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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Chapter36你……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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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Chapter36你……對我………

以這種投懷送抱的姿勢被當場抓包,在鄭晴寒人生的黑歷史記錄中,可以穩穩地排進前三……

鄭晴寒在這一刻,深切地察覺到了人生無常,造化弄人,以及命運對她的不友好。

她在心裏惆悵地扶額,腦內CPU快速運行,短暫的僵硬過後,以超高的臨場發揮能力,迅速制定了緊急作戰方案,搶在談時墨前面,率先開口,先發制人。

“怎麽,費了這麽一番多餘的功夫把我請過來,終於見到我了,你還不高興不成?”鄭晴寒稍稍瞇眼,似笑非笑地問。

談時墨沒把她放開,抱著她沈吟了一下:“還行,心情確實還不錯。”

沈吟個屁啊!這個問題還需要思考?!

“我可是不爽得很。”鄭晴寒高揚著眉,不悅地道,“你是三歲小孩嗎?還綁票貓讓我來贖人?因為你,我又浪費了寶貴的一晚上。”

談時墨淡定地說:“既然你已經來了,那我會遵照約定,把貓放回去。”

鄭晴寒:“……”

竟然還在演這個設定啊?!

鄭晴寒頗為無語地看了看他,抽著嘴角說:“怎麽,把貓放走。把我留下?你要幹嘛?”

不幹嘛。談時墨視線移動,看了眼身上蓋著的毯子,說:“你給我蓋的?”

鄭晴寒嘴硬地哼了一聲:“你助理平常都不給你蓋毯子的?那他們做得可夠失職的。”

“他們平常也沒機會做這種多餘的事。”談時墨掃了眼辦公桌,視線劃過被簡單歸攏到一邊的水杯和文件,在上面明顯地停留了兩秒,將後半句話補完,“我平常不會坐在這裏睡,今天有點累,昨晚沒怎麽休息好。”

鄭晴寒敏銳地註意到了他視線的落點,強行讓自己移開視線,撇過臉去:“誰讓你自己不好好睡覺的,自食其果。”

談時墨看了她一眼:“我也是條件所迫。”

誰強迫你了?鄭晴寒翻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你自己的公寓你之前沒睡過啊?別跟我說你有段時間沒回去,突然就認床了?”

“認床倒是不至於。”談時墨否認了一句,頓了頓,輕描淡寫地說,“就是有點不習慣了。”

鄭晴寒張了張嘴,沈默了一下,沒能說出話來。

談時墨見好就收,沒有揪著這個話題不放,主動站起身,總算放開她,親手去到內間的休息室,接了杯咖啡遞過去:“第一次來嘉華吧,感覺怎麽樣?”

鄭晴寒接過咖啡,臉色稍霽,晃了晃杯裏犯著香氣的棕色液體,隨意地道:“地方還不小,員工的精神風貌看起來也不錯。一路上入眼所及皆是美女,在這裏上班,每天的心情肯定很好。”

談時墨疑惑地皺了下眉,看了眼辦公椅後面書櫃上放著的鐘表:“除了簽約藝人和前臺,其他所有崗位都沒把外貌列入考核範圍。這個時間公司的簽約練習生正好結束練習,可能會多看到兩三個,屬於偶然現象。”

鄭晴寒轉頭看他。

“在向我證明你的清白?”鄭晴寒問。

“這個不用證明吧。”談時墨隨意地說,“只是你提到了現象,我就說明一下原因。”

鄭晴寒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稍稍斂眸。

她說:“我今天不是專程來陪著你胡鬧的。首先是辰辰纏著我,非要我過來一趟,我才勉為其難地被迫過來。到公司後我又代表鄭氏,考察了一下嘉華的投資前景,方便回頭和你進行更進一步的深化合作。剛才的半小時就是在了解這個,現在抱過來的這些項目文件也是,我要拿回去看。”

嗯。談時墨平靜地頷首,淡定地問:“在和我澄清你不是為了我才來的?”

鄭晴寒定定地看了他幾秒,說:“對。”

說完之後,她自己沈默了一下。談時墨卻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只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一如她所期待的那樣,順勢將話題引向了工作上面。

“看好哪些項目?”他問,拿起她收到的項目書,隨手翻了翻,“時凱應該已經和你大致介紹過了。他聊起工作時還是很有重點的,你心裏差不多已經有數了吧。”

是啊。鄭晴寒雙臂環胸,囂張地說:“我準備在你所有回報率比較高的項目上都摻一腳,現在還在選,如果你願意給我洩露點內部消息,那就再好不過了。”

談時墨稍稍沈吟,從項目書裏拿出來三份:“這三部,賠錢的概率很低,資金周轉也相對快。其中一部都市劇更是單憑談好的gg讚助就已經回本了,比較符合你的需求。”

結合談時凱給她做的介紹,以及她自己的判斷,這幾部都在她考察過後的候選範圍裏。

鄭晴寒眼睫微垂,動作悠然地喝了口咖啡,挑著眉問:“這麽賺錢的項目,你舍得拿出來和我合作?”

這很奇怪嗎。談時墨公事公辦地說:“攜手共贏一直是合作的基礎。”

哼,天真。鄭晴寒嘖了一聲,和他寸步不讓地商討起具體細節,莫名其妙地開始使勁抹黑自己,以達到嚇唬他的目的:“之前談氏和鄭氏合作的時候,談家主事的還不是你,你沒見過我在談判桌上的樣子吧?寸步不讓,錙銖必較。不是我嚇唬你,想和我合作,就要做好被我剝層皮下來的準備。”

嗯。談時墨隨意地應了一聲,對她近似於恐嚇的說辭不以為意:“你可以再帶著團隊過來考察一下,等到有一個比較成型的方案之後,我們再坐下來慢慢談。”

鄭晴寒無聲地抿了下唇角,沈默了片刻。

而後她緩緩地問:“能刷臉嗎?”

談時墨:“……”

談時墨擡手揉了揉眉心:“鄭總,你認真的?”

鄭晴寒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不是你說的以後都叫我晴寒了嗎?”

是我說的。談時墨對自己曾經說過的話供認不諱,不過還是對這句話的用法予以了澄清:“我沒記錯的話,嫁給我的是鄭晴寒這個人,不是鄭氏地產。而不管是哪個主體,想要在談判桌上靠胡攪蠻纏來耍賴,也實在是不符合……”

“不行嗎?”鄭晴寒打斷他的話,拖長了聲音叫他,“老——公。”

談時墨沈默了幾秒。

他又捏了下眉心,讓步的同時很有原則地強調:“談太太可以,鄭總不行。”

鄭晴寒佯裝聽不懂,裝模作樣地說:“這叫什麽話,這兩個身份不都是我嗎?”

談時墨:“……”

談時墨斟酌了一下用詞,平靜地說:“如果你是想用我用過的套路來對付我,那我可以在此承認,你用這個套路時明顯更熟練一些。”

鄭晴寒鍥而不舍地拍桌子:“誰跟你開玩笑!最近因為你入主談氏,好多同行看我的眼神裏都透著忌憚,明裏暗裏地給我使絆子。要不是你給我拖後腿,我也不至於琢磨著一分錢怎麽掰成兩瓣花。你的鍋你還想不接?我到底能不能刷臉賴賬,快說!你辦公室外的秘書比你有覺悟多了!”

這兩者需要用到的覺悟差太多了吧?談時墨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開始不講套路地胡攪蠻纏起來,不過既然她一再追問,他頓了頓,還是給了答案。

“不行。”他果斷地說,頓了幾秒後,平靜地補充,“……我可以私下裏個人出資給你報銷,但是賬面上要正常走流程。”

鄭晴寒楞了一下,忽地啞然失笑。這句話好像突然戳到了她的什麽奇怪的笑點,讓她笑得直不起腰,手上的咖啡危險地搖晃著,險些濺出來。

談時墨將她手上的咖啡抽走,放到桌子上,卻見她突然像被按了什麽開關一樣,完完全全收斂起笑容,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看。

談時墨微微錯愕,見她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而後平靜地說:“談時墨,我越界了。”

越了婚前協議裏互不幹涉對方工作事業、公司權限的界。

談時墨明白她在說什麽,但反應相當波瀾不驚。他稍加思索,淡定地問:“需要我說聲沒關系嗎?”

鄭晴寒看著他,半晌無話,眼中帶著自己沒能察覺的動搖和掙紮。她定定地註視著談時墨好一會兒,艱難地張了張嘴。

“你……對我……”

她說到一半,驀地又將唇合上,唇角緊緊地抿了一下,掙紮著猛地閉了下眼。

而後她用力地深呼吸了一下,再睜開眼時稍稍斂眸,聲音恢覆了應有的平靜。

她硬生生改口,說:“……對我,是不是在訂婚前就有所了解?”

談時墨一直沒有說話,只靜靜地註視著她。在聽到這句完整的話後,他在心裏無聲地輕輕嘆了口氣,面上的表情依然清淡平和。

“嗯。”他簡單地應了一聲,語氣自然地說,“之前就見過你。”

盡管這個答案和鄭晴寒想得一樣,但在真切地聽到這個答案之後,鄭晴寒依然感到由衷的震驚。

“你怎麽會認識我?”她錯愕地問,“在和你簽婚前協議之前,我確實不認識你,沒記錯吧?”

“我單方面認識你。”談時墨平靜地說,“第一次見你,你還幫我解了個圍。”

鄭晴寒聽得微怔:“……有這種事?”

“鄭女俠日常行俠仗義,這種日行一善的事情,想不起來也正常。”談時墨說,頓了一下,唇角微彎,“不過你行俠仗義完,說自己做好事不留名的背影,還是很瀟灑的。”

鄭晴寒:“……”

日行一善這個詞,勉強勾起了鄭晴寒一點零碎的記憶。有那麽一段時間,鄭慶和還是個只會瘋玩傻樂的小屁孩時,她剛開始接觸各種動漫游戲,大概是有那麽一段中二病發作時期。

不過那已經是她很小的時候了,自從她知道什麽叫中二病時,那種自顧自的逞英雄表現欲就消失了,再也沒出現過……

這種黑歷史竟然被談時墨看到過?!

鄭晴寒頓覺尷尬非常,強撐著輕咳一聲,面露古怪:“我想起來了,我小時候人比較囂張,喜歡橫著走路,四處當霸王,對所有看不順眼的小孩進行精準打擊,自以為是地行俠仗義。如果這其中有偶然間接幫到你,那我只能說,我不是故意的……”

養成還真要從小時候開始養起啊?鄭晴寒十分震驚。在之前的半小時裏,她設想過很多談時墨早早認識她的原因,比如在什麽地方偶然見了她一面,而後驚為天人、一見鐘情,又或是抱著不純的動機接近她,最後卻把自己賠上了之類……

萬萬沒想到是因為她小時候的行俠仗義!她怎麽記得她小時候那過分囂張的樣子很招人厭來著?這人到底是什麽審美啊?

“很久以前了。”談時墨說,“一直覺得承你一份情,但又實在沒有什麽能幫到你的地方。你那時候眾星捧月,也並不需要人幫,所以始終都記著這份人情,打算挑個什麽時候還上。”

鄭晴寒頓了一下,面色奇異:“你不會覺得娶了我就是還人情吧……如果你真是因為這個原因主動要娶我,那我倒是能對你說聲謝謝。”

“沒有。”談時墨說,“小時候的人情,我在你十五歲的時候就已經還上了。”

鄭晴寒這下是真的聽楞了。她驚訝地擡眉,錯愕地重覆了一遍:“我十五歲的時候?”

她的十五歲,對她來說算是這輩子變故最大的一年。她爸爸過世,她在群狼環伺中拖著一個只會哭和幫倒忙的媽媽,被高高捧起,烈火烹油,人生的殘酷一股腦壓在身上。

但是這一年的記憶裏沒有談時墨的身影。鄭晴寒努力檢索了好一陣,還是沒有印象那時候曾經見過他,不由發出質疑。

“你到底還我什麽人情了?說明白點。”

“幫你放了一下午風,按照你的意願,沒讓任何人察覺到你在那邊。”

鄭晴寒在短暫的迷茫過後,忽然猛地一怔。

她知道談時墨說的是哪件事了。

那是在她爸爸過世之後,她爺爺鄭永昌還沒宣布要遵循愛子遺願,扶她做鄭家皇太女的時候。父親意外辭世,母親終日以淚洗面,天天嚷著要尋死覓活。十五歲的她焦頭爛額地面對著命運的磨難,尖銳地和全世界的惡意做著激烈鬥爭。

那是她第一次如此鮮明地感受到世態炎涼,半個月前還圍著她打轉的男男女女,現在紛紛對她唯恐避之不及。有些沈不住氣的甚至這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用高高在上的姿態對她百般奚落,仿佛看到她落魄的樣子,自己就能達到人生巔峰。

強勢如鄭晴寒豈會讓他們如願。就算沒有家裏護著,她也是那個牙尖嘴利,萬事不肯服輸的人,來找她麻煩的無論是單挑還是組團,都被她針鋒相對地連削帶打回去,半點虧都不肯吃,大多數關於她刻薄無情的流言都是那個時候傳出來的。

詆毀她的人不會覺得自己欺負一個十五歲的女孩不對,只會覺得被她下了面子難看,於是愈發變本加厲地針對她,不甘心在已經沒了靠山的她這裏還找不到優越感。

她從未服軟過,一直在戰鬥,贏下了每一場勝利,但她也是會累的。

太累了,所以在又被圍堵住刁難之後,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地把人嚇走,自己拖著被“不小心”潑了一身酒的衣服站在原地,越想越氣得難忍,憤怒到極致,冷風吹過遍體生寒,像是最後一顆稻草也被壓垮一般,一個人躲在角落裏,放聲大哭過。

也只哭過那麽一次。那一次後,她還是那個刺猬一樣尖銳鋒利的鄭晴寒,而鄭永昌在不久之後就宣布了要培養她的消息,那些之前對她落井下石的人後悔不疊,假裝無事發生過般又回到她身邊來,若無其事地重新圍著她打轉。

她不是會以德報怨的人,那之後身邊一直朋友寥寥,從不被鮮花簇擁時的交情打動,將人際交往完全當商場交鋒看,沒有真心,只剩委以虛蛇。

康雲珊也是在這個時候,成為她為數不多的朋友的。那天她一個人痛痛快快地哭了很久,最後整理好情緒回去的時候,盡管極力掩飾,眼睛依然能看出來紅腫。她戴了副墨鏡回去,在其他人異樣的眼神裏,忽而被康雲珊從後面拍了下肩膀。

“你也喜歡這個牌子的墨鏡啊?”她有點不自然地笑著,演技很差地沒話找話,“我也喜歡,你戴著好好看哦。”

非常拙劣的解圍,實際上也沒起到太好的效果。但鄭晴寒很感激她,一直領她這份情,覺得雖然這個世界很糟糕,但到底還是有康雲珊這樣的好人,在她苦捱難關時向她伸出過手。

那也是她人生中最後一次哭得滿臉淚了。她對那天發生的事情太過記憶猶新,今天談時墨提到這件事,她很快就想起了其中細節,眼神逐漸轉為錯愕。

她怔了好一陣,說:“我那天……是不是叫你滾來著?”

不是針對他,她那時死死拿手捂住臉,根本就不知道是誰過來了。只在聽到腳步聲時,頭都沒擡地讓對方大聲滾開,並打定主意要是對方不滾,她就跳起來和人打一架,正愁沒個發洩的由頭。

不過來者顯然還算識趣,隨著她一聲咆哮出口,腳步聲短暫地停了一會兒,而後漸行漸遠。

她只知道有這麽個人,連對方是男是女都不清楚。今天才知道,這個人竟然是談時墨。

“還記得?”談時墨笑笑,平靜地說,“順帶幫你放了個風,你哭起來聲音太慘烈了,如果有別人看見聽見,估計要被你殺人滅口。”

鄭晴寒腦回路尚算清楚,震驚過後,很快提出疑問:“我特意找個偏僻角落嚎的,我記得那是個度假山莊,別墅裏在舉行生日會。大家都在找樂子,你怎麽就找到我了?”

“聽到那幾個被你嚇回來的人說話了。”談時墨平靜地說,“沒看見你回來,就去看了一下。花了一點時間才找到你,好在應該還不算晚。”

短暫的錯愕過後,鄭晴寒呼出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還是慶幸你那天沒出來吧。”她說,“我那時心態崩了,說不定真會遷怒你。”

談時墨說:“這件事倒是讓我一直很後悔。”

什麽?鄭晴寒稍稍揚眉,談時墨看著她,聲音很輕地說:“如果是現在的我回到那天,大概會走到你面前,抱你一下吧。”

鄭晴寒:“……耍流氓啊你!”

談時墨擡了下眉:“合法夫妻,名正言順。”

“我那個時候才十五歲!你是變態嗎?!”

算了,這個不是重點。鄭晴寒內心盤旋已久的疑惑被解開,頓時有種得知真相的恍然感覺。這種感覺屬實不錯,就像一部推理漫畫追到了結局還沒有爛尾,讓她心情不錯。

鄭晴寒滿意地頷首,後退一步,稍稍拉開距離,語氣緩和下來:“我大致上已經明白了。那個……雖然遲來了很久,但還是和你說一聲謝謝。”

談時墨無聲斂眸,平靜地說:“我需要的不是你的道謝。”

這句話出口之後,兩人同時沈默了一下。

片刻之後,鄭晴寒相當刻意地清了清嗓子,兇道:“不然你要怎樣,讓我欠著你的這份人情,下次商業合作時讓我用兩個百分點還?”

就這麽又回到拌嘴模式了,好好溝通的時間果然不會持續太久。談時墨失笑,終於站直身,稍稍整理了下剛才被鄭晴寒拽亂的衣襟,帶著罕見的溫和,低柔地說:“回家?”

嗯。鄭晴寒點點頭,努力將情緒調整成若無其事模式,走到辦公桌旁將項目書拿起來:“這些項目書都拿回家,我回去再好好挑挑……你剛才自己說的個人掏腰包給我報銷,沒打算賴賬吧?”

沒打算。談時墨將正在辦公桌上乖巧趴著的咪咪拿起來,手指撓了撓它的下巴,若有所思地道:“咪咪真是咱們家的福星。”

是啊。鄭晴寒先是深以為然地點頭,而後隨口問:“怎麽這麽說?”

談時墨:“根據貓咪聚合原理……”

哪有這種原理?鄭晴寒皺了下眉,疑惑地看過去。

談時墨悠悠地把話說完:“小貓吸引大貓,我們家的貓科太太終於轉化了。”

鄭晴寒:“……”

我看你就是在找死。鄭晴寒一份項目書朝他頭上橫飛過去:“本人超進化成黃金非洲劍齒虎了!你今天就在這兒被襲擊致死算了!”

被項目書砸死當然是不可能的。談時墨頭偏了一下,將砸到書架上的項目書拿起來。鄭晴寒完全沒等他,在他撿文件的功夫,已經惱火地推門而出,把門摔出好大一聲響。

外面的秘書們紛紛投來八卦的目光。高陽待命在外,不敢怠慢,見鄭晴寒出來,忙迎了上去:“事情談完了鄭總?還順利嗎?”

鄭晴寒幹脆利落:“不順利,你們談總商業眼光不行,我很失望,下次再談吧。”

下次談倒是沒什麽……不過,高陽輕咳一聲,躊躇了一下,小心地說,“鄭總,那邊有下去的直梯,您不用像上來一樣一層一層地走過去,這樣比較節省時間。”

鄭晴寒:“……”

什麽破公司,兩種路還不在一個方向。鄭晴寒涼颼颼地看了他一眼,將高陽看得悚然一驚,在他的嚴陣以待中,淡然地說:“也行,那你帶路吧。”

可以可以,沒問題。高陽剛要給她指路,忽而見辦公室的門再次打開,談時墨推門而出,自然地走過來,牽起鄭晴寒的手,輕描淡寫地對他說:“你忙吧,我們這就回去了。”

高陽立刻站直,高興地回應:“好的,我今天在公司通宵加班,明天就把鄭總要的重點項目投資意向書再梳理一遍!”

其實沒那麽忙的高陽,恨不得立刻表示自己要加班到明年。

談時墨牽著她的手向前走,鄭晴寒被他拉著走了幾步,視線下移,看向兩人交握的手。

這樣的動作,對兩人來說好像太過親密了,但是……

鄭晴寒無聲地抿了下唇,手指收緊,回握住他的手。

感覺到走在前面的談時墨步履一停,鄭晴寒立刻沒話找話。她相當刻意地清了清嗓子,硬是迅速開啟一個毫不相幹的話題,感慨道:“明天老爺子又要來公司,你公開力挺我之後,那邊已經完全沈不住氣了。我現在有種和你一起,共赴狂風暴雨深處的感覺,都怪你。”

是嗎。談時墨牽著她的手,平靜地說:“我全權負責到底,讓他們放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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