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蓋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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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叔叔,你今天怎麽來得這麽晚?”顧尋璋還沒進門,一個身量剛及他膝頭的小女孩便沖了出來,緊緊抱著他的腿不放。

“盈盈,乖。叔叔今天有事情耽擱了,下次一定準時到,好不好?”顧尋璋摟起地上的小女孩子,讓女孩坐在他的臂彎處,對小女孩說:“媽媽呢?”

被抱著的女孩突然間緊張起來,雙手環抱住顧尋璋的頸項,語中帶泣地說:“那個人又來了,媽媽跟他出去了。”

聞言,顧尋璋的心緊了緊,問小女孩:“媽媽,往哪個方向去了,叔叔帶你去找她好不好?”

“嗯,媽媽就是往那裏去了。”在小女孩的指引下,顧尋璋很快便在湖畔公寓旁邊的公園處找到了林淩。

一個身形落魄的男子揪住林淩掙紮的手,語氣惡狠狠地說道:“快拿錢給我。”

“俞泰,這個月的費用我早就給你匯過去了,是你自己嗜賭,把錢都敗光了,你別忘了我們已經離婚了,我沒有義務贍養一個廢物!”林淩甩開男子的桎梏,用左手揉了揉受傷的手腕處。

身後的顧尋璋盯著林淩發紅的腕部,眼神變得陰暗,看著對面男子的目光也變得不善。

被他摟抱著的小女孩盯著前面正在爭吵的那對男女,眼眶變得紅紅的,眼眸裏還有水盈盈的液體在流動。

顧尋璋用手捂住女孩的眼睛,語氣輕柔地對女孩說:“盈盈乖,你先回車上等叔叔好嗎?”

女孩悶聲地應答了一聲,顧尋璋將林盈盈放進了車內的安全桌椅裏,在兩側的車窗處留了一條細縫,這才上了中控,把車門上了鎖。

俞泰和林淩還在爭吵不休,男人沒能討到好處,就準備動手。

身後的顧尋璋趕來,孔武有力的手輕而易舉地便鉗制住了男人的動作。

“你算哪根蔥,我跟我妻子吵架關你什麽事!”被壓制的俞泰語氣兇狠地開口罵道。

“俞先生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如果我沒記錯,到今天為止,你們已經離婚兩年六個月零三天了。

案子還是我親手處理的,俞先生把錢拿了,就想把事給忘了”最後一句話,顧尋璋是附在俞泰的耳旁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的。

語畢,能感覺到俞泰的身軀明顯一抖,推開了顧尋璋,離去的腳步有些踉蹌,說話的語氣也不太順暢:“林淩你不把錢給我,休想再讓我去看望女兒。”

顧尋璋聞言一笑:“如果盈盈知道每個月一次的父女見面是用這種方式換回來的,怕是也不會稀罕認你這個爸爸。俞先生,好走不送。”他對著俞泰遠去的身影擺擺手,看起來毫不在意他的威脅。

“顧尋璋,你幹嘛?他怎麽說也是盈盈的爸爸,要是……”林淩拉住身前身姿頎長的男子。

顧尋璋回轉過身來,盯著眼前依舊年輕俏麗的女子,嘆了一口氣才說道:“你就是太優柔寡斷了,才會一直被他牽著鼻子走。又不是只有他才能當盈盈的爸爸。”

他一臉認真地盯著林淩看,林淩的目光卻有些躲閃,連忙轉移話題問道:“盈盈呢?”

顧尋璋望著女子顧左右而言他的樣子,心思沈了沈,在心中默默嘆息:你究竟什麽時候才能正視自己的內心。

…………

“大爺,你這面包能不能賣便宜點?我身上就只剩下十塊錢了。”律琛已經死皮賴臉地哀求了擺地攤的老大爺半個多小時了,大爺就是不肯松口。

“年輕人,我這是小本買賣,賣十五塊已經沒錢掙了,這十塊錢實在是不行啊,要不你去別家看看吧。”老大爺語重心長地嘆息道。

“大爺,這條街就數你這兒最實惠了,便宜的沒你家飽腹,貴的又沒有你家美味。你就行行好吧,大不了那五塊錢就當是賒賬,我下個月就來還。”

律琛好說歹說就是拗不過這嘴犟的大爺,已經日上三竿了,肚子裏還是空無一物。他想著幹脆去小賣部買個面包充充饑得了。

這時律琛的肩膀從後面被人拍了拍,身後一只修長纖白的手掌伸出,指縫間還夾著一張紅色的毛爺爺。

律琛正打算感激涕零地跪謝救命恩人,轉身便看見蘇洛儀身上穿著露膝短褲,一只腳還踩在自行車的踏板上,正洋洋得意地望著他笑著。

“怎麽是你啊!”律琛皺眉,顯然是不滿被蘇洛儀看到自己窘迫的現狀。

“怎麽律小少爺今天這般落魄,是被人偷錢包了?”蘇洛儀絲毫不在意律琛對她的冷臉,依舊饒有興致地笑看著他。

“哼!小爺就想體驗一下平民生活,你管得著嗎?”

“是是是,我管不著,那還請律小爺把我這個平民的錢還給我。”蘇洛儀作勢便要拿回律琛的手上的鈔票。

律琛身材矯健,猛地一閃,躲過了她搶奪的動作。

“給了別人的,怎麽還能還回去呢。”律琛嘟囔道。

“你拿了我的錢就是我的人!現在我還管不管得著你?!”蘇洛儀雙手環胸,嬌氣的小臉高高揚起,狹長的鳳眸微微瞇起,露在陽光下的玉腿反射著透亮的光。

律琛盯著眼前的女子有些出神,耳際被烈火驕陽曬得通紅。

“你想怎麽樣?”他雙手抱胸,謹慎地看著蘇洛儀。

蘇洛儀被他做作的姿勢逗笑了:“放心吧,就你這樣的小菜芽,本小姐可沒興趣,跟我哥比,你還不夠看的呢。我就是想讓你幫個小忙而已。事成之後,你這個月的飯我都包了。”

律琛拖著被蘇洛儀欺壓了一天的疲憊身軀回到家中,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問正在做飯的劉媽:“我姐哪去了?”

“小少爺,這幾天你一直沒回家,還不知道小姐和大少爺已經搬去東苑花園住呢。”

律琛拿起果盤上的蘋果,用口啃了一大把,一邊咀嚼一邊說:“東苑不是在很偏僻的位置嘛,離那座塔好像很近吧,我姐去那幹嘛?”

“別的我也不敢多說,只是夫人和小姐好像因為大少爺的事情,鬧得挺不愉快的。那天一大早夫人就罵罵咧咧地闖進了小姐房間,後來小姐和少爺就搬離主宅了。”

律琛嘴角的小虎牙深深地咬著鮮紅的蘋果皮,尖利的牙齒嵌進了果肉深處,甜甜的汁液流了出來。

惡狠狠地想:又是律修那家夥,最近家裏因為他都快家宅不寧了,看來是時候給他點顏色瞧瞧了。

…………

透明的琉璃窗外已是華燈高照,宋芊在案前已經俯身工作一天了,不禁感覺身體有些疲憊。

伸了個懶腰,在靠背椅子上瞇著眼睛休息了片刻,朦朧之際聞到一股醇香的咖啡味,身上突然多了一股薄荷氣息的溫暖。

她睜開迷蒙的眼睛,看著男子背光的身影,窗外不甚清楚的燈火照在男子寬厚的背上,宋芊鬼使神差般地主動攀了上去。

雙手還環住了男子的白皙的頸項。鮮艷的小紅唇靠在男子耳畔輕輕地呼了一口氣:“有你在,真好。好溫暖啊。”女子在男子的肩窩處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又沈沈地睡去了。

僵硬著身子的律修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為了讓她摟著自己不那麽費勁,還特地彎下了身子,他伸出手搭在宋芊頭頂的發際,深深地抿了一口氣,入鼻的是滿腹的女性馨香,軟軟的發梢還在左右地撩撥著他的手指。

她軟軟的模樣讓他生起了一股想摧毀她的沖動,就像強者掰折弱者的羽翼,讓她只能臣服於自己的懷裏,將她關進金絲打造的籠中,讓自己成為她唯一的仰仗。

律修揉了揉眉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太陽穴處有些疼痛。

每次當他湧起這種近似於偏執的情緒時,他的太陽穴便會止不住地疼,腦子裏湧起了一些陌生的記憶。

他將懷裏的女孩摁進胸懷,仿佛只有這般才能安撫不安跳動著的心。

他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失去了懷中的這個女子,他會不會崩潰,她帶給自己的心靈上顫動不亞於地殼運動之於火山的震動,當某一天這種顫動不再受到抑制時,一場滔天的巖漿噴發便會蔓延開來。

他對著熟睡的女子呢喃道:“姐姐,永遠不要離開我,否則我……”

律修的話被止住了,他楞楞地看著女子不小心擦過自己唇畔的櫻桃唇,那顆被壓制的心又開始了新一輪不規律的顫動。

他湛藍的眼眸裏寫滿無法讀懂的情緒,像愛撫般的他俯下身子在女孩的紅唇處蓋下了屬於自己的印章,動作輕柔而謹慎,一觸即離,生怕動作太大吵醒了沈睡中的美人。

待宋芊醒來,發現自己趴在辦公桌上已經睡了半個多小時了,臉還靠在輕柔的抱枕上,身上披著男子的黑色西裝外套。

宋芊揉了揉疲憊的太陽穴,在心中默默地回憶著熟睡前的記憶,然而工作了一天的腦子就像斷線的風箏那般完全不受控制。

這具身體的主人實在是嬌弱,換做是前世的自己,連續工作一天一夜都不帶打盹的。

她收拾好桌面上的文件,整理好儀容,擰起手提包便打算下班了。

宋芊沈睡時桌角放著的那杯溫熱咖啡不知何時已經被喝光了,只餘下白色的杯沿還印有模糊了的鮮紅唇印。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君:所以咖啡是誰喝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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