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60 老子傲嬌!

關燈
我先把自己的龍帶去找埃蒙的神翼龍,倆公龍隔了好遠還沒到龍淵的時候就開始興奮地共鳴,要不是在飛簡直尾巴都要搖起來了。

安頓完蒼穹龍後我慢慢再徒步從龍淵走上莫爾伊城,然後穿越繁華的莫爾伊都市走進了古蘭學院。

每走過一條街幾乎都能聽見幾個在討論洛瑟殺了龍騎士團長的銀龍的事情,更有甚者在為洛瑟的前途擔憂。我暗自思忖艾瑞克那邊肯定已經鬧翻了天,死一條龍的嚴重性絕對超過府邸被毀幾百倍,龍幾乎等同於龍騎士的生命,馴服和培育的過程不是以時間和金錢可以計算的,一個龍騎士不出意外一生只會有一條龍。

他就這麽把龍給殺了。

這下別說艾瑞克和雅格芭,主神召見他都是早晚的事。

這麽溫和隨性的一個人,居然接二連三幹出這種不驚死人不罷休的瘋狂事情。

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我慢吞吞踱著步子路過對戰場,今天的場地上已經沒有了什麽人,龍屍也已經不見了,唯有噴射狀的大量血跡還凝固在淒涼的地面上,宣告著當時的慘烈。

幾只烏鴉盤旋在場地的上空。

古蘭學院很大,加上我刻意走得很慢,大約花了兩個小時才從正門口走到宿舍區,小院裏的薔薇花依舊盛開,落了滿地的花瓣和清香。

門沒有鎖,我深吸一口氣輕輕一推就開了,映入眼簾的白絨沙發和地毯已經洗過又鋪好,那些隱隱的血跡不仔細看的話已經看不出來了,屋子裏沒有人在裏面的氣息,洛瑟和阿努比斯都不在。

這樣一來尷尬之情稍微好了一點,我本來就不知道如何面對洛瑟,這下終於穩穩踏入家門,但後腳還沒進來,我就看見了地板上有著一大灘幹涸的血漬!

我立刻疾步走過去,空氣中淡淡的熟悉味道告訴我這灘血漬來自洛瑟!

腦中一凜,我下意識的就慌了,洛瑟流了那麽多血!難道他真的受了重傷?他為什麽不在家?距離上一次受傷不過區區半個月,失掉的氣血還沒恢覆,又流了這麽多血會怎麽樣?阿努比斯也不在,難道他們被雅格芭趁虛而入帶走了?

幾乎是不由自主的,我飛快地掃了一眼房間,桌上有一盤剝了一半的紅石榴,每一顆都色澤鮮亮,旁邊還放著小半只沒剝完的,就仿佛是洛瑟在剝石榴剝了一半的時候被人沖進來打傷後強行帶走。

我越想越慌張,越想越不對,事情發生的太快,我也措手不及,心態一下子從淡定變成了恐懼。

我飛快奔出家門,四下找了一圈,沒有。

找遍整個宿舍區,沒有。

後山的森林裏,沒有。

古麥堡,沒有。

艾瑞克的府邸裏,沒有。

莫爾伊城,沒有。

天色漸漸暗下來,我完全失了方向,急得幾乎虛脫,跌跌撞撞奔跑在莫爾伊人來人往的街道上。

不知被誰撞了一下,一時沒穩住,啪一聲摔在地上。

我茫然地坐起來,眼前的行人熙熙攘攘,不時有人回頭看我,卻沒有一個是我想看見的那個。

````````你在哪裏````````求求你快回來````````千萬不要出事````````

洛瑟````````

眼前一暗,一只手突然毫無預兆地伸到我眼前,從指尖到指根,細膩精致,指甲修剪的幹幹凈凈。

我一楞,呆滯地擡起雙眼,透過朦朧的淚霧看見了洛瑟微笑的臉,另一只手裏提著一個水果袋子。

宛如從天邊出現的一般。

見我楞著,他把手又伸過來一點,柔聲道:“手。”

我迷茫地把自己的手放到他手上,他一下把我拉起來,然後抱進了懷裏。

溫暖和熟悉一瞬間包圍了自己。

“你回來了。”

安心的感覺,非常,非常安心。

和他在一起我不會怕冷,不用認路,不需要偽裝成一個高高在上的神,因為他可以讓我做我自己。

在回去的路上洛瑟告訴我他只是發現水果不夠了怕我回來吃不到,所以出來買水果;阿努比斯是因為泡妞去了所以不在;地上那灘血漬的確是他的,是和屠龍的時候受的傷,沒有讓巫醫醫治,後來自己回家用治愈術修覆了。

回到家後我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感覺自己回來忒尷尬,屋子裏安靜異常,回蕩著兩個人輕輕的呼吸聲。

洛瑟先一步打破沈寂問道:“回來以後```````還走嗎?”

我搖搖頭,眼珠子看著地板。

“那你````````肯原諒我了?”

我說:“沒什麽原諒不原諒的,我本來就````````”說到這裏突然發覺有點不對,連忙緊急剎車,改口道:“反正我不會跟你吵架的。”

洛瑟嗯了一聲,過了很久才試探著輕聲問道:“所以你回來是因為```````愛我嗎?”

像是被雷劈了一把,我的臉一下紅一下白,噎了半天才閃爍其詞道:“你對我好,我也很喜歡和你在一起,但是我有點接受不了兩個男人在一起,畢竟找個女人過日子才比較正常吧,再說你應該知道主神是有自己的婚姻的,蓋布和努特,休和泰芙如特,賽特和娜芙提斯,奧西裏斯和伊西斯````````雖然說沒有什麽約束力但畢竟是婚姻,何況我和你在一起沒法控制自己,現在我們依然可以和以前一樣,或者是別的什麽關系,但如果哪天我真的感覺沒法回頭了,我一定會離開你的。”

他聞言楞了許久,連眨眼都忘記了,就一直楞楞的看著我,好半天才帶著點興奮的語氣不確定道:“你願意接受我了?”

我的老臉終於掛不住了,緋紅滾燙,用眼神狠狠剜了他一眼然後別開頭:“試試看!不行再分開好了!”

他一下把我撲到抱緊,連胳膊都在顫抖,把頭埋在我脖頸間顫聲道:“太好了```````我終於等到你了,我還以為我等不到。”

我咬著嘴唇把他的臉擡起來,再一次認真重覆道:“只能這樣,不能越界更多。”

他低頭輕輕貼上我的嘴唇,有點晦澀不明的含糊道:“為什麽?你明明同樣愛我,為什麽不肯承認?”

我說:“我只能做到這樣了,嗯,算情人關系吧,你願意就願意,不願意我也沒辦法。”

他一邊細吻著我,不再回答,只是點頭。

我也不知道他的點頭是意味著同意這樣的關系還是同意我說的話,但一切就突然這樣改變了,我自認為不是個同性戀,卻在洛瑟身邊一次又一次的淪陷,在身體沒有準備好之前心理就已經潛意識中默認了自己愛的人。

我愛他,從來都沒有異議,但是我卻從來又都不敢承認,甚至不敢承認自己的不敢承認。我懦弱,和他不同。

我曾有無數次機會親口對他認認真真說一句我愛你,但我每次都欲言又止地把話強壓回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矯情個什麽勁兒。

直到我想承認了,想要去愛他了,他已經不在我身邊了。

陪伴我的是數不盡的亡靈和黑暗魔物。

所以到後來我天天被兒子說犯賤,我一點都不否認。

至於那什麽主神上古時代流傳下來的婚姻,早被我給忘了,要是真有什麽意義,休的宮殿裏也不會有我的房間。

我默許了洛瑟以後這貨開心得不行,當天晚上就煮了一大桌好吃的把我餵了個飽,然後抱進浴室洗鴛鴦浴,連剝橙子的眼神都比之前含情脈脈,簡直能讓手裏的橙子中電而死,睡覺之前他又把兒子的床挪了出去,在書房單獨劈了處空地放進去,從此臥室成了二人空間,阿努比斯整個的眼神都不對了,跟見了鬼似的看著我們。

我臉皮沒那麽厚,燒的不行,一句話都不說看著他折騰,折騰完後在床上抱著我一個勁兒的親,我居然忒沒志氣的沒忍住,回了親吻在他唇上,然後就這樣點了導火線,兩人開始在床上瘋狂激吻,很快就浪上了火。

但我有被他弄得死去活來以及疼到失力的心理陰影,大概兩人都覺得時機沒到,於是折騰到最後還是沒有做,相互打了次飛機就沒再進一步深入,隨後在深夜裏相擁而眠。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洛瑟正伏在我肩膀上目光如水的看著我,不知誰先起的頭,一時沖動吻住了對方的嘴唇,然後又一次感官爆炸,兩個人滾在床上著迷地互相啃吻,貪婪地呼吸著對方身上的味道。

暧昧因子在空氣中陡然增生。

就在兩人又要擦槍走火的時候,反鎖的房門砰砰響了兩聲,外面響起了兒子的聲音:“爸,媽,你們還沒起來啊?”

我一把火憋在下腹想燒又燒不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翹起來的老二,然後和洛瑟對視了一眼,幹幹地扯嗓門喊道:“你爸還沒醒。”

阿努比斯噢了一聲說:“一會兒就期末典禮了,你們親夠了趕緊出來。”

“```````”

頭頂氣息拂動,洛瑟輕輕笑出聲來,我堵得要死,在被窩裏使勁踹他一腳,他也沒有什麽反應,依舊笑得傾倒眾生。

算起來今天確實是古蘭學院第一個學期的期末典禮,我作為主神需要出席意思意思,而且還得順帶著去解決露茜茜那樁事,於是賴了一會兒床就爬起來,翻箱倒櫃的找正式場合的衣服穿。

我帶來的所有家當都被兒子拿去哄女孩敗了個精光,一時也沒記起來要去添置新的,抽屜裏除了亞特蘭蒂斯之心什麽都沒有,於是就只好在衣服上下點功夫,爭取等一下不要被賽特嫌棄寒酸在學生面前丟架。

單肩的白色及膝衣裙,金色的絲線從肩膀處細細地蜿蜒下來,在胸口鑲了一圈金邊,配上七個孔雀石的小掛飾;紅寶石腰帶上繡以紛繁古老的花紋,有金屬光澤的細鏈從腰際垂下,每一根鏈子上都帶著一顆小黑珍珠;全新的綁帶式短靴,一個銀色的小搭扣從靴側扣至靴頂,看起來很精神。

這差不多是我最繁覆的一身衣服,到處是暗扣和鏈子,走起路來寶石亂甩,以前只會在艾利巴赫每個月的祈神讚會上穿一穿,每穿一次都感覺要了自己的老命,誰知道今天穿完了居然猶覺不足,問洛瑟這樣夠不夠看?洛瑟瞇著眼睛打量了我一會兒,意味深長地告訴我:“寶貝,不是不夠看,是你現在有喜歡的人,所以開始在意形象。”

我聽完長嚎一聲,撲到他身上就開始亂捶,一副要拼命的樣子。

他一臉柔情地隨便我打,一邊還騰出手來幫我正衣服,正完又幫我順頭發,全部弄清爽後握起我的手腕替我擦了擦那個手鐲,這才滿意地站起來走過去開門。

我看著自己的手腕,突然說道:“為了這個鐲子我把雅格芭家的宮殿給淹了。”

洛瑟一邊開門一邊回答道:“我知道,學院裏有幾天傳過這件事,不過很快就被壓下去了。”

我說:“你沒表示?”

他轉身略微詫異地問道:“表示什麽?”

“```````”我梗了一會兒,默默地嘟囔道:“這個是你送給我的啊!”

他沒回答,過了半天噗一聲笑出來,抓過我的手從手指沿著胳臂一路吻到嘴唇,才捏著我的臉笑道:“我怎麽會不知道,就你那麽別扭,想說你很在乎我送的東西為什麽不直接說?小傻瓜。”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