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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Chapter 05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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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晴寒頗為無語地看了看康雲珊,左眼寫著你有問題,右眼寫著你這人怎麽回事,看康雲珊的眼神仿佛在看外星人:“為什麽你能從這句話裏腦補出這種展開,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麽形象?是會謀殺親夫的變態女人嗎?”

康雲珊面色凝重地反問她:“你不是嗎?”

鄭晴寒斷然否認:“我不是,我沒有,本人24K守法公民,不會幹出這種事。”

康雲珊幽幽地說:“我們假設一下,假如談時墨如今突發急病,精力不濟,暫時無力管理公司,這時候你的選擇是?會去醫院裏衣不解帶地照顧丈夫嗎?”

鄭晴寒嫌棄地冷哼一聲,不屑道:“談時墨看著一副弱雞樣,實際上身體還挺健康的。我從婚檢那一次起,每年會確認兩次他的體檢報告,檢查有無各種傳染性疾病。但凡你這種沒可能的見鬼假設能有一分真,我哪還用這麽辛苦地在公司打拼奮鬥,早就把談氏兼並過來了。”

這不是合理猜想嘛。康雲珊給談時墨換了個撲街原因:“那假如談時墨人比較倒黴,出了車禍之類的人為損傷,現在臥病在床,任你拿捏呢?”

鄭晴寒眼中精光一閃,毫不掩飾地露出了向往的神情:“還有這種好事?衣不解帶地照顧他有點難度,但我肯定會好好接手談氏,讓他走得沒有負擔,放松安詳。”

你怎麽看都一副對謀殺親夫蠢蠢欲動的樣子啊!康雲珊覺得這個話題太刺激了,忍不住捂住心口,苦口婆心地勸她:“三思啊你,千萬不要一個沒忍住,跨過法律的界限!就算談時墨真出了什麽事,談家也不可能讓你插一腳分杯羹啊!談家的情況你還不知道嗎?內鬥得那麽激烈,很排外的。”

這她當然知道。脫離了美好的設想展望,鄭晴寒興致缺缺地向後靠了靠,雙腿優雅地交疊,喝了口面前的純凈水冷靜一下:“是啊,所以我又沒想過把他怎麽樣……好吧,大概也想過,不過畢竟沒打算真的做什麽,只是打算近期找個時間和他聊聊離婚的具體細節。”

康雲珊見她舊事重提,驚訝之餘,坐直了身看她:“你認真的?”

鄭晴寒聳肩:“我拿這事調侃你幹嘛。你剛回來,還不太清楚談家的情況吧?談時墨太子的位子已經快坐穩了。等他坐穩之時,就是我和他離婚之日。讓他到時候提出來,好像我被甩了似的,不如先下手為強,我識趣一點,大家好聚好散。”

康雲珊猶豫道:“聯姻哪有隨隨便便就要離婚的。離婚的那幾對,都是二三十年後一方家道衰落,雙方硬實力差距懸殊,強勢的一方又另結新歡,這才過不下去,只能離婚。你們的話,還沒到這一步吧?談家和鄭家地位又沒發生什麽變化,現在離婚,兩家和結仇有什麽區別?”

鄭晴寒搖搖頭,對她的擔憂不以為意。

“你以為結婚的時候,就沒結仇了?”她悠悠地說。

康雲珊疑惑地皺眉:“當然沒仇,這可是兩家結為秦晉之好,你們結婚那天,我記得你家和談家都表現得挺高興的。”

雙方實際上的心情姑且不論,總之提到這件事情,任誰都會說一句是不錯的強強聯合。鄭晴寒搖了搖頭,莞爾道:“兩家也許沒仇,不過我和他的梁子,在確定結婚的時候,其實就已經結下了。”

康雲珊完全不信:“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談時墨費了多大功夫才走到你面前,有這個娶你的資格,你還不知道嗎?雖然也不是奔著你來的,不過你是他能娶到的頂級大小姐了,他偷笑還來不及呢,哪裏會和你結下梁子。”

結婚後面對你的冷暴力倒是有可能心生怨氣。康雲珊小聲嘀咕,暗搓搓地吐槽,有意讓她聽見,又慫慫地不敢說得太大聲。

畢竟今天的這頓午飯也是她主動過來找鄭晴寒約的,據鄭晴寒說,盡管只是出來了兩條街吃飯,但她原本是打算在公司解決的,這樣時間又荒廢了一個小時。

康雲珊對工作狂模式全開的鄭晴寒心懷敬畏,本來就感覺有點不好意思,這下更不可能去過分觸她黴頭,朋友不是這麽當的。

不過該有的疑惑還是要問的。可惜這次撒嬌計劃完全失敗,鄭晴寒面對她的追問,笑而不語,叉了顆沙拉裏的小番茄慢慢咀嚼,稍稍側過臉看向窗外,十分淡定。

畢竟終歸是家事,康雲珊也不好打破砂鍋問到底。她放棄追問,儀態優雅地開始進食,只是突然被她挑起了話題,倒讓鄭晴寒微微出神,真的在想關於談時墨的事情。

她在確定要訂婚之後,才正式認識了談時墨這個人。

倒不真的是第一次見面,畢竟兩家社交圈子重合不少,之前肯定也在其他場合打過照面。不過和她這個家中獨女不同,談家本來就派系覆雜,談建鋒志大才疏,領導公司多年始終沒什麽亮眼的業績,總經理位置坐得相當不穩。而談時墨還很不得談建鋒喜歡,更是很少被帶出來應酬。

畢竟談建鋒外面的兒子不止一個,特別喜歡的那個還堂而皇之地帶回了家裏認祖歸宗,談時墨處境一直很不樂觀。

她和談時墨接觸很少,印象淺淡,多方權衡,決定和他聯姻時,心裏很有一些驚奇,覺得婚姻還真是個奇妙的關系,能把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強行攏到一起。

她完全不在乎嫁給誰,畢竟各玩各的是聯姻屆默認的潛規則,領張結婚證而已,又不影響別的什麽。見得多了就沒什麽可大驚小怪的。都說婚姻能影響女人的一生,但肯定不包括她這種彪悍強勢的變異品種。

她一直是這麽想的,並且覺得對方也這麽想——直到那次單方面看到談時墨,聽見了他和其他女人的對話。

年輕女孩的臉她認出來了,家世遠不如她,但也算是她略微眼熟的閨秀。此刻對方臉上帶著她十分陌生的傷感和幽怨,眼神裏布滿深情和痛楚,簡直下一秒就要落下淚來。

“我也可以幫你的,時墨,我家也可以當你的助力的。”她近乎卑微地說,姿態放得極低,“你看我一眼好不好?考慮我一下,我是真的愛你……”

“我沒有什麽值得人愛的。”談時墨平靜地說,從聲音到表情沒有一絲異樣。大廳的光從玻璃窗中透出些許,將他清俊的側臉照亮。他挺拔地站著,和女孩子隔了一段毫不暧昧的距離,眼神並沒有刻意放冷,但只消望上一眼,就能感受到不容忽視的涼意,讓人輕易能感受出他的淡漠與疏離。

神女有夢,襄王無心?探究八卦是人類共同的天性,鄭晴寒饒有興致地圍觀準未婚夫的花邊新聞,視線在他的側臉上悄悄停頓片刻,在心裏點頭。

臉不錯,滿意;看起來婚前潔身自好,沒有和別的小姑娘關系匪淺,不錯。

鄭晴寒多看了他兩眼,頓時覺得自己顏控發作,態度正在悄然軟化。如果真的和這個人結婚,她可能會比想象中的對他更好一點,說不定大家能成為好兄弟呢?

可惜是她想得太美了。

被拒絕的女孩子尤不甘心,聲音哽咽地問:“是因為鄭晴寒嗎?因為她家境比我好,長得比我漂亮,能力也強,對你有更大的助力,所以你不要我?”

鄭晴寒:“……”

雖然這姑娘對她表示了肯定,但這關她什麽事呢?無辜躺槍的鄭晴寒高揚起眉,身體又向陰影裏退了退,看向準未婚夫,觀察著他的反應。

這人是不是個腦子不好的直男癌,就看他即將給出的答案了。

會態度暧昧地默認?還是義正言辭地否認?又或者有一些更有趣的反應?鄭晴寒饒有興致地摸了摸下巴。

面對年輕女孩癡心期許的目光,談時墨臉上的表情毫無變化,淡淡地說:“和她沒關系,我就是單純的不喜歡你。”

眼睛裏還含著淚花的女孩子:“……”

鄭晴寒:“……”

說話好狠一男的。

盡管這份冷淡不是對著她,鄭晴寒依然抖了抖。年輕女孩被打擊得搖搖欲墜,依然咬著牙不放棄,眼睛通紅地問:“你愛上她了是嗎?所以從來沒考慮過別的選擇,即便讓談叔叔忌憚,在家裏舉步維艱,也一定要娶她?”

談時墨微怔,沈默片刻,忽而很淡地笑了一聲。

他說:“別天真了。”

鄭晴寒沒有輕舉妄動,站在原地聽了個全程,直到那兩人相繼離開後,才從藏身的地方走出來,思索著摸了摸下巴。

她這番聽墻角,弄清了兩件事。

一是她這個未婚夫,擁有這個圈子裏比較罕見的道德水準,婚後生活應該比較省心。

二是他娶她顯然也只是權宜之計,含淚結婚,這真是太好了。

鄭晴寒輕松地和他走入婚姻殿堂,過上了夢寐以求的互不幹涉塑料夫妻生活。

真正結婚之後,談時墨掩飾得比她想象中好很多。他從來沒真的在她面前流露出厭色,不過兩人之間的關系始終相當生疏。即便結婚幾年,有夫妻生活,甚至還共同孕育了一個孩子,但依然不熟,肢體距離最近的時候,關系也相當疏離遙遠。

鄭晴寒滿意於這樣的權宜關系,不過不代表她願意在這種委以虛蛇的關系上浪費一輩子時間。現在談家的派系之爭走向收尾,她在鄭氏也站穩了腳跟,那麽這種組隊模式的意義就不大了,正適合離婚散夥各回各家,男婚女嫁各自瀟灑。

一般來說,普通男女結束一段婚姻時,最麻煩的部分就是財產分割。不過他們之前有簽婚前協議,這方面倒完全沒有問題。於是第二麻煩的問題,成了擺在她面前,唯一需要解決的不確定因素。

鄭晴寒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看向康雲珊,表情嚴肅。

“雲珊。”她摩挲著下巴,思索著問,“我想讓孩子的爸爸完全消失在他的生命中,或者像閏年一樣四年出現一次,應該怎麽做?”

康雲珊:“……?!”

你作為一個自稱為守法公民的女人,想法不要總是這麽危險啊!康雲珊一頭黑線,滿臉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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