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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4 抓“奸”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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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多跟他爭執,直接回頭走進自己寢殿,後面那個厚臉皮的果不其然跟了上來,最後我在房間裏東翻西翻,找出一條大毯子橫在兩人中間,閉上眼就睡。

休也不跟我一般見識,翻上床躺到了裏面。

艾利巴赫的氣候溫暖宜人,我即使睡著了也不冷,不會潛意識地往床上找溫暖源去抱。所以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情況還算正常,床上的形容沒想象中那麽狗血。

休醒得比我早,一條胳膊撐著床頭支著下巴看著我,眼睛彎彎的滿是笑意。中間那個大毯子果不其然是不見了,兩人蓋著一條被子。

我看著他直楞楞道:“你幹嘛?”

他說:“看你睡覺。”

我一陣毛骨悚然,咽了口口水說:“你看了多久?”

他想了想,笑瞇瞇道:“不多,一個晚上,你不知道。”

我傻不唧唧的回答道:“男人睡覺有什麽好看的?”

他聞言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說道:“不,好看,看著舍不得閉上眼睡覺。”

我心裏低嘆一聲,問他道:“如果我不長這樣你還會舍不得睡嗎?”

休有點不屑地往我腦門上點了一下,隨後自信道:“長得好看只是個捷徑,就算你長得很普通我也一定早晚會愛上你——當初我帶你回家只是想著養個漂亮情人罷了,從小養聽話點,還有你傷勢恢覆快,床上能隨便折騰```````反正絕對不是因為喜歡你。”

說著不等我驚訝,他繼續說道:“但是後來就愛上你了,那種感覺逃也逃不掉,你那麽小,我一百多年都沒舍得碰過你一次。”

我聽了一半就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被他按在床上搞的一床血的畫像,於是問他道:“那後來是怎麽回事?”

他聞言微微一怔,瞬間神情有點低落下去,過了一會兒才故作輕松地說道:“吃醋了唄,那已經不是你的初夜了。”

我心裏一楞,但嘴上還是有點不屑道:“男人還分初夜不初夜啊?”

他說:“本來是無所謂的,但喜歡你的話就不一樣了啊——我說你能別問這個了嗎?我又硬了。”

我抖了抖,訕訕地坐起來,開始找衣服穿,找了半天沒找見,就呼啦一下掀開被子找,翻了一陣還是沒找見,於是綠著臉準備問他把我衣服藏哪去了。

誰知話還沒問出口,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歡快淩亂的腳步聲,我正奇怪是誰在逐月殿裏走路這麽沒規矩,然後房門就砰一聲被打開了,阿努比斯站在門口:“媽!”

我驚呆了,光著身子站在原地,保持著一條腿還在床上的姿勢,手裏拿著床單。

阿努比斯倒吸了一口涼氣,後退一步,捂住嘴瞪大了眼。

然後不等我去想後面的腳步聲是不是洛瑟的,洛瑟修長的身影就出現了門口。

突然有一種被抓奸在床的錯覺,我的腦海一片空白,直楞楞地望著門口。洛瑟的表情也十分呆滯,眼神緩緩把我全身打量了一遍然後又緩緩移到床上躺著的那個身上。

我順著他的眼神回過頭,差點沒暈過去。

床單和被子都被我扯掉了,休正毫不掩飾地側躺在床上,支著腦袋,姿勢奇騷無比,老二翹在天上。

我不知道哪裏來的悶氣,劈頭蓋臉把手裏的床單扔到他身上,皺眉喊道:“你他媽不會起來找衣服啊?”

他聞言沒有動,半笑不笑地嗤笑一聲:“找什麽,咱們都這樣睡了一晚上了,還急這一會兒?”

我張大了嘴,話都說不出來了,眼前一黑差點沒摔下去。

還沒來得及繼續說什麽,門口突然一聲輕響,我猛地回頭,就看見洛瑟快步離開了。

阿努比斯表情非常糾結的咽了口口水,然後小心翼翼同情道:“奧西裏斯,你好像栽了。”

我沒工夫理他,回頭對休道:“我的衣服在哪裏?”

他揚起臉挑釁道:“你就這麽急著要去解釋?”

我渾身都是熱的,像是個被拆穿了謊言的小孩,哪裏都不對勁,他這樣反問我,我心裏愈發慌亂,連情緒都控制不住了,不耐煩地大聲道:“你他媽說不說?不說我出去找別的!”

他不帶表情的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就當我完全失去耐心的前一刻,才開口道:“在床底下。”

我立即彎腰往床底下找,結果卻看見了空空如也的地面,我正要站起來破口大罵,看見了休已經坐起來了,手裏拿著我的衣服,背著朝陽看不清表情,然後用一種嘲諷的語氣說道:

“其實在枕頭底下。”

我懶得罵他,直接奪過衣服套上就往外跑。

洛瑟腳步很輕,走得不快,但是也不慢。我找衣服耽擱了一陣,追著跑了好幾個走廊,驚動了十幾個侍女,才看見他的背影出現在視野中。

“洛瑟!”

洛瑟聞聲微微一滯,停下腳步回過頭:“怎麽了?”

我連忙追上去,沒頭沒腦問了一句我自己都想拍死自己的話:“你怎麽走了?”

他莫名其妙地道:“不然還留著?”

我說:“不是你想得那樣。”

他沒有馬上回答,過了一會兒才晦澀不明道:“其實你沒有必要跟我解釋的。”

我一楞,對啊,我為什麽要追出來跟他解釋?我和休什麽都沒幹我為什麽要解釋?就算真的幹了什麽也好像不用解釋啊?

我看著他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來,好半天才幹巴巴地說道:“我也不知道```````反正都出來了我就順便跟你說一下唄```````我和休什麽都沒幹,你知道他就那樣````````”

他聞言笑了一下,看起來挺甜,說道:“行,我知道了。”

我看著他楞頭楞腦道:“不,你不知道的。”

他像是在笑,說道:“我明白,你沒事就好。”

我不知道說什麽,直覺告訴我洛瑟他不開心,可是他沒有表現出來,他通常表達心情不好的行為就是沈默,但又一般不會沈默很久,導致我以為他其實只是在發呆。

我說:“對了,你怎麽和兒子突然來了?”

他回答說:“我說你在艾利巴赫,他吵著要來見識一下宮殿,你又好幾天沒回來,我心裏擔心就帶著他一起來了。”

我有點尷尬道:“對不起,我本來第二天就回來的,結果有點事情耽擱了,又忘記告訴你。”

洛瑟點了點頭,還是那句話:“你沒事就好。”

我說:“讓你擔心了,我們今天就回去。”

他聞言終於笑了,柔聲道:“好。”

心裏的石頭終於咚一聲放下了,我長出一口氣,說道:“我被露茜茜耍了。”

洛瑟啊了一聲,指著外面說道:“我來的時候看見露茜茜在大廳裏。”

這下又輪到我楞了,半晌奇道:“怎麽回事?沒耍我?現在才找來?”

他也有點疑惑,說道:“不知道,出去看看吧。”

今天的天氣很好,萬裏無雲,金色的朝陽灑下萬丈光輝,在白玉的地面上反射出無數道彩色的光芒。

正殿裏有侍女正在剪修新鮮采摘來的白玫瑰,薩迪和露茜茜都在裏面站著,薩迪一看見我就立刻說道:“殿下起來了?”

露茜茜也轉過身,看似有模有樣的朝我行了個禮,隨後還算規矩地恭恭敬敬說道:“殿下,阿瑞迪君主已經將前幾天亞特蘭蒂斯海底發生的事情上報艾利巴赫,衷誠地派遣我前來帶您去事發地點看看。”

我沒反應過來,奇怪道:“海裏真有事?這麽嚴重?可我沒感覺到啊?”

露茜茜回答道:“對,那種程度確實不容易感應到,但是裏面的東西有點問題,甚至連君主都無法將它壓制回去,只能請您去看看究竟是什麽。”

我和洛瑟疑惑地對視一眼,洛瑟問道:“那麽厲害?你們不知道那是什麽?”

露茜茜搔搔頭,回答道:“君主說那麽強大的魔力像是創世神杖,但是又不太可能,因為當年埃蒙殿下已經銷毀了創世神杖,並且殿下最後落進的是紅海,再怎麽樣也不會出現在亞特蘭蒂斯。”

我想了一會兒,一時也想不出來究竟會是什麽東西,於是說道:“那我跟你去看看吧。”

露茜茜應了一聲,然後說道:“你們跟我來。”

我看了看洛瑟,他也回頭朝我笑了笑,我回了個微笑,和他一起跟著露茜茜從逐月殿上往下飛,飛了一陣後一頭紮進海裏。

露茜茜一進海就變成了人魚的模樣,一條粉紅色的魚尾在身後優雅地擺動,尾巴後端細細收緊,看起來形狀非常漂亮,隨著游動的動作掀起一波波溫暖的水流。

洛瑟在水裏也沒有任何阻礙,不知道是因為他學過呼吸術還是別的什麽,反正姿勢同樣優雅悠閑,不緊不慢地游在我身邊。

亞特蘭蒂斯還是像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一樣明媚安詳,到處都是淡淡的藍光和水紋,,陽光透過清澈的海水折射出一種寧靜的感覺,各種形狀的珊瑚隨著水流呼吸擺動,不時游過色彩斑斕的小魚,看著整個人心情都舒暢起來。

洛瑟也十分有興趣地看著海裏的景色,露茜茜在前面帶路,我們三個游了好久都沒到,我忍不住問她道:“那地方在哪裏?”

她回頭答道:“我也不知道那裏叫什麽,算是人魚之國的邊境吧,很荒涼的一個地方,一直根本都沒有人住的,最近裏面的魚類突然有點騷動。”

我聽著感覺沒什麽概念,於是喔了一聲,不再多話。

隨著我們越游越深,太陽射進海裏的光線也逐漸暗淡了下來,這裏已經是亞特蘭蒂斯最深的海溝邊緣了,整條海溝就像一個巨大的峽谷,突然從中間裂了開來,像是被什麽巨大的東西劈了一把,裂縫寬闊而宏偉,裏面是直直的懸崖,由於太深而呈現黑色,看不見任何東西,也不知道裏面究竟有什麽東西,一種深深的壓抑感。

我和露茜茜沒有什麽問題,在水中可以看得見,也不擔心水壓,就怕洛瑟是個凡人會在這麽深的深海裏不舒服。我扭頭看了他一眼,不過他看起來狀態還不錯,回頭對我彎起了眼睛,似乎沒有怎麽受到水壓的影響,也不害怕。

露茜茜指著裏面說道:“就是這裏,以前這裏是沒有這個海溝的,幾天前突然自己裂了開來,強大的神力波及了整個亞特蘭蒂斯,大家都說那麽大的神力這裏可能有創世神留下來的什麽東西。”

我望了裏面一眼,有點頭皮發麻,不過還是率先游了進去:“看看再說。”

露茜茜應了一聲,和洛瑟一起跟上了我。

陽光已經照射不到這裏,可見深度已經不容小覷,周圍的海水溫度也明顯很低,我在海裏看東西不怎麽受影響,就一直小心翼翼的緩緩前進。

四周開始出現深海的魚類,這些和亞特蘭蒂斯的魚和珊瑚都不一樣,長得尤為奇怪,有些還很大。正想著,一條黃黑相間的海鰻從我身邊慢吞吞的游過去,沒有眼瞼的眼睛遲鈍的看了我這裏一眼,濕滑的皮膚觸到我的皮膚,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很快又有一條沒有眼睛的扁魚游了過去。

又一條渾身是倒刺的魚扭著尾巴從頭上游過。

我抽著眼皮回頭:“這裏魚好意思長那麽有創意啊?”

露茜茜攤手:“哎呀,這裏那麽黑,大家誰都看不見誰,就隨便長長啦。”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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