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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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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過的飛快,一轉眼就到了沃克侯爵舉辦壽宴的日子。

莫爾看看史密斯為他專門定做的,那件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小禮服,再看看寫字臺上,那份自己以經整理了大半的數據資料。

說實話,如果可以選擇,莫爾根本就不想穿上這件衣服,去參加什麽勞什子的壽宴,也不想再在那種地方見到凱爾森,甚至和他,以及他的家人有任何接觸。但是現階段,莫爾根本沒有任何選擇的權利,至少表面上,莫爾不能因為自己的任性,讓貝克家族和沃克家族之間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沃克侯爵的壽宴看起來十分的隆重,門口往來的車輛也不少,但實際上真正是來參加宴會的人卻並沒有多少,反倒是周圍的服務安保以及各家帶來的保鏢人數要更多些。並不是這些人要故意擺譜,而是能夠來這裏參加宴會的人,多半在帝國中地位特殊,隨便損失一兩個也許影響不大,但要都折在這裏,那整個帝國估計就不是顫上幾顫能挺過去的了。

如果是前世被家裏兩個爸爸保護的太好的莫爾,這時候見到這麽多衣著光鮮又氣質不凡的人,肯定是要怯場的。但他畢竟是曾經在沃克家族生活了七年,斷斷續續的,各種大場合也算見識過了不少,到是不至於在被這些表面上的東西嚇到。

史密斯見兒子一臉淡定的小模樣,寵溺的摸了摸他火紅色的長發:“等一會兒跟緊爹地,宴會廳裏人多眼雜,小心別被人抓到什麽錯處。”

“我知道了,爹地。”史密斯明顯護短的話,聽在莫爾耳朵裏,像是沾了蜜糖一樣,直接甜到了心窩裏,“那,如果莫爾進去以後,覺得不喜歡,是不是能夠提前回家呢?”

“你以為你爹地想來麽?”不得不說,莫爾的問題,可是直接說到了史密斯的心坎裏,但他也知道,這種場合,自己和丹尼爾接了帖子,只來報道一下就走,可實在是說不過去。而且,在此之前,沃克家族,已經適當的向他透露了想要讓莫爾和凱爾森聯姻的訊息。這事,當真是讓他傷透了腦筋。

接受,史密斯和丹尼爾無論哪一個心理都不太情願。不接受,在科技園,像是他們這種純技術人員,雖說帝國在自己身後撐腰,但卻根本沒有觸沃克這種大家族的逆鱗的能力。現在他唯一能祈禱的,就是凱爾森跟本沒看上自己家的莫爾,或是能夠出現一個背景比沃克家族實力更加雄厚的家族的少爺,對莫爾一見鐘情……不過,這種情況可以發生的概率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莫爾沒有等到史密斯的回答,心裏也不在意。他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看著周往來的人群,一邊在記憶力搜尋有關他們的記憶。哪怕暫時派不上太大用場,卻可以幫助自己分辨出,哪些人是能夠接觸的,哪些人根本連碰都不能碰。

一直就讓人留意了貝克一家三口人的沃克侯爵,在第一時間就得知了三人的到來。按照之前的計劃,沃克侯爵馬上讓人去叫了凱爾森到自己身前,“之前告訴你的事情,都記清楚了麽?”

“是的。”凱爾森作為一名合格的世家子弟,又是沃克侯爵選定的接班人,當然明白父親話裏的意思。為了家族的利益,一些適當的犧牲是在所難免的。

不過,凱爾森想起之前派人查到的,有關莫爾·貝克的資料,嘴角還是微微向上勾起了一個微小的弧度。總算還是個漂亮的孩子,就他不能做什麽,是留下來,讓他當個寵物養著,也算是件養眼的事情。

“那走吧。”沃克侯爵並不在意此刻凱爾森在心裏在想些什麽,他只要知道這孩子腦子裏想著的,是家族的興衰榮辱就足夠了。

此時同樣站在人群中的埃德蒙並沒想到,自己竟然這麽快又能見到那個紅頭發的小孩兒!他當機立斷的從走過去的侍者手裏拿過一杯新的紅酒,朝莫爾所在的方向走去。

“史密斯·加裏博士,很高興能夠在這裏見到你。這位是——”埃德蒙恰當的對莫爾表現出了一絲好奇。

“斯科特少校,您好,很高興能夠在這裏見到你。這是我的兒子,莫爾。”史密斯說著,伸手將莫爾向前推了推,他看得出來,這人對莫爾的印象應該不壞。如果在今天的這場宴會中,他和丹尼爾一定要為莫爾找一個靠山的話,斯科特家族比沃克家族可是不止好了一個檔次。

莫爾感覺到自己被史密斯向前推了一下,幾不可查的皺了一下眉頭,他討厭有人把他當成商品一樣推來送去的。只是理想並不是現實,他也不能真的把那些自己看著就厭惡的人,直接哢嚓了。一句話,社會地位決定一切。他如果想要報覆回去,只能站在一個更高的位置上才行。

埃德蒙將莫爾眼裏那一閃而過的算計看在眼裏,心下越發覺得,這個孩子不但興趣愛好和自己相投,就是脾氣也有那麽幾分和了自己的胃口。再聯想到今天出門時,爺爺交代給自己的任務,斯科特心裏默默的有了算計。

“埃德蒙·斯科特,很高興認識你,莫爾。”埃德蒙友善的伸出了右手。

“莫爾·貝克。想不到你竟然是少校。”莫爾把最後的少校兩個字音咬的特別重。如果可以排序,他第一個討厭的是沃克家族的人,第二個就是軍人。沒有為什麽。

“你好像對軍人有成見?”埃德蒙微微一笑,倒是並沒有把這句話真的聽進心裏去,只當他是小孩子耍了個小脾氣。

“怎麽會,我就是感覺有點意外而已。”莫爾說到這裏,微微頓了一下,因為他眼角的餘光,已經瞥到了正朝著這邊走過來的沃克侯爵和凱爾森,“不知道斯科特少校有沒有時間,我有個問題想要單獨向你請教一下,可以麽?”

“為什麽不可以呢?反正我在這邊也沒幾個熟悉的朋友可以說話,不如,我們去那邊拿點吃的,邊吃邊聊?”因為角度的關系,埃德蒙並沒有看見走過來沃克候爵等人,但莫爾幾乎瞬間轉變的態度實在太可疑了。埃德蒙知道,想要和這個小家夥能夠再多些接觸,適時地賣他個面子,還是很重要的。

得到埃德蒙肯定的回答,莫爾看了史密斯一眼,並不等他答覆,就大大方方的和對方並肩朝遠處的餐臺走去。

“謝謝。”哪怕心裏有些不太情願,禮數上,莫爾卻是一點都不曾落下。

“這話從何說起呢?”既然要打啞謎,埃德蒙自然也不會去戳破兩人間那層薄薄的窗戶紙,但就是壞心眼的想要逗弄一下小家夥,想看他炸毛的模樣。

“沒什麽。”不輕不重的碰了個軟釘子,莫爾也不好把這個話題再繼續下去。一時間兩人間的氣氛就變得有些尷尬了。好在沒走幾步就到了餐臺的位置,兩人各自拿了盤子,從長長的餐臺一頭走到另一頭,一會兒功夫便盛滿了盤子。

埃德蒙看著對方手裏幾乎堆得滿滿的餐盤,默默的在心裏為自己現在的決定點讚。遇見這個帶刺的小家夥,還真是自己走了狗屎運。

呸呸呸!這臭嘴!埃德蒙在心裏連吐好幾口口水,果然是跟那些大兵們混的太久了!養成出口成臟的習慣可不好。

“我們找個人少的地方吃吧。”時刻在留意沃克侯爵等人動向的莫爾,在發現對方正有意無意的往自己這邊瞧著,似乎有隨時過來打擾的嫌疑後,第一個反應就是趕緊離開。他可不想再跟這個渣男有任何一點交集了。

“隨便。軍部呆得久了,我其實也不太習慣這種奢靡的場合。”埃德蒙隨善從流,反正這次出門斯科特大公交代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大半,就是就此離開也是沒什麽的,何況只是換個地方吃東西?

仗著自己的身份,埃德蒙很快便讓走過去的侍者為自己和莫爾安排了一間空置的客房,一起端著東西,進去填肚子了。

被留在客廳裏的史密斯這時候還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做了什麽,只是是覺得現在站在自己身前說話的沃克侯爵似乎是有些心不在焉,但他不過是個搞科研的,就是愛人丹尼爾世襲了家裏的爵位,在帝國中的地位和沃克這種上過戰場,手裏握著軍權的人也是沒法比的。沃克侯爵想要耗著,他就只能老實的作陪。

沃克侯爵畢竟是這次宴會的主人,停下來和史密斯說話是客氣,但這會場上還有更多需要他親自去招待的客人,並不好一直留在這裏。可偏偏那個叫做莫爾的孩子,竟然在自己過來前先一步跟著斯科特少校去拿吃的,拿了好半天也不回來,讓他後面想好的話全沒了說出口的環境。雖然他本身並不是個小肚雞腸的人,但這時候心情也難免變壞不少,漸漸已經有了要控制不住的掛在臉上的嫌疑。

一直註意著莫爾動向的凱爾森,小聲附在沃克侯爵耳邊道:“爸爸,莫爾和埃德蒙兩個人到樓上去了。”

沃克侯爵聞言眼神明顯一頓,又和史密斯寒暄了兩句,就帶著凱爾森朝遠處走去。

“你確定他是和斯科特家的一起上樓的?”停在一處不太顯眼的角落裏,沃克侯爵煩躁的扯了扯領結。斯科特家這麽做什麽?黃雀在後麽?

“千真萬確,我已經找侍者問過了。”凱爾森同樣眉頭緊皺,從來都是他看中的東西不要了才有別人的份,這還是頭一次有人敢來跟他搶。斯科特少校麽?他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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