去才是,畢竟也沒那麽多大事需要強撐著搖搖欲墜的病體去做,又不是在拍電視劇。

談時墨朝站在床邊另一腳的醫生看了一眼,醫生朝他比了個放心的手勢:“談哥放心,我肯定將寒姐照顧好。”

談時墨稍稍頷首。

被點滴封印在床上,鄭晴寒也終於安靜了一些。她用沒紮點滴的那只手拉住談時墨,有點不放心地問:“你今天本來要做什麽?不去沒關系嗎?”

“沒關系,開幾個會。”談時墨漫不經心地說,“我不在就讓高管自己去開,回頭匯報給我,他們養在公司又不是吃白飯的。”

鄭晴寒:“……”

總覺得被這人不動聲色地內涵了。鄭晴寒白他一眼,放開手,沒好氣地攆人:“行了行了,快走快走,到了好好表現,別給我丟人。這個峰會可是有全程直播和錄播備案的,別給我丟人,不然回來就要你好看。”

嗯。談時墨簡單地應了一聲:“你那個發言稿要怎麽弄?”

“你看著改。”鄭晴寒看了看他,稍作沈吟,“全篇用詞你也根據需要自己調整一下吧。”

她的演講風格和談時墨差得挺多,她的發言會更加慷慨激昂、帶動氣氛一些,也很擅長用明艷的外貌優勢言笑晏晏,或是說些什麽接地氣的調節氛圍轉場。而談時墨的風格是沈穩從容,用數據和實力說話,突出一個有條不紊和層次分明,她的發言稿要是由他面無表情地講出來,怎麽想都怪怪的。

她只需要提這麽一句細枝末節的註意事項,不需要再叮囑其他事情。因為對對方的實力有信心,所以可以省去諸多不必要的擔心,在對方說要出席時就覺得今天肯定不會出問題。

畢竟是能和她勢均力敵的男人,她可以的場合,他也不可能掉鏈子。鄭晴寒雖然嘴上不說,但看見他接下了自己的工作,心裏頓時湧上來安穩的感覺,也不再非要吵著出門了,終於放松下來,任憑自己被昏沈沈的感覺包圍。

“大的方面就改方悅說的那兩處就行。”鄭晴寒說,認真地稍稍凝眉,在倦意中仔細回想了一下,“我記得我昨天在飛機上整理了一下數據……U盤裏有,你帶著過去,在車上看看。”

談時墨拿過她的手包在裏面找U盤,手底下稍稍頓了一下:“U盤裏還有什麽?”

還能有什麽。鄭晴寒奇怪地看他一眼:“各種工作數據啊。不然呢?”

談時墨把U盤讀入電腦,把屏幕轉向她:“哪幾個文件,導出一下。”

鄭晴寒微楞。

談時墨的意思她聽懂了,工作數據本身就可以算作是商業機密的一種,裏面可能有很多不適合他看的東西。他不一定會點,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信任危機和可能到來的種種猜忌,不如只把需要用到的文件拷給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很正常的反應,鄭晴寒和其他人交接的話,也會這麽處理工作文件。但是……

鄭晴寒頓了一下,輕描淡寫地將電腦推開:“多此一舉。”

談時墨擡眼看她:“什麽?”

“我都允許你代替我過去發言了。”鄭晴寒聳聳肩,扯了扯嘴角,“你要是在上面公然反水,開始說我的壞話,還把我的公司形容得一團糟,我也認了好吧。”

常言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不在委以重任的人面前展露出自己的擔心,這是上位者必須要學習的一項馭下之道。

而談時墨的情況又不是這樣,她對他危險的地方很清楚,但同時又根本生不起疑心他的情緒。

這種讓人一葉障目的狀態應該怎麽形容呢。鄭晴寒知道答案,早就知道,但這次依然和往常一樣,從答案的邊緣再一次離開,總覺得還沒有準備好,去將那扇窗戶紙捅破。

她沒有繼續深想下去,只朝談時墨揮了揮手:“再不出發來不及了,快去。”

談時墨沒答話,看著她,突然俯下身來,在她的額頭上用唇貼了一下。

他的唇微涼,親在她的額頭上,給高熱的病人帶來短暫的清涼。家庭醫生反應奇快地猛一低頭,眼觀鼻鼻觀心,貼著墻當著自己的透明人。鄭晴寒在微頓之後,第一個反應卻是推了他一下,不過力道不重,仿佛只是走個形式。

“也不怕被傳染。”鄭晴寒看他一眼,擡起被子蓋住自己的口鼻,“你看我現在的樣子,像是能反過來照顧你的嗎?”

也不怕被悶著。談時墨拉下她的被子,輕描淡寫地說:“你可著我一個人禍害我也不太介意。”

說得她好像一種毒性極強的感染源一樣。鄭晴寒明明是自己提的傳染,但被他反過來說禍害又不高興,十分不講理地瞪了他一眼,表達自己的不滿。

“瞪人都沒那個兇猛的氣勢了。”談時墨捏了捏她的臉頰,十分不怕死的調侃她,“早點康覆再來好好瞪我。”

誰稀罕。鄭晴寒哼了一聲,用力撇過頭去,以示對他的嫌棄。

談時墨沒再耽擱,換了身正裝就出了門。鄭晴寒一個人躺在床上,剛才稍微清醒了一下,現在一時半會兒也睡不著。她還有點昏沈,狀態也不太適合對工作文件進行抽絲剝繭的分析,於是難得地百無聊賴起來,在床上刷著手機。

家庭醫生在給她掛完水後就離開了房間,一個半小時後再次出現,給她帶來了早餐,更換快要打完的吊瓶。她二十九歲,是個還很年輕的醫生,專業嚴謹中不乏青春活潑,換完吊瓶,把早餐放到床頭櫃上時,看到鄭晴寒在看直播。

她一時好奇,朝屏幕看了一眼,笑著說:“寒姐也會看直播啊?挺耗時間的,還以為寒姐你這麽忙,不會有耐心……呃……”

她的「不會有耐心跟著主播秒殺買東西」剛說到一半,就被自己生生咽了回去。屏幕上藍底的峰會簽名背景墻就矗在那裏,直播設備相當隨意地斜面固定機位對準了簽名版,真是個勉強脫離沒有範圍的敷衍直播。

她剛才想什麽呢,寒姐那是什麽人,霸道總裁本總,怎麽可能還像她一樣跟著帶貨主播搶東西……小杜醫生悄悄汗了一下,硬生生地將後半句話擰過來:“……但是看談哥直播當然就不一樣啦!寒姐,談哥出來沒有啊?”

“還沒有,我的出場順序比較靠後。”鄭晴寒說,“這直播現場什麽死亡打光,照得每個嘉賓看起來都萎靡不振的,還不知道給嘉賓美個顏。這屆主辦方不行,我真是逃過一劫。”

小杜醫生傾身過去,仔細地看了看,中肯地說:“其實也還好,就是沒特意挑個好的直播角度而已。企業家們又不是人人都是明星,大家本來就是普通人長相,一上鏡的話就會顯得有點奇怪。要是寒姐你去的話,直播裏的畫面肯定又不一樣。”

當醫生還需要會說漂亮話啊?鄭晴寒笑著斜睨了她一眼,對她的彩虹屁不置可否:“等會兒談時墨出來你就知道這是什麽死亡打光了,他長得還過得去吧?在這個鏡頭下可能照樣是……”

“出來了出來了!”小杜醫生突然大喊,“寒姐快看,你老公!”

鄭晴寒一秒將視線轉到手機屏幕上。

他那種清冷孤淡的氣質,在鏡頭裏來得更加明顯。挺拔地前行而來,目不斜視,清冽的眉目經過深藍的背景板,奇怪的打光、偏暗的取景色調,都沒能折損那份對比強烈的奪目矜貴。

直播設備的角度是固定的,鄭晴寒看不到他走過來的過程,只能看到他從畫面一端走過來,拿過放在一邊的簽字筆,在上面留下一串字跡。

是真的一串。鄭晴寒在他寫完第三個還在繼續往下寫的時候,仔細地辨認了一下,發現他還幫她把名字簽了一下。寫得頗認真,行雲流水,仿佛在創作書法作品。

兩個名字並肩靠在一起,筆畫並無牽連,卻又在簽名板上龍飛鳳舞的各色藝術體簽名中,端正秀致地並肩而立,相互依偎。

……這人。

小杜醫生仔細觀摩屏幕,悄悄睨了眼鄭晴寒的表情,忍不住大著膽子道:“怎麽樣?我就說吧,這個打光雖然死亡,但也是分人的吧?像談哥這樣挺拔清瘦的帥哥,五官也立體,這種打光就完美扛下了,帥哥無論什麽時候都是帥哥。”

鄭晴寒看著屏幕裏的談時墨,很輕地嘖了一聲。

“……不過如此吧。”

這還不過如此啊?!還給其他男人活路嗎?小杜醫生正義感上身,就要和鄭晴寒據理論爭,還在蓄力措辭,突然看到鄭晴寒點擊屏幕。

給這個談時墨的遠景截了張圖。

小杜醫生:“……”

嘴上說著不過如此,身體還挺誠實的嘛,嘖嘖。

等到嘰嘰喳喳的小杜醫生離開之後,鄭晴寒退出直播,去社交軟件上搜談時墨的名字。

他在直播裏出現的就是簽名的那麽一會兒,這個峰會有不是什麽外界會關註的盛會。從這簡陋的直播設備中也能看出,主辦發雖然有意趕下時髦,但顯然沒什麽經驗,也沒那個營銷的腦子。鄭晴寒搜了一下,實時動態裏基本都還是嘉華的藝人粉絲在粉黑大戰,瘋狂艾特談時墨,讓他主持公道。

主持公道當然是不可能的,哪個老板會在旗下藝人粉絲打架時跳出來勸架,簡直就是主動當靶子的找死行為,雙方恐怕架都不會打了,聯合起來找老板麻煩。鄭晴寒花了好一會兒功夫篩選無效信息,最後終於看到條和峰會直播相關的內容。

「給去峰會演講的老板當直播間刷禮物的托,入場本來都給我看困了,談時墨一出來我驟然就清醒了。好帥!!這樣的帥哥開什麽娛樂公司啊,不自己出道當明星也太浪費了?說起來他怎麽會來這個峰會,這不是我們風投屆的峰會嗎,談氏也要過來插一腳了嗎?」

直播間刷禮物?

鄭晴寒突然間福至心靈。

談時墨在上臺演講的時候,解釋了一下自己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本來應該是我太太鄭晴寒站在這裏,和大家分享她的風投公司創業心得。”他對臺下的人說,舉起了手裏稿子,“但她今天重感冒,遺憾未能出席,所以派我過來把她精心創作的發言稿念了。”

臺下發出一片善意的笑聲,還有人在促狹湊趣地鼓掌。談時墨將發言稿放下,輕描淡寫地說:“因為不是她本人親自到場,所以我在代發言的時候不得不做一些小小的調整。我太太本來寫的是《初入行業就做出了點成績的小小經驗》,不過讓我來讀的話……”

他頓了頓,面色平靜地調整了一下話筒,舉到面前:“就變成了《跟大家分享一下我太太的行業前景預測眼光到底有多厲害》。”

和這個震撼人心的題目比起來,接下來的內容就顯得低調得多了。談時墨用他一貫的有條不紊式風格演講完畢,四平八穩地下臺,突然發現自己上了熱搜。

作為娛樂公司老板,關心熱搜是他的本能反應。他只是例行性地點進去看了一下,沒想到赫然發現自己的名字掛在了上面。

嘉華最近好像沒弄出什麽大動作。他略覺意外地點進去,看到營銷號已經速度奇快地將他十分鐘前的炫妻發言剪了出來,直播間畫面,在他話音剛落的時候,頁面突然飄過了大片的炫酷豪華特效。

送禮物中價位最高的一黨,遮天蔽日地將屏幕擋住。一行字幕低調地浮了上來,上面的名字卻半點都沒有低調的意思。

「“嘉辰風投鄭晴寒”送出豪華游艇×888,已成為粉絲榜第一名。」

談時墨微怔之後,手抵著額頭,啞然失笑。

談時墨代班去的這次峰會,效果可謂石破天驚。

鄭晴寒送游艇當榜一的時候是真沒想到,這個舉動居然還能上熱搜。這件事出圈之後,不光讓他們逐漸猖狂起來的CP粉磕糖到眩暈,更是一舉打響了嘉辰風投的名氣,讓這個初出茅廬的新公司突然間炙手可熱起來。

沒想到當時扔出去的一點小錢,竟然能取得這麽出色的效果,特意策劃都策劃不出這麽物超所值的營銷方案,這可真是天都在幫她。鄭晴寒得意非常,感覺自己病都頓時好了大半,第三天就生龍活虎地出了門,到公司親自坐鎮,研究怎麽流量轉化去了。

燒剛退就逞強,還很狡猾地避開了談時墨出門的時間,在他離開之後才溜去公司。談時墨接到小杜醫生舉報,中午親自過去抓人,當初鄭晴寒去嘉華時前臺還不能第一時間她,現在隨著兩人在公眾面前曝光漸多,談時墨去鄭晴寒的公司裏,踏進公司大門就被一眼認了出來。

簡直堪稱是被夾道歡迎送去的總經辦。談時墨對老婆公司的員工給自己大開方便之門,都不用他登記就放他上去這件事表示了謝意,並假裝沒看見這些人的拍照行為。他來到鄭晴寒的辦公室外面,門恰巧從裏面被打開,寧紹拿著文件走了出來。

他穿著白色的襯衫,外面套一件米色的學院風毛衣,看起來陽光又清爽,顯得年齡很小。他走出來帶上門,卻又在關門之前重新探身進去,笑著朝裏面揚聲問:“要咖啡嗎學姐?”

鄭晴寒的聲音從裏面傳過來,充滿嫌棄,但語氣隨意,顯然和他的關系並不生疏:“趕快把工作落實下去,少幹多餘的事。我給你開那麽高的工資是讓你過來泡咖啡的嗎?”

談時墨擡步上前。

腳步聲驚動了寧紹,他轉過頭來,看到談時墨,動作頓了一下。

“你還在?”談時墨率先開口,眉心微攏。

寧紹稍稍揚眉,回身關上門,只留了條極小的縫隙,而後似是覺得有些好笑地聳了聳肩,和煦地笑著問:“我不應該在嗎?”

鄭晴寒就在裏面,寧紹知道談時墨就算再看不爽自己,也不會在這兒露出強勢不講道理的一面。鄭晴寒是個極其要強的人,任何人都不能在她的地盤上頤指氣使,會讓她產生領地被人冒犯的不悅。寧紹好整以暇地站直,氣定神閑地看著談時墨,眼睛微彎。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談時墨定定地看了他兩秒,淡淡地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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