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崢一聽方一博這口風就知道要不妙，但眼下這個場合他也不能有什麽過於明顯的動作，只要盼著姜譯能攔一下。

姜譯第一反應也是趕緊說點兒什麽岔過去，但看了看方一博的表情，把話咽了回去。

之前問題甩出來場面雖然尷尬，但大家都在小聲交流，方一博這反問一處，全都安靜了，而被反問的當事人也是沒想到會是這個走向，一時楞住。

提問的也不是別人，就是跟隊記者帶的實習生，方一博早就知道是她。

要說這姑娘心理素質還真不錯，緩過來接著問方一博：“球迷關心球隊有問題嗎？球員也有義務為球迷說明吧？”

這話語氣雖然比較生硬，但在場的球迷好像有不少人點了頭。

“我們沒這個義務。”方一博回得更硬。

陳斌覺得太陽穴突突的跳，可他沒攔方一博。

場面有點兒不太好看了，球迷當中有人站起來結下了話茬兒：“哎這話什麽意思啊？”

“我們感謝球迷喜歡，也感恩球迷支持，但是我們打球不是為了球迷，更不存在什麽義務。”

可能是大博子回答的太有邏輯了，隊友和教練都盯著他，反應比球迷們可大多了。

“哥，你說那是大博子麽？”宋崢跟姜譯咬耳朵。

“你不是驗過貨了嗎？看著倒是像。”

“方哥怎麽了？”沈曉宇捅了捅冉鳴銳挺緊張的問。

“長大了？”冉鳴銳十分不確定的回。

“還是說我們可有可無唄。”最初提出問題的姑娘其實懂了方一博的話，但沒個臺階她已經下不來了。

“你要非這麽說也可以。”

“那我可真替大家夥兒覺得不值！”

“這位姑娘，我覺得你先別忙著不值，也別忙著替別人發表什麽看法。”宋崢拉了拉方一博胳膊，他估摸著大博子的超水平發揮要告一段落了。“球迷絕不可能是可有可無的，特別是對於聯賽的商業運轉，但對於球員和球隊，比賽和勝利才是必不可少的，哪個籃球運動員當初接觸籃球的時候也不可能是為了球迷，為了球迷上體校？為了球迷打聯賽？我們這麽說你們自己信嗎？”

“反正你們不應該是這個態度。”這已經有點兒無理攪三分的意思了。

但宋崢卻樂了，“我們盡最大努力贏下比賽，讓喜歡著我們的人可以因此覺得高興、痛快，這態度不對嗎？”

“對！球隊贏了我們就高興！”不知道誰接了這麽一嗓子，就跟合上閘似的，大夥兒都跟著響應，氣氛又熱烈起來，剛才那不大和諧的一篇兒也就算翻過去了。

後來活動進行一直很順利，小游戲啊發福利啊，球迷各種開心滿足。最後的最後，臨結束的時候，抽五名幸運觀眾合影，結果宋崢抽中的正是那位實習的姑娘。

宋崢扭頭沖方一博聳了聳肩，雖然是合照，但這也夠冤家路窄了。

方一博倒好，直接湊上來一搭宋崢肩膀，問那姑娘：“我剛才那麽說，你還樂意跟我們照相啊？”

姑娘看著方一博，“可我還是喜歡你。”

宋崢摘掉方一博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拍了拍他腰，表情意味深長。

“我也還是不喜歡你。”姑娘沖著宋崢真不客氣。

宋崢趕緊擺手，表示完全不需要帶我玩兒。

但方一博卻接道：“但是我喜歡他。”

此刻，宋崢非常想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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