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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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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下午的時候白蘞父母就回了來,快晚上時,蘇佩蘭離開通州,回了A市。

吳家那邊很快給了消息,唐墨衿的父親吳五爺打斷了他一條腿和一條手臂,想讓蘇佩蘭放過此事。

蘇佩蘭盯著手機裏的照片,沒答應。

沒過多久,警.察那邊就給消息了,確實是唐墨衿做的,他已經以故意傷害罪被抓了起來,等著起訴。

蘇佩蘭這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氣,吳家不是由吳五爺一人說了算,他們到底是為了利益放棄了唐墨衿。

很快,網上也有了關於這件事的報道,導演也給白蘞打了電話,唐墨衿的角色肯定是要換人的,至於他們兩個的對手戲,可能要等他好些後重拍。

白蘞動作緩慢的在耳朵裏插了耳機,給蘇佩蘭打了個電話。

“你看到消息了嗎?我……真的是唐墨衿故意的?他怎麽這麽壞啊?”

“他家以前就是混黑的,見不得光的手段用久了,也就失了分寸,不自覺將這套帶到娛樂圈了吧。”

“可能吧。”白蘞傻乎乎的說,“幸好你幫我分析,還找到了證據,才讓警.察能把他繩之以法。”

蘇佩蘭幫他的又何止是找到證據。

不知道為什麽,蘇佩蘭就覺得蠻好笑的,他忍不住笑道:“笨蛋。”

“哈?你說誰笨?語文從來沒及格過的人。”

“就是說你笨,笨蛋。”

然後兩個人就很幼稚的在電話裏吵了起來,直到掛電話的時候,蘇佩蘭才發現他爸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都被白蘞占了線。

估計他爸也知道白蘞受傷的消息了,蘇佩蘭忙打了過去。

接電話的是他母親,女人的聲音在那邊問道:“佩蘭,蘞蘞的傷怎麽樣?”

“胳膊和一條手臂都斷了,現在還躺在醫院裏,沒什麽危險。”

他母親在那邊心疼的說道:“哎呀,這孩子小時候就怕疼的不行,你拍兩張照片過來讓我看看嚴不嚴重。”

蘇佩蘭說道:“他還在通州的醫院,我現在在公司,不在他旁邊。”

“什麽?你回公司了?”蘇母語調一轉,帶著責怪道,“你這孩子怎麽回事?蘞蘞都在醫院躺著了,你不去照顧他,你回公司幹什麽?”

蘇佩蘭心裏也有些不舒服,他說:“伯父和伯母他們都回來了,我去幹什麽?”

“那你更應該去了,讓你回來你就回來?你爸當年追我的時候,你外公是趕都趕不走,你這麽不上心,他們怎麽放心把蘞蘞交給你?”

“啊?這、這怎麽一樣啊?”蘇佩蘭有些懵,這說的什麽和什麽?

“你啊什麽啊。”蘇母恨鐵不成鋼道,“青蘭都和我說了,你伯父伯母在家少,蘞蘞是我看著長大的,你們真心喜歡,我和你爸還攔著不成?但你可不是蘞蘞他爸媽看著長大的,你自己不去爭取,我可幫不了你什麽。”

“不是,媽,你誤會了。”他和白蘞互為男朋友這件事,從一開始就只是為了躲蘇青蘭的謊言。

“誤會什麽?還是說蘞蘞現在受傷了,你不想去照顧他?”

那也不是,他想去照顧。

“沒有不想,但白蘞都趕我走了。”蘇佩蘭聲音裏酸酸的。

“唉,我的蠢兒子。”蘇母在電話那邊嘆了口氣,“你又不說你想留下來,蘞蘞臉皮那麽薄,你還指望著他開口嗎?我怎麽就生出你這麽蠢的兒子來。”

蘇佩蘭:“……”

蘇母又道:“算了,你收拾收拾,等我電話吧,老白他倆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還有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倆的事趕緊辦了,早點去福利院領養個回來,我還等著抱孫子呢。”

蘇佩蘭心莫名一慌:“什麽?不是媽,你真誤會……”

蘇母那邊直接把電話給掛了,再打過去就占了線。

蘇佩蘭滿臉懵的坐在椅子上,想著蘇青蘭這多嘴的丫頭,這事怎麽就讓他爸媽知道了,現在他和白蘞真要說不清了。等會他老媽一個電話打給白蘞他爸,回頭白蘞指不定又要怎麽鬧別扭。

但其實……蘇佩蘭發現他並不討厭。

至於原因是什麽,蘇佩蘭想,或許是他和白蘞太熟了的緣故吧,熟到被誤會,第一反應也是想著他又要怎麽哄白蘞。

白蘞剛和蘇佩蘭打完電話沒多久,他爸媽就接了電話出去,回來後兩人告訴白蘞,他們又有了工作,要回去繼續挖土了。

白蘞腦子懵了一瞬:“啊?你們又要走,那誰幫我翻身啊?”

他現在一根腿吊著,一只手臂掛著,另外一只手又經常打著吊針使不上力氣。一直躺著不動會有壓瘡,必須要每隔一段時間有人給他翻身才可以。

白母溫柔的摸了摸白蘞的腦袋:“你把蘇佩蘭喊過來呀。”

白蘞懵逼:“蘇佩蘭去上班了呀?他總不能一直照顧我吧?”

“怎麽不能?他又不是給哪個老板打工的,一直被盯著。”旁邊的白父佯怒道,“你若是遇到個事他就自顧自的跑了,這樣的人不娶進門也罷!”

“哈?什麽……什麽娶進門啊?”白蘞臉一下子紅了。他在說什麽啊,是他想的那個娶進門嗎?

白母又摸了摸白蘞的臉:“傻蘞蘞,這個時候還想著瞞我們,我和你爸又不是那種不開明的人。你早點說,我們就不會回來打擾你倆了。”

白蘞滿臉窘迫,隔壁床的鹿銜聞聲難得的擡頭看了一眼,他從他買的一堆小甜點裏選了一個,送了過來,聲音依然是一貫的冷淡:“恭喜。”

躺著的榆無夷就比他熱情多了:“恭喜恭喜!祝99!”

鹿銜問:“99是什麽?”

“就是天長地久的意思。”

“沒有……不是!”白蘞臊的滿臉通紅,“我和蘇佩蘭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不是你臉紅什麽,我生的兒子我還不知道?你敢說你不喜歡蘇佩蘭那小子?”白母毫不留情道。

“媽!你胡說什麽!我才不……”

白蘞一下子拂開他母親的手,耳朵尖都是紅的。

死鴨子嘴硬說不喜歡什麽的,太遜了,可是要他說喜歡,這怎麽可能啊?

“好了好了,你別管他們小年輕的事了。”白父及時的拉住白母,“蘞蘞他也是大人了,知道該怎麽做。”

於是蘇佩蘭來的時候,就見到白蘞果真別著頭不說話。

白父白母用一種公婆看到新兒媳的態度,拉著蘇佩蘭說了半天,安心的走了。

蘇佩蘭拉開椅子坐到旁邊,有些尷尬的說:“呃……蘇青蘭她跑去和我媽說我倆假情侶那事了,我媽以為是真的,就打電話和你爸媽說了。”

假情侶三個字讓白蘞的不開心更加重了一層。但不知為何,他又有點像是被承認了那般的暗爽。

他轉過頭來,滿臉不高興的問蘇佩蘭:“那現在怎麽辦?”

蘇佩蘭扶額:“我不知道啊,要不就先……裝著吧,看我媽的意思是,沒這事她就要給我催婚了。”

白蘞鼓著腮幫子對著空氣吹了一口氣:“那行吧,我爸媽他們又走了,我假裝你男朋友,收你點好處費,你照顧我到能自己翻身,沒問題吧?”

自然是沒問題的,這所謂的“好處費”本來就是蘇佩蘭想的。

他在醫院附近找了處房子,公司正常運作,也沒什麽大事。蘇佩蘭平日裏處理文件,開一些視頻會議,另一邊照顧著白蘞,也還忙得過來。

九月的時候,白蘞終於被允許下床出院。

他先是去補拍了幾個僅需要特寫的鏡頭,十月徹底能下路後,將其他的一些鏡頭也補了,成了最後一個殺青的人。

白蘞又回到家中開始了無所事事,只是這一次,蘇佩蘭隔三差五就將他喊到家裏吃飯,天天喝骨頭湯,說什麽缺啥補啥,喝的白蘞見到蘇佩蘭就想到了大骨頭。

元旦的時候,蘇佩蘭公司裏開年會,王浮椒的產假也終於休完,回來繼續上班。

那兩個實習助理的實習期也快結束了,這次年會蘇佩蘭給每個人都發了個大大的紅包,一群人在酒店大廳裏玩,蘇佩蘭也被敬了好幾杯酒。

蘇佩蘭酒量是真的不行,現在時間還早,他喝的有些醉了,就在門口附近的陽臺上吹著風,手機屏幕上是白蘞發給他的微信。

“清熱解毒大白蘞:你們年會上有沒有甜點?上次住院的時候,鹿銜給了我一個小甜點,我覺得還挺好吃的。”

蘇佩蘭小時候就懷疑白蘞的味覺有問題,現在更覺得了。

鹿銜的那個甜點他也吃了一口,簡直像餵進嘴裏一大勺白砂糖,甜的他差點吐出來。

“燕尾香:有倒是有,但那麽甜的,除了鹿銜能弄到,我還真想不出有誰能弄出來。”

“清熱解毒大白蘞:切……你這個不懂得欣賞美食的人。”

“燕尾香:真的是美食而不是黑暗料理嗎?”

蘇佩蘭剛將這句話發出去,就見旁邊又有人過來了,手上果然又端了兩杯酒。

是那個胸很大的實習助理林雲菲。

“蘇總,這段時間能在公司裏實習……跟在您身邊學到了很多東西,真的是太感謝了!我能敬您一杯酒嗎?”

林雲菲今天化了個很漂亮的妝,身上穿的是件紅色的V字禮服,胸前一片白花花的全都露了出來。

她一邊說著一邊對蘇佩蘭微微鞠了個躬,蘇佩蘭忙非禮勿視的盯著旁邊的柱子,說道:“你學習到了,也是你自己努力上進,我可不敢邀功。”

林雲菲臉紅紅的:“那也是蘇總您肯給我機會。”

好聽的話誰都喜歡聽,更何況是女人遞酒。蘇佩蘭笑笑,接了過來,一飲而盡。

但也不知是他喝多了還是什麽原因,這酒剛下肚沒一會,蘇佩蘭就覺得頭一片眩暈。

眼前喧嘩的燈光也看起來花了幾分,他手中的手機震動個不停,蘇佩蘭拿到眼前使勁的看,卻怎麽也看不清白蘞給他新發的微信是什麽。

“蘇總,蘇總?”林雲菲看到蘇佩蘭揉著額頭使勁的甩腦袋,她咬牙大膽的挽著他的手臂,輕聲說道,“蘇總,您喝多了,我送您回去吧?”

沒有人會回答她,林雲菲的心臟狂跳不已,她半扶半拉扯的拽著蘇佩蘭,走出了不遠處的大門。

門外,是她早就準備好了的車,那車,會送他們去一個早就準備好了的酒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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