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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Chapter45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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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Chapter45滾吧!

鄭晴寒渾然不知兒子正為她和談時墨的感情問題操碎了心,一直覺得自己表演得還不錯。

實際上應該也的確還可以。因為鄭晴寒的輿論風波還在升溫發酵,現在網上到處都是把她從頭罵到腳的人。鄭晴寒上線去看談時墨緋聞照片的時候,往下隨便一劃,就看到底下的艾特通知滿屏幕都是在罵她的。語言極盡刻薄,仿佛她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罪無可赦,只能被踩到腳底。

她平常很少上線,算是躲了個清凈,那天心情不好,後來翻了一個來小時,在要不要評論區跟人對線剛正面的選擇上猶豫不定。最後想了又想,覺得這個時機不對,要是她在沈默了好幾天之後,突然在這時候跳出來和網友對噴,網友聯系談時墨剛被爆出來的照片,說不定會以為她受刺激了。

談時墨也配?!!

別低頭,王冠會掉,路人會笑。鄭晴寒把手機留在桌上,眼不見心不煩,沖回臥室裏,跳上床,一把抄起枕頭,照著談時墨平常睡的位置就一頓亂打。

打得家裏的保姆都聞聲出現在門口,在門外敲著門,不確定地問:“太太?您這是在……”

鄭晴寒心情奇差,隔著門高聲糾正她:“叫我鄭總!”

呃……保姆張嫂茫然了一下,順從地更改了稱呼:“鄭總,您需要幫忙嗎?”

鄭晴寒哽了一下,隨後照著床又狠拍了兩下,隨即跳下床去開門,滿臉雲淡風輕地若無其事道:“我在除塵,突然想起來平常沒怎麽註意打掃。除塵畢竟還是挺重要的,人渣……我是說,人類新陳代謝的殘渣,就是需要沒事經常清理清理。”

是這樣嗎……保姆張嫂有點遲疑地稍稍探頭,看向主臥裏面。

“鄭總,除塵的工作一直是我在負責的,這個頻率您覺得太低了嗎?”保姆有點緊張地問,連忙向鄭晴寒表起忠心來,“好的,我以後會將每兩天一次的除塵改為每天一次,您看這樣可以嗎?”

鄭晴寒:“……你的工作量要是增加很多的話,不改也行。”

她還是很講道理的,惹她生氣的是談時墨,眼下人不在她面前,她雖然揍了一頓他的被子出氣,但並不會將這份怒氣遷到無辜人士的身上。

張嫂立刻連聲否認:“不會不會,打掃衛生就是我分內的事!平常有時間的時候我也會多打掃一遍,昨天天氣預報說有雨,我就沒做除塵……鄭總您對渣東西這麽敏感的話,應該早囑咐我的,我也好早做應對。”

把人類新陳代謝的殘渣簡稱為人渣當然有點奇怪,不過直接說全稱也太長了,鄭總看起來不喜歡。文化程度一般的張嫂琢磨了一下,覺得用渣東西這個概括大概比較好。

這個形容讓鄭晴寒微妙地感到滿意。不過在對方認真的表情中,她還是感到了些許的不好意思,於是輕咳一聲,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潦草地點了點頭:“……對,每次看見「渣東西」,我的心情都不太好。”

這就可以理解了。張嫂恍然地點點頭,隨即又善意地說:“鄭總您沒太做過家務吧,除塵的時候要把窗戶打開,不然渣東西散不出去,最後還是自己受著。”

鄭晴寒:“……”

鄭晴寒隱忍地牽了牽唇角,幹笑一聲:“……呵呵,是啊,好有道理,我悟了。”

……就連這種情況,她都沒有發飆,硬生生地忍了。

她的表演還不夠打動人心嗎?!就連她的特助方悅都在看到照片之後,立刻打電話過來,擔心地旁敲側擊關心過她,在聽到她在電話裏輕描淡寫的反應之後,都松了口氣,覺得果然照片只是個意外,不是兩人出了什麽問題。

畢竟照片雖然看起來像是爆料,又有各路營銷號吃瓜轉發,但從頭到尾連個熱搜都沒上,照片本身來自路人偶遇,據路人自己後續補充,兩人也只是普通地從他身邊經過而已。

也不是什麽移情別戀的實錘嘛。方悅覺得這件事自己不用再留意了,她倒不是對談時墨有什麽信心,而是對鄭晴寒比較了解,知道她這麽眼裏容不下沙子的人,不可能放任自己頭頂發綠。

實際上也確實沒什麽大事。而且談時墨處理得很快——在打電話給她的一小時後,網上就出現了鋪天蓋地的嘉華新劇女主角消息。

爆料博主們的口徑相當一致:嘉華新劇女主角帶資空降,原定女主角梅雪薇進組前突然被換,憤怒找上嘉華索要說法無果,女明星職場處處舉步維艱。

吃瓜群眾在下面紛紛恍然大悟,一個個化身名偵探,紛紛開始尋找起爆料的蛛絲馬跡。

「我就說網上怎麽突然傳出張梅雪薇和談時墨走在一起的照片,這就是上門要說法現場吧?」

「有可能哦。而且你們看到談時墨冷淡的表情沒有,看樣子是沒討到什麽公道哦。」

「嘉華怎麽能這樣啊?溜人玩嗎,也太過分了吧?!梅雪薇好歹也是準一線!」

「娛樂圈不就是這樣踩高捧低的。梅雪薇和輝煌娛樂的合約是不是快到期了,沒人護著了唄。」

「以為我們雪薇沒粉絲是嗎?!嘉華娛樂道歉!!」

作為一個臉龐姣好的準一線演員,梅雪薇的粉絲和路人粉規模都不容小覷。現在驚爆她被嘉華娛樂退貨,粉絲和路人粉們都義憤填膺起來,浩浩蕩蕩地進攻嘉華娛樂官博評論區,要說法去了。

嘉華娛樂官博的運營小編頓時苦不堪言。不過她自從入職嘉華以後,也算是鍛煉出了滑跪道歉和閉麥裝死的出色技能,現在沒接到上面的具體指示,當然是裝死了事,假裝無事發生地繼續轉發公司其他藝人的微博,仿佛被人身攻擊的不是自己。

對於嘉華這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粉絲們自然更加惱火。於是原本只有鄭晴寒在被罵的輿論風口,現在網友們立刻殺了個回馬槍,把談時墨捎上來一起罵,說這夫妻兩個不愧是一家子,一個不忠不孝一個冷血無情,真是天造一對地設一雙的極品狗男女,千萬鎖死別禍害別人。

這些話出現得比較晚,鄭晴寒當時已經不看網友留言,轉而去拿著枕頭揍被子了。如果她能及時看到,說不定還會跟著罵兩句,覺得網友說話難得這麽中肯。

不過她沒有及時看到,並且也和網友一樣不知道,嘉華確實是退貨了梅雪薇,不過卻和網上的爆料並不完全相同。

談時墨坐在車裏,電話那頭的梅雪薇聲音哽咽,哭得讓人聞之心碎。

“談總。”她竭力保持聲音平穩,只隱約卸出幾分脆弱的微顫,認真執著地據理論爭,“網上的照片和我沒有關系,只是路人看到後隨手拍下的而已。為什麽你要怪到我頭上?這對我不公平。”

談時墨很輕地嘆了口氣,擡手揉了揉眉心。

“梅小姐。”他聲音淡淡地說,“圈裏很多人都知道,我之所以談事情會挑這家酒吧,是因為酒吧的老板是我堂弟。”

談時凱的酒吧,工作人員對他都是很熟悉的。這裏的定位也比較高端,裏面根本不允許拍照,來玩的都懂規矩,不懂的也會有酒吧的工作人員提醒。

是有多大的巧合,才能讓路人避開工作人員的打量,藏在沙發後面偷偷摸摸地舉起袖珍相機,遠遠地對準他拍了一張,得手之後趕緊若無其事地藏好,而後出了酒吧再發出來?

“照片出來之後,為了不冤枉任何一個無辜的人,我立刻讓我堂弟調了監控,找到了拍照片的人,並且就在剛剛,和他取得了面對面的聯系。”談時墨聲音平穩,輕描淡寫地告知她事情的最新進展,“我已經聽到了一些有意思的答案,現在正在搜集證據。”

梅雪薇的聲音戛然而止,過了一會兒,她才說:“是嗎?那你現在更應該知道,他和我沒有關系了吧?本來就不是我做的,我問心無愧。”

“在拿到切實的證據之前,我不會就這個問題和你再浪費時間。”談時墨聲音漠然,毫無波瀾起伏,對電話對面楚楚可憐的女聲沒有半點動容,“梅小姐,你我都清楚是怎麽回事,你可能做得沒有太多,但這一點也讓我無法接受。具體的賠償金額我們等證據出來之後再談,你先稍等。”

梅雪薇的聲音突然擡高:“賠償金?什麽賠償金?我們還沒有簽合同!”

談時墨忽地嗤笑一聲。

“原來梅小姐也知道還沒有簽合同,能不能順利跳槽到嘉華來還是個未知數。”他的語氣中突然帶上了幾分嘲弄,“那你拍照片公布出去是想幹什麽,向我施壓?”

“嘉華的公關費用和我的個人損失費,我會把所有損失都算清楚,你這段時間可以準備好一筆六位數的賠償金,免得到時推脫手裏沒錢需要現湊。”

梅雪薇在電話那頭張口結舌了好一會兒,完全沒想到他的態度會這麽強硬。她語塞半晌,還是帶著萬分的不可置信,錯愕地問:“至於嗎?發這張照片的路人甚至都沒編排什麽我們兩個的緋聞!它只是一張證明我們兩個曾經有過接觸的照片——”

“所以你想證明什麽?”談時墨淡漠地問,“我這個人一般情況下,不喜歡翻舊賬。但是梅小姐,之前我和你也被拍過一張同框照片,是因為我那次只是刪帖,好心沒追究你們那邊的責任,給了你一種可以再嘗試一次的錯覺嗎?”

梅雪薇啞然,談時墨語氣中難得地帶上了幾分煩躁。

“梅小姐,嘉華現在的確需要新鮮血液註入,也歡迎沒有合同糾紛的藝人登門自薦。但在別的公司養成的一些壞習慣,最好還是不要帶過來。嘉華雖然缺人,但更討厭惹上一些本不該有的麻煩。我對輝煌的營銷方式一直很不喜歡,你說自己是非自願的,希望你在找下家溝通的時候記得說實話。”

梅雪薇在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軟下來:“談總,這件事真的……我給你道歉好不好?我們現在見一面,合同上的條款,也都有再商量的餘地……”

“不用了。”談時墨淡漠地說,“梅小姐,我現在對你最高的奢求,就是你以後不要在任何公開場合提及我的名字。嘉華放出的消息姑且算是對你有利的,我應該沒有什麽對不起你的地方。如果給你面子你都不接……”

談時墨眼眸微瞇。

“那我們只能對簿公堂了。”他平靜地說,“相信我手裏的監控和發布者證詞,都是你不想公之於眾的。別試圖用一個人的力量對付整個公司,我能承受得起個中損耗,你想必不能。”

這番話說得冷硬無情,全無剛才兩人商討簽約合同時的一團和氣。梅雪薇怔怔地聽著,整個人陷入了強烈的懊悔之中。

她早知道嘉華如今方舒雁出走,談致北負面惡評鋪天蓋地,當家藝人狀況不斷,急需新鮮血液加盟,加之在和輝煌的合約快要期滿的時候,意識到輝煌對她已經不再那麽上心,有壓她合同等級的意思。所以野心勃勃地主動找上了談時墨,想拿一份分成更好的經紀合同。

實際上她也已經拿到了,談時墨在這方面完全沒有為難她,從一開始開出的條件就讓她相當滿意。他們已經確定了一些合作的具體細節,只等明天就能簽訂合同。

她只是……在這行混跡得久了,想要給自己多增加一些保險和籌碼而已。她……她不知道談時墨會對被拍到這麽介意,原本談好的一切都被推翻,完全沒有給她任何挽回的餘地。

梅雪薇出道已經十餘年了,在這行風風雨雨地走過來,不是第一次被退貨,卻是第一次在自己以為約定俗成的潛規則上栽跟頭。她難得不知所措地攥緊手機,在慌亂和惶恐中,有些慌不擇言地匆忙挽回:“談總,談總,我們再商量一下,不要這麽絕情。我可以給你下跪道歉……”

談時墨沒有等她說完,就毫不留情地打斷。他頗覺諷刺地笑了一聲,聲音冷淡。

“這麽輕易就能被人原諒的話,你以為我現在慌什麽?”

梅雪薇怔然,但談時墨沒有再回應她的任何疑問,幹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留梅雪薇一個人癱坐在家裏,失魂落魄地品嘗自己多此一舉的苦果。

談時墨掛斷電話之後,手指在屏幕上移動,點開和鄭晴寒的聊天記錄。

在他發現照片,向鄭晴寒說了自己會盡快處理之後,鄭晴寒高貴冷艷地回了他一個哦字,而後就沒再說什麽。談時墨再發消息,接收到的就是一個紅色的感嘆號,冷冰冰地向他表示著自己現在十分不快的事實。

電話也一並把他加進了黑名單,擺明了暫時不想和他這個人有任何交流。

談時墨:“……”

他這還是第一次被鄭晴寒拉黑,以致於頓了一下,一時間有點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

按照常理來說,現在能聯系到鄭晴寒的方法,他至少能想起來四種。比如現在就聯系她的特助方悅,或者讓助理高陽聯系她,或者讓助理高陽聯系她的助理方悅,或者現在直接回家……

最後一種當然是看起來最行之有效的。談時墨當即就打算回去,但老趙的電話突然響了,他在接通電話的一瞬間,就目露古怪地轉過頭,朝他看了過來。

談時墨:“……”

老趙低眉順眼、態度恭敬地應了幾聲,掛斷電話後,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臉,踟躕了一下,問:“談總……鄭總說讓我載您回公寓,您看?”

談時墨看了他兩秒,

而後他聲音平靜地問:“她給你打電話,不給我打?”

這個……他也不想的啊!老趙額頭汗下,一邊在心裏念叨著年輕人真是會整事,一邊苦哈哈地道:“可能……鄭總是在氣頭上吧……稍微冷靜一下估計就好了?”

嗯。談時墨無聲頷首,目視前方,平靜地說:“回明雋雅苑。”

老趙錯愕了幾秒,回過神後,趕緊應了一聲,載著他向家駛去。

然而家裏一片漆黑,連門前的燈都沒開。談時墨站在客廳裏,無聲擡眸四顧。

他最近越來越覺得,這裏是一個像樣的家了。但原來房子只是房子,人的離開會抽離走所有的眷戀與溫情,空蕩蕩的,讓人遍體生寒。

家裏的保姆張嫂聽到動靜後下樓,見到他時意外了一下,趕緊和他打招呼:“您沒出差啊談總?鄭總說您有事要忙,她也有工作要處理,半小時前已經離開了,說明天回來。”

家裏一點額外的聲音都沒有。談時墨看了一圈,問她:“貓呢?”

貓?張嫂也看了一圈,遲疑著說;“應該……是鄭總帶走了吧?她之前好像拿了個貓包,我沒太註意。”

談時墨忽而皺了下眉:“你叫她什麽?”

“鄭總?”張嫂一楞,隨即回過神來,輕輕拍了下自己的額頭:“哦,這個……太太剛才糾正了我一下,我一時沒太註意,順口就……”

知道了。談時墨沈默著點了點頭,沒有為難她,讓她繼續回去休息,自己坐在沙發裏,脊背後靠,擡手揉了揉眉心。

鄭晴寒顯然吸取了經驗教訓,這次連個能綁票的東西都沒留給他,做事向來這麽滴水不漏,從來不在一個坑裏栽倒兩回。

去哪兒了?談時墨回憶了一下她公寓的位置,就要動身,忽而在茶幾上看到一張紙。

被一個馬克杯壓著,鄭晴寒的字跡隱約露出來。談時墨拿起來翻開,鄭晴寒赫然在上面留下了兩行字。

「照片的反轉我看到了,你的解決方法合情合理,我對這件事沒有異議。」

「讓我有異議的是你這個人本身,我今晚帶著我貓兒子出去找樂子,別來找我,死渣男滾!」

談時墨:“……”

老婆說不讓找就真的不找,這是傻直男才有的邏輯。談時墨當然不至於看到了就信,放下紙後手指頓了一下,又拿起來折好,放到自己的錢包裏。

他就要給談時凱打電話,讓他在酒吧裏留意一下鄭晴寒過沒過去,順便讓他再問問穆湛秋,自己的郵件突然響了一下,收到了一條新消息。

談時墨微微皺眉,在這個節骨眼上,其實不太有心思處理工作。但人畢竟沒法真的隨心所欲,短暫的停頓過後,他還是點開了郵件,姑且查看一下到底是什麽工作要他處理。

郵件裏只有一張照片。

鄭晴寒抱著貓咪的側臉,在夜色中微微彎著唇,風將她的發絲吹散,略略擋住視線。

和他今天在酒吧看到的衣著打扮一致。

談時墨指尖驀然收緊,他將郵件拉到最下,裏面只寫了一句話。

「她現在不需要你哦。」

鄭晴寒那天晚上帶著咪咪出門時,其實是想回自己的公寓小住來著。

她在上車走人之前看到了照片事件的後續,盡管還是覺得這個照片拍得有點巧合,不過公關也是要講究方式方法的,談時墨敢放出這樣的消息,要麽就是真的在接觸之後把梅雪薇退貨了,要麽就是還在和梅雪薇接觸,現在不可能再有後續,形同退貨。

總之和真相總得大差不差,才能這麽迅速地有所回應。鄭晴寒發覺自己在看到的這一刻,立刻接受了這個說法,本質上還是對談時墨有種自己都很難相信的信任,覺得他不會做對不起自己的事情。

意識到這點的時候,鄭晴寒比在看到談時墨的緋聞照片時還要不快。

她有必要給他這麽多的信任嗎?談時墨憑什麽?鄭晴寒當機立斷,立刻走人,拉黑了談時墨的所有聯系方式,但貼心地給他留了張字條,而後逃一樣地奔出了家門。

與其說是逃避談時墨,不如說是逃避自己。鄭晴寒閉著眼靠在車裏,讓咪咪趴在她的腿上,一下下梳著它的毛,整理著自己的思緒。

越整理越整理不出清晰的思路和結論,鄭晴寒煩躁地皺著眉,把這個人姑且拋到一邊,不再去想關於他的問題,轉而查看起自己收到的其他消息。

在她走了之後,康雲珊和穆湛秋還在酒吧裏。康雲珊還在等她那個不知道會不會來的暧昧對象,穆湛秋比較無所謂地陪著她,反正她在老公的酒吧裏有自己的房間,今晚睡在那邊也行。鄭晴寒問了一下她們還在不在,得到肯定的回應之後,打算回去找她們,再聊個下半場。

想到她們,難免跟著想起今晚見到的寧紹。而且他這個人還真是蠻有存在感的,鄭晴寒想到他時,這個人的消息立刻彈到了最上面。

每隔五分鐘發條消息,真夠陰魂不散的。鄭晴寒一晚上都沒看他在發什麽,現在第一次點開,正看到他問:「我的簡歷通過了嗎?」

鄭晴寒還沒來得及看,毫無愧疚之心,相當淡定地坦然回覆:「本人日理萬機,哪能說看就看。」

寧紹秒回:「那要不要現在出來喝一杯,當面面試我一下?」

鄭晴寒眼睛驟然瞇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動了動,不動聲色地回覆:「沒時間。」

“是嗎?”寧紹直接回了她條語音過來,鄭晴寒點開,聽見他低低的笑聲。

“還以為學姐現在心情應該不太好,想要小帥哥陪著喝兩杯呢。”

鄭晴寒無聲地挑起了眉,感覺自己的勝負欲驟然開始蠢蠢欲動。

談時墨都和美女拍出照片了,她怎麽不能和小帥哥喝兩杯?而且這個寧紹嘛……

鄭晴寒很清晰地感知到他明顯是有備而來,十成十地不安好心,不是什麽簡單貨色。

但是她並不排斥這點,他能有什麽本事,以為自己能贏得了她?

鄭晴寒哼笑一聲,漫不經心地回:「全世界的小帥哥都死絕了,只剩你一個人?」

寧紹笑著說:“我不會拍照片啊。”

鄭晴寒:“……”

鄭晴寒突然就被說服了。

不過她畢竟是一個擁有較強反詐騙意識的女人,她和寧紹約在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快餐店見了一面,喝著可樂聽完了他的工作規劃,在面試了二十分鐘之後,拍板讓他明天來鄭氏報道,當她的秘書,由方悅直接領導,負責給她端茶倒水泡咖啡。

寧紹被這般刁難,也沒有露出不快,笑著問:“我送你回去?”

免了,你也滾。鄭晴寒對他的示好不屑一顧,帶著自家小貓咪瀟灑走人,第二天心情平覆了一些,把談時墨從黑名單裏解放出來,心平氣和地回了家。

結果談時墨竟然問她:“昨天在酒吧見到的那個男人是?”

鄭晴寒頓時被引燃了,哼笑一聲,高揚起一邊眉毛。

“小白臉。”她笑吟吟地說,朝談時墨眨了眨眼,“怎麽,不行嗎?”

“……”談時墨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慢慢地說,“我要是說不行呢?”

鄭晴寒驟然冷下臉。

“你說不行有個屁用。”

……就這麽開始了莫名其妙的冷戰。

其實比原先的冷戰要來得和諧多了,起碼他們兩個還是都回家,沒有人真要搬到自己的單身公寓去冷靜一下。兩人不光自以為在辰辰面前表現出若無其事的樣子,甚至晚上都還是睡在一起的。不過鄭晴寒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總是會陷入思索。

她想,她現在是在生什麽氣?談時墨又在鬧什麽別扭?一個莫名奇妙一個不會說話,真像網友說的一樣,湊在一起鎖死,不折磨別人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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