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迫害

關燈
時隔三個多月,宋芊總算是可以回到熟悉的辦公室了。

這椅子還沒坐熱乎,柳棉月就抱著一束鮮花推門而入。

宋芊和柳棉月因為韓毓晴的緣故,聯系逐漸頻繁,兩人從最初的雇主關系漸漸發展成為知心好友。

宋芊翻開桌案上壘成小山狀的文件,從她手中接過花束問道:“你今天不用去片場嗎?怎麽有空來我這兒。”

柳棉月雙手撐在大班椅的靠背上,戲謔道:“你這幾個月的生活可真是有夠駭人聽聞,曲折離奇的,又是墜海又是被綁架,我的劇本都沒你生活豐富。”

“這不都是為了我們的計劃麽?”宋芊拿起手邊的咖啡杯朝著柳棉月致意,嘴角掛著一抹輕松的笑。

“他們兩個現在是狗咬狗,韓毓晴的日子應該不好過吧?”

柳棉月剛想從口袋裏掏出香煙,對上宋芊冷不丁的眼神,又默默地收了回去。

宋芊嗤笑道:“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俞章這枚□□可是她自己挖出來的。”

柳棉月凝視著她:“當初你將他安排到我身邊的時候,就考慮到這一點了吧。”

宋芊翻動頁面的手指頓了頓,遲疑片刻才說道:“抱歉,當初我一心想報覆韓毓晴,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

韓毓晴會勾搭上俞章這一點也不奇怪,宋芊是故意將俞章安排在柳棉月身邊的。

以她上輩子對張承言的了解,這人好高騖遠,尤其是成為上位者之後,驕傲自大的缺點更是暴露無遺。

從小有成就的富商變成這個世界一窮二白的社會底層人士,他的內心是不甘、憋屈、狂躁種種負面情緒滋生的溫床。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向他伸出援助之手,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撲過去。

而韓毓晴本來就是個見不得人好的“紅眼病”患者,她妒忌柳棉月出身比她低,名氣卻比她大,幾次三番想搶奪柳棉月的影視資源,陰陽合同事件不過是宋芊算準了她的心思而特地設下的圈套罷了。

“我倒還好,不過是鬧了點緋聞,我早就習慣了。倒是你,幾次以身犯險,差點就喪命了。”

柳棉月聳聳肩,盡管俞章的存在確實給她帶來了麻煩,但那也是自己沒有做好防範,這些不是宋芊所能控制的。

宋芊淡淡一笑,抿了一下幹澀的嘴唇。

那次的墜海和綁架事件確實在她的預料之外,不過正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如果不是這次的綁架,宋芊也沒辦法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處理完這兩人。

韓毓晴除了是明星之外,還是韓家的千金小姐。如果不是她吝惜錢財,如果不是俞章做賊心虛,這兩人根本不至於落到這種境地。

說到底,他們之所以會落得如此下場,一半原因是宋芊的有意設計,一半是由於他們自己的生性卑劣。

她吹開漂浮在白瓷杯上面的乳白花紋,撥通了白喜的電話:“是時候了,報警吧。”

韓毓晴已經失蹤將近一個月了,這段時間以來宋芊一直派人暗中關註著兩人的行蹤,對於韓毓晴的遭遇也是一清二楚。

對於宋芊來說,韓毓晴自食惡果式的結局已經足夠讓她心情暢快了!俞章身上背負著故意殺害罪和人口販賣以及QJ罪,就算是死罪可免,也是活罪難逃。

上個世界的仇怨已經困擾了她太久,惡人最終嘗下了自己種下的惡果,而她也該徹底放下了。

宋芊釋懷了,但律修卻還沒有,他還沒親自動手,這兩人就互相把對方折騰廢了。

徐丞征求律修的意見:“老板,宋小姐那邊囑托白喜報警。你看現在怎麽處理?”

律修擡起眉頭,問道:“那女人現在怎麽樣了?”

徐丞掏出一疊厚厚的紙張,上面印著女人狼狽不堪的畫面。

韓毓晴躺在黑暗破敗的房屋內,皮膚是搓磨之後的紅腫烏黑,整齊的頭發被扯得七零八落,光滑的臉蛋上還蓋著新鮮的掌印。

她被俞章賣到了西北的深處的一座大山裏,那裏生活經濟水平低,青壯年少,外出務工人員數量龐大。

住在鄉裏的大多是人到中年還未婚娶的男人,這鄉裏難得來了個稀罕的美女,村裏的男人那是一擁而上,都想來湊個熱鬧。

律修的視線從照片上掃過,敲了敲筆帽:“通知媒體吧,這就算是她為這個社會做出的一點貢獻吧。”

販/賣/婦女的社會問題一直存在於某些偏僻陰暗、不為人知的角落。

以韓毓晴的知名度,如果在這件事被曝光,那絕對會引起一場巨大的社會輿論,某些正遭受著非人待遇的女性有可能會因為這短短一瞬間的社會關註而獲救。

徐丞了然地點點頭,繼續問:“那個男的怎麽處理?”

律修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我記得他躲藏的那座山崗裏有很多野狗吧。”

徐丞看了眼自己老板平靜無波的表情,仿佛放狗咬人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

“好的,我現在就去準備。”

徐丞轉身就想離開辦公室,卻忽然被律修叫住了。

“幫我訂兩張去蘇黎世的機票,我要回去一趟。”

他說的是“回去”,是的,那才是他的家。在那裏他度過了短暫而美好的童年時光,那裏是一切愉快回憶的開始。

“這次您打算待多久?”

律修每年都要去蘇黎世探望外公外婆,不過基本上是在放年假的時間段,大多數時候會在那裏待上半個多月。

提到瑞士,他整個人情緒都舒緩了,長期工作而帶來的疲憊也消減了幾分:“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想去確認一下。大概留一個禮拜吧。”

“我這邊馬上幫您預定來回程的機票。”

徐丞朝律修微微點頭,收到指令後轉身離開。

***

經過這段時間的治療,律華的身體明顯有了起色。

原本只能靠呼吸機維持生命體征,現在基本上已經可以卸除醫療儀器了,人也清醒過來了,只是說話還是含糊不清的。

沈蘭心自從被律修趕出家門後,一直和沈蘭岳住在韓兆和安排的地方。

沈蘭心和律華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韓兆和的蓄意安排,他需要通過律華的身邊人收集最準確的資訊。

沈蘭心趁著夜色鬼鬼祟祟地走進律華的病房,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男人。

心中只覺得諷刺,她嫁給他就是為了律家的財產,而到頭來卻竹籃打水一場。

她拿起了床頭櫃上的水果刀,自顧自地削著蘋果皮,喃喃自語:“好久不見啊,老爺,有沒有想我?”

她緊致的肌膚看起來絲毫不像年近六十的樣子,鮮嫩多汁的果肉被遞到他的唇邊。

“呃呃……”

律華說不出完整的話語,像木柴般瘦弱幹枯的手指推拒著。

沈蘭心訕笑:“你放心吧,這個水果可沒毒。”

律華的情緒有些激動,開口的語氣急促起來,一直支支吾吾個不停。

沈蘭心看著他翕動的嘴巴一張一合的,似乎是在說:“為什麽要害我?”

沈蘭心捂嘴低笑,似乎是在嘲笑他的愚蠢:“你嫁給你本來就是為了錢,既然錢已經拿到了,那你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提起錢她握住水果刀柄的手掌更緊了幾分,尖利的鋒芒抵住律華的頸脖:“快告訴我銀行保險櫃的密碼!不然我就殺了你。”

沈蘭心的眼睛因為嗜血的瘋狂而漲紅,律華連忙向身後摩挲著按鈕,試圖向外界求救。

但體弱多病的他又怎麽敵得過有備而來的沈蘭心。

沈蘭心將他摁在床上,用準備好的膠帶捆綁他的四肢,鋒刃劃過他皮膚下的血管,鮮血汩汩流出。

“救……救命……”律華微弱的求救聲被她死死地捂住,私人病房環境清幽,最近的護士站距離房間大約三百多米,外面的人根本無法覺察到裏面的異常。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刀子更硬。”

沈蘭心架在他脖子上的水果刀又加深了幾分。

律華發出抽痛的聲音,胸腔的起伏也更加的劇烈。

“我說,我全部都告訴你。”

低微的聲音從指縫中透出,透露出低沈的沙啞。

沈蘭心松開了手,將耳朵貼近。

律華脖子上的血痕還沒有消減,紅色的液體浸濕了潔白的被單,眼底卻難得浮現了一絲柔情:“密碼是她……她的生日。”

得到確定的答案後,沈蘭心嗤笑道:“哼!你對她還真是一往情深,可惜啊,她卻因為婚內出軌橫屍街頭,真是可笑!”

她在手機鍵盤上快速點擊,將密碼發給了沈蘭岳。

“放心吧,不會痛苦的,只需要一瞬間就好了。”

緊接著,沈蘭心從包裏掏出一袋白色的粉末,嘴角上揚,眼睛睜大,笑容裂出了接近極限的弧度。

“唔唔……唔唔……”律華動作劇烈地踹著床,身體左右扭動,頭往兩邊狂甩,嘴巴緊抿,試圖以這種方式阻斷粉末進入喉管。

沈蘭心掐住他的脖子,手心處沾滿了他脖子上的血跡,用手指撬開他的嘴巴,將粉末全部傾倒入內。

零零散散的粉末嗆得律華劇烈咳嗽,他黝黑的眼珠逐漸變得精神潰散,眼白幾乎翻了過去。

沈蘭心觀察著他的反應,覺得劑量差不多了,將剩餘的粉末和捆綁的膠帶一起沖進了廁所的馬桶裏。

那把被她握過的水果刀也被她一起帶離了現場。

醫院的攝像頭早就被韓兆和暗中派人處理過,所以沈蘭心繞到意願後門,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離開了醫院。

作者有話要說:閱讀愉快哈!我溜了~歡迎評論區留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