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5 為什麽是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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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蘭學院沒有雙休日,每隔幾天都會周而覆始的重覆相同的課程,不同武器的格鬥、各元素魔法、魔法理論和歷史課程,然後再把難度和程度逐漸提升。

盡管沒有周末,卻很神奇的有季休。

所謂的季休,就是每個季節中有近半個月的連續休假,不止學院,整個莫爾伊城都是。像在冬天的話,季休一般會在最冷的那幾天。

扳指頭算算,今年的季休大約會在第一次學生對戰之後——而距離第一次對戰還有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

每天我和洛瑟照例把阿努比斯送到了另外一邊的古德堡後再往自己的上課教室跑,今天也是一樣。不過今天奇怪的是今天我們並沒有遲到,路上卻空空蕩蕩幾乎沒有人,偶爾見到一個兩個也是抱著書本頭也不回地往教室跑。

我看著也覺得好奇,和洛瑟雙雙對視一眼,也加快步伐往教室趕。走到寬闊的走廊盡頭拐了個彎,沒幾步就看見一個教室外面圍了滿滿的一大圈人,個個興奮異常低聲議論著什麽,還不斷地伸長脖子往裏看。我見狀立刻好奇心蒙心,沒頭沒腦的拉著洛瑟就往裏面擠,門口站著幾個巨人,我和洛瑟身體都很柔韌,當即順著巨人之間的空隙探出頭去往裏面看。

千辛萬苦才把頭伸出去,裏面就傳來了努特好聽的聲音。

“當魔力凝聚於一點的時候,只要力量足夠強,不僅一座山,甚至一片大山,都能一擊而碎,就所謂的流沙狂襲````````”

我盯著她看了一陣,又把她的話消化了一遍,發現她確實是在講課。

努特,天空女神努特在給學生上課。媽呀,這意味著啥?意味著老子過幾天也要去教書了?開玩笑!老子不會啊!

估計是我的怨念太明顯,努特一邊講著課,一邊回過頭來看著門外,在看見我甚無形象麻花一樣的姿勢後微微一楞,隨即又普度眾生般的笑了笑,門外圍觀的學生立刻嘩然一片,興奮的不能自已。

我拉著洛瑟又一次滿身大漢的擠出人墻,身後的議論聲還在持續不斷。

“聽說第一次對戰之前會有主神光臨教室上課哦!主神只有五位,被抽中上課的那五個班可運氣好嘍!”

“是啊,賽特殿下的火魔法精純程度幾乎已經登峰造極,真的好想親眼看看啊。”

“如果到了賽特殿下來上課的那天,我一定逃課也要去聽他的課。”

“我也是!能如此近距離和主神接觸可能這輩子也就這麽一次了!天啊,我竟然能聽到主神親自講課````````”

我一邊拉著洛瑟往自己教室走,一邊欲哭無淚。

“完蛋了,我根本不會講課啊```````”

洛瑟聞言笑道:“我也很期待,你上的課我一定來聽。”

他這是安慰我,但我聽在耳朵裏更想哭了,垮著臉道:“我怕我給搞砸了,你知道我最擅長壞事。”

他拍拍我的肩膀鼓勵道:“沒有關系,誰都有第一次,就算很艱難,忍忍也就過去了。”

我咕嘟了一下喉嚨,暗暗抹了一把額頭的汗,這話聽著怎麽跟破處似的```````

努特的到來讓半個古蘭學院都陷入了空前的狂熱,從努特上完第一節課後離開一直到下午放學,幾乎所有的學生都在津津樂道的話題都是她。

“洛瑟,奧西裏斯,等一等!”我在收拾書本準備離開,身後突然遠遠的傳來一個半熟不熟的聲音,扭頭一看,是吉賽兒。

我停下手裏的事情回過頭:“怎麽啦?”

吉賽兒氣喘籲籲的一路小跑過來,把兩朵鑲著金邊的矢車菊一人一朵塞到我和洛瑟手上:“這是我生日宴會的請柬,請你們到時候務必要來喔!”

我拈著手裏精致的花轉了一圈,發現花徑上用微雕鏤著我的名字,還有一個地址。

艾利瑟安、谷林加斯倫、吉賽兒斯哈塔。

我好奇地指著那個地址道:“你家在艾利瑟安嗎?”

他搔搔頭笑道:“對啊,我父親是西爾那精靈貴族,我也算是他的繼承人。生日宴會在冬日季休的時候,你們應該是有空的吧?”

我看了一眼洛瑟,洛瑟擡頭回看我一眼,對吉賽兒微笑道:“當然有空,謝謝你的邀請。”

吉賽兒見狀松了一口氣,也笑道:“那就好,那說好了一定要來哦!”

我點點頭,吉賽兒轉過身看見正要離開的露茜茜,立刻渾身一緊,眼睛都亮了,變戲法一樣的從手裏變出一朵玫瑰,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我盯著他手裏的玫瑰看了一會兒,又低頭確認了一遍自己手裏的,沒錯,是菊花。

洛瑟看著我,突然很不厚道的笑了一聲。

我抽著臉擡起眼睛,對他道:“你是不是要去上班了?”

他點點頭,順帶把他那朵矢車菊也塞進我懷裏:“麻煩你去接一下阿努比斯了。”

我擺擺手:“不麻煩啊,這不是應該的麽!”

他笑意更深,突然湊過來往我臉上吻了一下。我往後跳了一步,捂臉:“不許親我!”

他噗嗤一聲,伸出手理了理我耳邊的頭發:“好,不親。”

我的脊梁骨倏一下挺直,像是有無數只螞蟻順著後背刺溜刺溜爬到了耳邊。

```````這個動作````````怎麽那麽像在給一只炸毛的貓順毛?

等我回過神來,洛瑟已經走遠了。

古德堡和古麥堡的課程不同,我們這邊放學通常都比阿努比斯早,洛瑟又要去戒冥書塔上班,所以接兒子的任務一般就落在我身上。

古麥城堡的大道外有一個水圈,其中數條波光粼粼的河道以及小型湖泊相互溝通,河道蜿蜒而出,一直消失在看不見的地方。幾個湖泊像是一串明珠,坐落在古蘭學院的西方。遠處高高的佇立著一座尖頂的哥特式教堂,教堂四周都是高大的藍鴿樹,樹林裏有一條曲徑的小路,一直通往古德城堡。

我哼著小曲兒在樹林子裏頭逛,走著走著,突然冷不防被一只手捂住了嘴,然後在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重重跌進了一個懷抱。

我大驚,立刻奮力掙紮,誰知身後那個不速之客力氣比我還大,一邊緊緊地箍住我,一邊把嘴唇湊到我耳邊,似笑非笑道:“是我。”

我渾身一個激靈,灰暗著臉色緩緩,緩緩轉過頭去,休那雙閃亮的碧色的眸子裏就映出了我驚恐的臉。我楞了片刻,隨後開始死命地甩開他,誰知這回他沒再讓步,反而越抱越緊。我驚得說不出話來,半晌才掙紮著低吼道:“放開我!有話好好說!”

他把頭埋在我頸後,深深的嗅了好幾口,才任性道:“不放。”

樹林裏幽靜如無人之地,我狼狽地掙紮了好幾次都沒能掙脫,長出一口氣說道:“我快被你勒死了。”

休聞言這才松開了一點,把我轉過去看著我悶聲道:“我想你了。”

我還沒說話,他繼續深切的凝視我,滔滔不絕道:“我想過了,以後我再也不逼你了。奧西裏斯,我們從頭開始,重新認識,只要你不討厭我,我就會努力對你好,不要馬上拒絕我,好好考慮一下再給我回音,好不好?”

我噎得半死,不知道說什麽好,許久才幹巴巴的道:“我不信。”

他一楞,露出一個委屈的表情,順帶皺了皺自己秀挺的鼻子,說道:“是不是我上次嚇到你了?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強迫你了,真的。”

休的外貌精美絕倫,五官如雕刻般分明,此刻卻是一副又耍賴又熱忱的神情,咋一看還帶著幾絲誠意,不知道的人看見還以為我把他怎麽了。我抽著眼角看了他半晌,默默的把他摟在我腰上的手拎開,誠懇道:“連我你都看得上,你還有什麽幹不出來?”

他眼神失落的一暗,但很快恢覆了明亮,撒潑似的死死抱住我,一邊喃喃道:“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朋友就朋友了,就當重新開始,奧西裏斯```````不要拒絕我,我再也不欺負你了```````”

他一向是一副吊兒郎當玩世不恭的模樣,今天突然莫名其妙吃錯了藥性情大變,順帶著搞得我也有點陰郁,也沒再掙紮,而是好聲好氣道:“我早就說過交朋友沒問題,你平時放正常點就好了,那起碼我也不用見著你就跑啊。”

休聞言一喜,連聲音都高了三個調,他熱切道:“真的?你答應了?那說好了你以後不許見到我就躲,我會努力讓你接受我,做我的愛人的。”

我聽見愛人兩個字渾身一個激靈,連忙甩開他往前快步走:“隨便你,我現在要去接我兒子,你別擋路。”

休美目微睜:“兒子?”

我咯噔一下,大呼不妙,這什麽破腦子!簡直沒法用!

休幾乎是一下就明白過來,當即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奧西裏斯,答應做我的愛人吧。”

我劈頭蓋臉一腳踹過去,怒吼:“不許威脅我!”

休揉著被我踹到的小腿,瞇起眼露出一個無比享受的表情:“不威脅不威脅,你再親我一下。”

“滾蛋!”我氣都差點沒喘上來,一拳朝他掃過去:“你別說話不算話!這件事不許你說出去!”

他伸手略微擋了一下,我的拳頭砸到他胸口,休當即淫蕩地悶哼一聲,睜開眼挑釁的看著我。

叮一聲輕響,一個金邊的藍色物體掉到了地上,骨碌碌打了幾個圈。

一朵矢車菊。

休先我一步彎腰撿起那朵菊花,掂在手裏看了一會兒,疑惑道:“艾利瑟安?是宴會?”

我一把拿過那朵花塞進衣服裏,含糊說道:“一個朋友的生日宴。”

他了然地噢了一聲,這才放開我拍拍我的肩膀道:“行我知道了,你去接兒子吧。”

我將信將疑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轉身走人,走了沒幾步,又突然扭頭:“不許說出去啊!”

“好,不說出去。”休還看著我的背影,這回算是老實的朝我露出一個笑臉,目送我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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