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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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程的飛機上,宋芊努力地睜著眼,好像是跟律修故意較勁似的,盡管飛機遇到氣流時產生的搖晃讓她大腦眩暈、昏昏欲睡,但她還是強撐著精神,就是為了反駁他昨晚的一時戲言。

律修對著手提電腦的屏幕面色凝重,他隨手就想端起咖啡醒醒神,卻沒註意到杯子早就已經見底了。

輕飄飄的紙杯拿在手裏感覺不到一絲重量,他神色有些不耐地皺了皺眉,正想吩咐空乘續杯,眼尖地瞧了瞧旁邊還有半杯的黑咖啡,隨手就喝了起來。

“誒!你這人怎麽這樣,這是我喝過的,你要還想喝就續杯啊。”

宋芊手疾眼快地伸手過去搶,畢竟這可是她維持清醒的最後利器了。

“經常喝咖啡對腦子不好,你本來就夠笨了。困了就睡,沒必要勉強自己。渴了,我這邊還有一杯牛奶。”

律修將紙杯舉高,一飲而盡,原本還有半杯的液體,很快就一滴不剩了。

“那如果我睡著之後……流口水了,怎麽辦?”

宋芊對此一直耿耿於懷,畢竟睡覺打呼、流口水是她引以為恥的陋習,而且還是在公眾場合。

“放心,只有我一個人能看到。如果你到時候實在是有礙觀瞻……那我就把你的嘴給封起來。”

律修突然扭頭湊近,宋芊被逼得身體別在機身和座位之間。

她一時腦塞,脫口而出的話也不連貫了:“怎……怎麽封?”

“嗯……當然是用嘴封啊。你在想什麽呢?”

律修纖長的手指直戳戳地指在她的額頭上,語氣有點痞痞,跟之前高冷腹黑的人設相差甚遠。

宋芊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白嫩的肌膚上掛滿了可疑的紅雲。

“我逗你玩呢,你這麽認真啊。該不會是真想我用那種方式封住你的嘴巴吧?”

律修瞧著她因為自己的戲弄而發生變化的神色忍不住嗤笑,指尖在她光潔的額頭上扣了一記響指。

“快睡!我要工作了。”

言下之意,就是說她不睡覺會影響他工作咯。

宋芊不滿地撇了撇嘴,瞥了一眼滿屏文字的電腦,覺得醒著也是無聊,幹脆戴上眼罩,在雲端的晃蕩中漸漸入夢。

他的視線從她的臉重新轉到屏幕上,剛掛上沒多久的笑容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顧尋璋給他傳來了一封新郵件:

韓氏開始行動了,韓兆和想利用伊允淇控制你的動向。

律修快速閱覽完郵件之後只簡單地回覆了“靜觀其變”四個字。

剛下飛機,律修就馬不停蹄地往公司趕,宋芊帶著兩個人的行李在機場等著家裏的司機開車過來。

才剛開機,一張血肉模糊,需要打碼的照片就傳了過來。

簡訊發送人正是她派過去監視俞章的那位膽怯的大哥。

宋芊點開的那一瞬間,下意識地反胃想吐,那七零八碎的肉塊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是完整的人臉。

宋芊撥通了他的電話,質問道:“是誰叫你這麽幹的?我記得我從來沒有下達過這個命令。”

“宋小姐,是律先生吩咐的,他給的錢比較多,所以……”

那頭的彪形大漢顯然也知道拿兩家錢辦事是自己理虧,呵呵地笑起來,試圖緩解尷尬。

宋芊神色張皇失措地掛斷了電話,身體忍不住地顫抖,握著手機的手指還在抽搐,不知是被照片裏血腥可怖的場面嚇到了,還為律修手段之殘忍感到害怕。

宋芊對那兩人確實懷有怨恨,當初之所以選擇將他們拉來這個世界,也是因為受不了雙重背叛的痛苦,但是當新的生活再次拉開帷幕,祥和平靜的日子漸漸消磨了她心中的仇怨。

盡管在這個世界裏,韓毓晴依舊像前世一樣咄咄逼人,俞章也像前世的張承言一樣貪圖錢財,這兩人甚至屢次三番想置她於死地,恨不得將自己除之而後快。

但宋芊卻始終沒有想過動用私刑,韓毓晴為自己的一意孤行付出了慘重的代價,而俞章如無意外也將在監獄度過下半生。

但是現在這兩人,一個死了,一個處於瀕死狀態,宋芊霎時間茫然了,她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當初想要的結局。

盡管她不希望這對狗男女好過,但也不希望他們是以這樣慘烈的方式退場。

宋芊蜷縮起雙膝,交疊的雙臂套著厚重的棉質外衣,簌簌的冷風從兩個袖口灌入,涼透了她的身心。

“怎麽一個人坐在這兒?”

一位聲音熟悉,但面容陌生的男子不知何時在旁邊空蕩的位置坐下了。

韓漾邊疊著袖口邊笑著說:“不記得我了?那日在海邊可是我救了你呢。”

“啊!原來是你,怪不得聲音聽起來這麽熟悉。”

宋芊這才煥然大悟,那日被撞入海中,就在她絕望之際,一道矯健靈活的身影徑直地往她的方向游來。

那時風急浪高,宋芊的腔腹又被灌入了大量鹹澀的海水,神志處於不清醒的狀態,只能將來人的面部輪廓朦朧地看了個大概,倒與眼前的男子有幾分相似。

韓漾撩了撩額前的碎發,咧嘴輕笑:“這麽輕易就相信我了?就不怕我是騙子?”

宋芊打量著眼前人全身上下的名牌,套裝是簡單樸素的白色,鞋子被擦得錚亮,應當是個出身不凡的公子哥。

“我記得你的聲音,是你將我救到岸邊,給我做急救處理的。抱歉,因為你當時沒有留下聯系方式,所以一直沒機會登門拜謝,不知道您怎麽稱呼?”

“不用那麽拘謹,你我也算是平輩,我叫韓漾。”

韓漾主動朝她伸出手,他察覺到她回握的動作有些僵硬,明知故問道:“怎麽了?是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沒有,只是沒想到我的救命恩人竟然會是毓晴的哥哥。”

宋芊連連擺手以掩飾自己的失態,她是怎麽也沒想到害自己的兇手和救自己命的恩人竟然會是一家人。

韓漾體貼地替她拉起行李箱,提議送她回家:“你這是在等人來接你?正好我順路,可以送你回去。”

“不用麻煩您了,我待會兒還要去一個地方,您先忙吧,司機馬上就到了。”

宋芊禮貌地婉拒了他,不想跟韓家的人有過多的牽扯,畢竟指不定哪天這兩家的人就反目成仇了。

“好吧,不過幾天之後韓家會舉辦一個宴席,希望宋小姐也能來。”

韓漾朝她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笑容依舊溫暖和煦。

這韓家的人著實奇怪,家裏人都出事了還能大擺宴席,因為韓毓晴的緣故,最近韓氏公司是股價暴跌啊,按理來說這段時間應該暫避風頭才是啊。

宋芊一時間也摸不清這韓漾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了。

半刻鐘之後,司機趕來,將行李搬上了車,替宋芊拉開了後門。

“小姐,是直接回家嗎?”

“不了,先送我市醫院。”

司機關切地問道;“小姐你是身體不舒服嗎?”

“我沒事,只是去看個朋友。”

***

沈蘭心打扮得婀娜多姿,儀態大方地給對面的李董事敬酒:“李兄,一切還承蒙您關照啊,我們孤兒寡母的可就靠你了。”

李董事伸出肥膩膩的鹹豬手,往沈蘭心保養得宜的手背上搭著:“誒~哪裏的話,既然弟妹都主動求助了,大哥我哪有不幫忙的道理呢。”

沈蘭心忍著內心的反胃,面上依舊笑春風地舉杯回敬著在座的各大股東。

喝多了的王董事一摔酒瓶子,室內響起咣當一陣巨響:“我早就看不慣律修那小子了。年紀不大,屁事兒一大堆。才上任多久,就把我們這些老人的權力都架空了!”

朱董事隨聲應和道:“就是就是,我們跟他爹打江山的時候他還在穿開襠褲呢!呃呃……嫂子你放心,只要你一聲令下,我等定然萬死不辭!”

“老朱你喝多了吧,萬死不辭能這麽用麽?呵呵,沒文化的土鱉。”

老王和老朱年輕時候就是死對頭,這會兒兩人都喝醉了,誰也不服誰,犟脾氣上來竟然互毆起來了。

沈蘭心眼見自己的計劃就要被打亂了,連忙在兩人中間勸架。

“誒,妹子,你就別管了。讓他們兩個打吧,死不了人的。今晚你就只管陪我就好了。”

李董露出一臉淫.笑,他年輕的時候就是個花花腸子,後來幹脆直接在“花叢”裏養老了,年紀不過六十,已經滿頭白發,眼袋烏黑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那種活多不持久的。

沈蘭心推拒著他的懷抱,阻擋著他上下亂動的手:“這天色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是不早了,我們是該回去了。今晚你只要討好了我,還愁辦不成事兒麽。”

沈蘭心抗拒的動作放緩,轉念一想,在場的人中李胖子的股份是最多的,只要得了他的幫助,再加上律琛手上的持股,基本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沈蘭心撇過眼不想對著眼前這副惡心的模樣,提著嬌滴尖利的嗓子應答:“好,都聽你的。”

李胖子高興極了,摟著身側美嬌人兒,留下還在對壘的兩個醉鬼揚長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這裏的小夥伴評論區按個爪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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