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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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112

拉開窗簾,哥譚的天空從沒如此明朗過,沒有排放氣體,沒有大片大片的烏雲。

漂亮的、雪白的鵝毛大片的雪花從雲間飄落。

幾乎所有人都從室內走出來,他們在廣場上、大街上快活的玩著雪花。

“...哥譚的犯罪率在人民共同的努力下降低了很多。並在昨晚的新聞裏被評為了全美國犯罪率最低的城市。”

一朵鵝毛大的雪花落在了鼻間,法斯特被凍得一機靈,他雙眸定焦在鼻間那朵雪花,他微微仰著頭哈了口氣。

融化了鼻尖的雪花,雪花融化後變成雪,打濕了法斯特的鼻尖。

法斯特有些尷尬的伸手將鼻尖的濕潤抹去,他垂頭看去,樓下是兩個嘻嘻哈哈砸雪球的小女孩。

兩個女孩把雪球糊在彼此的臉上,旁邊是大人不輕不重的責罵聲。

風雪夾著人聲傳到法斯特的耳朵裏時帶著一種被冰雪覆蓋過的空茫感。

法斯特忍不住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註意到樓下貼著的紅綠相間的裝飾品,他想起來,今晚就是平安夜了。

他只穿著一件短袖的T恤,屋子裏開著暖氣,哪怕他大開著窗戶迎著風,倒也不是很冷。

電視裏,女性主持人甜美的聲音依然在繼續。

“噢,應該說多虧了我們的蒼白騎士與GCPD聯合一同將罪犯抓進了阿卡姆瘋人院了,我們的市民也在積極配合舉報犯罪行為。”

“相信哥譚會在大家的努力下變的更好,讓我們再次感謝永遠處在抓捕罪犯一線的蒼白騎士,以及勇敢的自己。”

聽到電視臺主持人對蒼白騎士,也就是自己的誇讚。

法斯特沒有過多的感想,正如主持人所說,這並不只是蒼白騎士一個人的功勞,更重要的是全民都配合起來。

所有的無辜的哥譚市民們,早就受夠了哥譚時不時會發生的暴動,他們與蒼白騎士站在統一戰線。

進行了哥譚歷史上第一次大規模的清匪行動,這次行動成功讓哥譚的犯罪率從全美國最高到全美國倒數的程度。

哥譚政府更是在蒼白騎士的建議下,從全世界找來各種各樣權威的精神科醫生,讓他們去治療阿卡姆瘋人院內的病人。

截止上個月,已經有不少曾被關押在阿卡姆瘋人院內的精神病患者成功被治愈出院,並正常的融入了社會。

這是個好現象。

曾被外界說是無法被治愈、無法拔出禍根的罪惡之都。

哥譚。

現在成為了外邊人擠破了腦袋也想鉆進來的夢幻城市。

要知道像美國這樣自由槍戰的國家。

想要找到一個不用擔心,列車上和你發生口角的人會在下一秒掏出槍把你擊斃,這類事故的地方可是非常難的。

哥譚極低的犯罪率就是證明。

這枚落在淤泥裏,被無數人踩踏的珍珠終於被人發現,擦幹凈了蒙在上邊的灰塵,綻放它本來璀璨的顏色。

蒼白騎士就是拿拾起了珍珠並小心將它擦拭幹凈的人。

全世界都知道蒼白騎士為哥譚付出了什麽,他不怕危險與哥譚的罪犯博弈,他直面所有人對他的質問,他是屹立不倒的守護者。

蒼白騎士成功向全世界證明,哥譚是一座值得被期待的城市。

聽到身後傳來動靜,法斯特並沒有回頭,一雙柔軟纖細的手拿著大衣披在了法斯特肩上。

“你又沒聽見我說的是不是?”

屬於女人輕柔、溫婉的聲音從法斯特身後傳來,聲音裏夾著輕飄飄的責怪。

法斯特轉過身,扶著肩膀卡其色的大衣,手臂穿過大衣套上衣服,女人伸出手幫法斯特扣上大衣的扣子。

女人有著一頭漂亮的、金色卷發,她皮膚白皙,五官柔麗,一雙湛藍色眼眸泛著柔光,她穿著一件居家毛衫。

女人看起來極其溫柔,她本身的氣質也同樣如此。法斯特目視著女人那美麗的臉龐,他挑起唇來,露出一個壞笑。

法斯特湊近女人的臉,壓著嗓音故作疑惑地問:“佐拉,你指什麽?去接安琪?”

“…還是指不要站在風口這件事?”

佐拉保持著冷靜,沒有因為法斯特明顯的意圖動搖,她忍不住抿著唇笑。

“你明知道我指的什麽,你的傷口不能吹冷風,那很容易感染。”

佐拉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以及接安琪這件事,也要拜托你了。”

“我得守著鍋,奶油蘑菇湯還沒頓好。”佐拉轉頭看了看廚房,站在陽臺已經能隱約聞到奶油的香味了,證明固奶油正在高溫烘培下逐漸融化。

法斯特有些不滿地皺起眉,他抓著佐拉的手:“就非得燉湯嗎?我的意思是你的湯很美味,但我們可以外出買一份。我以為你會更想陪我一起去接安琪?”

法斯特過去的十年裏都在忙於蒼白騎士的責任和事業,幾乎每天都待在不同的安全屋內,整理信息與情報。

他也沒怎麽休息過,有時在警局的沙發裏躺兩個小時就當作休息了。

然後醒來繼續根據線索情報抓捕罪犯。

法斯特沒有怎麽回過家,首先是因為太忙了,其次更重要的一點,他害怕自己與妻子的接觸會被那些窮兇極惡的罪犯發現。

他們會傷害他的妻子,或者用她來威脅自己,無論是哪一點都是法斯特不想見著的。

所以他壓制著自己想要親近妻子的欲望,每個月只給佐拉發送一條報平安的郵件,其他全部不提,甚至那條報平安的郵件。

法斯特都是偽裝成垃圾郵件發送給佐拉的。

法斯特在作為蒼白騎士的第三年裏認識了佐拉,他的妻子,他發誓會好好愛護、保護,並且會鐘愛一生的女人。

佐拉·埃爾

那天,蒼白騎士被罪犯聯合攻擊,受了重傷,他從樓上翻落到垃圾桶內,遇到了正好牽著狗下樓丟垃圾的佐拉。

曾作為一名護士的佐拉悉心照顧法斯特,向挨家挨戶搜問蒼白騎士下落的罪犯隱瞞了蒼白騎士的下落。

在法斯特重傷未愈的這期間,法斯特感受到佐拉是個非常溫柔、體貼的女性。

同樣,佐拉也知道那冷郁蒼白騎士的身份下是位俊美、有幽默感並且讓人有安全感的男性。

法斯特和佐拉兩人產生了對彼此的愛意。

但法斯特知道自己身為蒼白騎士的身份並不適合戀愛,袒露自己的感情,只會給佐拉帶來負擔,盡管他清楚佐拉也愛他。

所以法斯特傷好之後打算趁夜不辭而別,佐拉預料到了這一點,撲進他懷裏吻他,並表示支持他的英雄事業。

兩人確認了關系,不久後佐拉發現自己懷孕了,也就是法斯特與佐拉愛情的結晶。

安琪。

一個金發碧眼的可愛女孩。

時間回到現在,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下的蒼白騎士希望大部分時間都和佐拉待在一起,彌補這七年時間裏他們缺失的本該在一起度過的時間。

佐拉安撫的沖法斯特笑了笑。

“可是安琪想要喝我燉的蘑菇湯,你或許還不知道?我除了擅長照顧人外,還很擅長燉湯。”

法斯特尷尬的移開視線,正如佐拉所說的,他這七年時間裏,與佐拉相聚的總時間不超過一周,他了解佐拉的程度甚至還沒有樓下的房東阿姨多。

而安琪也就是這兩天才見著自己的父親。

在每次安琪詢問父親下落時,佐拉總是說法斯特在外地工作。一開始小姑娘還會聽信,到後面,小姑娘不知道從哪兒聽的,以為是法斯特不要她和佐拉了。

她倒是從沒想過母親沒有工作,家裏卻從不缺錢的原因。

法斯特這七年間也只是見過安琪的照片,前兩天才第一次見面,小姑娘縮在佐拉的懷裏偷偷的打量著自己,時不時對佐拉說悄悄問,盯著法斯特問那是不是爸爸。

為了安琪能夠快速接受自己,法斯特為安琪準備了很多禮物,哪怕佐拉反覆勸說他不需要。

除去女孩喜歡的小裙子、娃娃之類的,法斯特還買了一座游樂園送給安琪,他將游樂場命名為“安琪樂園”送給安琪。

但安琪似乎對這些都不是很在意,並且依然對法斯特抱有警惕心,時不時告訴佐拉讓佐拉小心。

直到佐拉把蒼白騎士的制服‘一不小心’給安琪看到了。

安琪才明白,哦,原來自己的爸爸是超級英雄,他這些年不回家的原因是要保護哥譚,保護她們母女兩。

而佐拉也提醒安琪一定要為爸爸保守秘密,否則壞人會抓住她們來要挾爸爸。

安琪認真的發誓自己會為爸爸保守秘密。

這之後安琪對法斯特的態度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好了。

但父女兩有這麽多年沒見面,相處起來有些別扭,他們之間需要更多的接觸與磨合。

想到這裏,佐拉頓了頓,溫柔的開口:“你和安琪需要更多的獨處時間,你不也希望她能更快的接受你嗎?我想你們回來的時候可以順便去一趟超市,我需要一些糖。”

安琪在上完今天的舞蹈課後也該放假了。

法斯特當然知道佐拉說的都是為他好,所以他沒有再拒絕,只有眼巴巴的看了眼佐拉。

“我會有獎勵嗎?”

佐拉楞了一下,臉上浮現笑意,她捧著法斯特的臉頰在法斯特的額頂留下一吻,緊接著拿起圍巾圈在法斯特的脖頸上。

“好了,我親愛的白騎士,現在是你該去接小公主的時候了。”

法斯特臉上露出笑容,他握著佐拉的手,屈著身子在佐拉手背上留下一吻。“遵命,女王。”

法斯特戴上帽子,穿上短靴,剛走兩步,覺得膝蓋以及膝蓋下行動有些吃力,像是被什麽抓住了小腿一樣。

法斯特垂下頭看了眼光滑的地板,沒有任何東西。

佐拉從廚房探出頭,見法斯特楞在玄關低著頭。“怎麽了?親愛的,有什麽忘拿了嗎?”

法斯特搖搖頭。“沒什麽,好像是舊疾犯了。”

法斯特所指的舊疾是他過去的某年裏,他在追擊罪犯時,小腿被子彈射穿,在那不久,為了救落水的小孩,他又潛入冬日的湖面超過半小時。

那之後,他的小腿就落下了病根,每個冬天,小腿都會像陣陣發疼。

佐拉立刻露出擔心的表情。“要不我去把長靴給你熱熱?”說著,佐拉美麗的臉龐上露出一個懊惱的表情。

“那天我不該把長靴放在陽臺的。”

法斯特安撫的笑了笑。“它會慢慢好起來的。”

是的,現在哥譚已經並不需要蒼白騎士了。因為這座城市的每一位市民都在努力讓它變好,他們都是醫生說過,只要不進行劇烈運動,小腿上的隱疾會慢慢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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