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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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輕微的腦震蕩, 因為著力點導致一側皮開肉綻才是流血這麽多的原因。讓人惋惜,卻也讓人心安,至少我沒有讓自己變成同魏嘉鳴一樣的人。我是很恨他, 可讓我做一個兇手我也做不到。

大約是不想因為他讓我自己變得可惡起來吧,說到底他還不值得我放棄自我。熬到第二天早上,我就自己回家了,讓護工來照顧魏嘉鳴。值夜什麽的,想也不用想, 我肚子裏還揣著一個最金貴。只是晚上睡不好就有種猝死的感覺,讓我照顧他,怎麽可能。

萬一肚子裏這個出事, 才是大事,魏嘉鳴可沒死呢。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會變得這麽無動於衷,可能心腸硬了吧。

叫了的士車,在車上就疲憊的睡過去, 還是司機到地址叫了我好幾次才叫醒我。付了車費之後,我慢吞吞的扶著腰下車,胯痛的我邁不開步子, 醫生說越往後面胯會越痛, 我的骨盆太小, 在不斷的被胎兒撐開。

每當疼的受不了的時候,我內心都暗暗期待魏嘉鳴快點去死吧!

等我靠近別墅的時候, 隱隱看到門口站著人,是個女性,留著中年婦女都喜歡的黃色大波浪卷,穿著淺色的連衣裙,平底鞋裏穿著絲襪。

她轉過身來, 我猝不及防的和她對上眼睛。

葉芬芬女士?!她怎麽知道這個地址的?是去找了魏母嗎?

她看著我,目光掠到我的腹部,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你真的……懷孕了?”她吶吶自語,然後捂住嘴,表情既吃驚又荒唐。

我看著她的面色卻有點想笑,我什麽樣的身體她難道不清楚嗎?現在來吃驚了,早些年幹什麽去了?魏嘉鳴和我,不就是她促成的嗎?現在來假裝不知情是因為覺得惡心?如果可以,我也不想,這還不是你的寶貝兒子要的嘛。

我看了一眼她,掏出鑰匙打開小鐵門。也許是我的無視讓她難堪,她抓住我的胳膊拽著我,我一邊護著肚子一邊拉著鐵門站穩。肚子現在可金貴了,裏面是我和魏嘉鳴交易的商品,出了事情可就麻煩了,我可找不到一模一樣的還給魏嘉鳴。

“你看到我怎麽都不喊人了,我可是你媽!”

我舔了舔幹澀的嘴角,看著她那張憤怒的臉,忽然笑了下。

“你來找我還是找魏嘉鳴?”我問她,她是來見我?有這麽深的感情嗎?還是來找魏嘉鳴的吧,畢竟他才是親生的。

葉芬芬女士目光閃爍,面色有些尷尬,但下一秒就變得理直氣壯。

“你和他有什麽區別,你是我的女兒,他是我的女婿。別人家嫁出去的女兒經常帶著女婿上門,我嫁出去的女兒就跟家裏斷絕關系一樣,連個電話也沒有,我知道你心裏還埋怨當時逼你嫁給魏嘉鳴,可是多多那時候生病不是沒有辦法的嗎?”葉芬芬女士喋喋不休的抱怨著。

我看著她,那俗氣的紅色唇張張合合的,只覺得想吐,胃酸都湧到喉嚨這邊了,又被我強行壓回去。

“你要怨恨,就怨恨我們沒有本事,沒有把你出身在有錢人家,生在貧苦人家也不是我們原意的。我和你爸奮鬥這一輩子,還不都是為了孩子嗎?我和你爸的東西還不是你們的。”

葉芬芬女士惺惺作態,表情輕浮又誇張,像是最差勁的演員,偏偏還覺得自己演技一流。句句都是孩子句句都是你們的,可沒有一句說是為我的。

“找魏嘉鳴的話他在附一住院部。”我冷漠的說道,仿佛眼前這個人與我無關。

葉芬芬女士瞬間神色一凜,住著我手腕的手很用力。

“怎麽了,嘉鳴他怎麽突然住院了?是受傷了嗎?還是身體出問題了?”

那迫切的模樣,恨不得長翅膀飛過去。她在我面前就不能裝裝嗎?是覺得無所謂,還是覺得我眼盲心瞎看不到。就不能假裝愛我一點,這樣我或許就能找個理由留下來。

“既然擔心,怎麽不去自己看看呢?問我幹嗎?我像是很關心他嗎?”不知不覺聲音裏也帶著一絲哭腔,可真沒有出息。

葉芬芬女士詭異的看了我一眼:“你怎麽回事?從剛才就開始對我冷嘲熱諷的,怎麽了,是討厭我了還是嫌棄我了,我好歹是你媽,對我尊重點。”

我幾乎是冷笑:“你配嗎?”

哪怕她剛才看到我的樣子,問我怎麽樣,身體如何,我都會告訴我其實她也很關心我,我還能自我蒙蔽一會兒她還是愛我的。可是她呢,一來句句不離魏嘉鳴,對我毫無關心,甚至連我肚子怎麽回事也沒有問一句,只是厭惡的看著我的肚子。

難道它是我想要的嗎?還不是你的寶貝兒子要的,她以為我願意變成一個怪物嗎?還不是被逼著。

臉色不輕不重的挨了下。

“你吃錯藥了嗎?”

我抹了抹嘴角,破皮了。

“我叫你一聲媽你把我當過你的孩子嗎?”我問她,寄予了我全部感情的人,她其實不愛我。我到底在奢望什麽,她啊,愛魏嘉鳴這個數十年不在身邊的兒子就不愛我這個呆在身邊數十年的孩子。她就是不愛我,我再次明確的感受到。

是因為懷孕導致激素變化嗎?我竟然會這麽難過,為什麽,她並不值得啊!

“你這孩子今天吃錯藥了嗎?什麽叫沒有當你是我的孩子,你到底要為了多多的事情怨恨到什麽時候。你現在過的不是也挺不錯的嗎?嘉鳴對你不是挺好的嗎?”

也許是感受到我的情緒波動,葉芬芬女士不安的看著我,眼神閃爍不敢與我對視。

我摸摸肚子,這叫好?

“是挺好的,畢竟……是你兒子的孩子!”我冷酷的說道,將眼角的眼淚抹掉。

葉芬芬女士的臉色變得蒼白,她倉皇的看著我,嘴唇顫動:“你在說什麽?”

“我又不是你的兒子,懷著的才是你兒子的兒子。還是說你想裝作不清楚嗎?你當我是傻子還是瞎子?”我凝視著她,平靜的說道,眼裏卻一直在分泌液體,真是可悲,我就不能爭氣點,這有什麽好哭的。

“你……你都知道了?”

“你對魏嘉鳴比多多都好,我是得多眼瞎才不知道?”我苦澀的說道,她對魏嘉鳴真的太好太好了,他無論在魏父那裏收到了如何虐待,可葉芬芬女士對魏嘉鳴是真的打從心裏的愛護著。

“那嘉鳴受傷和你有什麽關系?”她馬上犀利的問我,似乎懷疑我才是造成魏嘉鳴受傷的主兇。

此刻我才明白,在她的心裏,我並不值得一提。但凡對我有點感情知道我的為人就不會問這樣的問題。可悲,我還想把眼前的女人當做母親,可她真的從來沒有把我當過她的孩子。因為一開始就知道不是,所以也沒有產生過感情,連當個替代品都不配。

“是我推的。”如她所願,我的答覆。

隨即臉上遭遇到更重的掌摑,我站不穩,直接坐到地上,腹部隱痛。我捧著肚子,可千萬不要這麽嬌氣,萬一沒有了,我可不想在經歷一場死亡。可是肚子是真的好痛,讓我忍不住呼出聲來。

“太太!”

這個時候,聽到保姆的聲音,是到了她上班的時間嗎?

打扮保守的胡姐健步走過來扶起我,我動不了,她也拉不起來我。

“打電話叫救護車,我肚子好痛。”冷汗淋漓,眼前陣陣發黑,這個時候我真是慶幸胡姐出現的恰到好處。要不然葉芬芬女士也不知道會不會好心腸的給我叫救護車了。

出院才不要一小時,我也住院保胎。動了胎氣,在掛點滴。腹部還隱隱作痛,醫生看過出了少量的血,介於我體質的特殊性直接就讓我住院觀察了。本來還可以好好四處活動,現在好了,配合魏嘉鳴一起住院,也不知道要住院多久。

“怎麽可以打懷孕的人,太太的母親也太不知輕重了。”胡姐給我攪拌著白粥抱怨道。

在救護車上我一直冒冷汗,整個人都在快虛脫了,大概是樣子太慘嚇到她了。本來這個孩子就來的讓我十分辛苦。胡姐也是看過我吐的快死掉的樣子,好不容易緩過來,現在被打到住院,心裏也有氣。

可我卻在想,這麽簡單的道理胡姐都知道,難道葉芬芬女士她不知道嗎?我懷疑她是不是想要借此打掉這個孩子,她是不是也會擔心我的畸形被這個孩子遺傳到。畢竟誰都想要一個健康的孩子。

對一個人沒有了期待之後,她做了任何事情,都會被我以罪惡為主題的揣測。

“太太,你現在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胡姐問。

我虛弱的朝她擺擺手,都還好,只是躺著不舒服,我是真被禁止下床讓臥床休養,可是這肚子已經不準予我躺著了,只能側臥,要不然壓的內臟十分不舒服,想吐,還腰疼。

思考了片刻,對於葉芬芬女士,總也不能這麽的放過她,差一點我是真的要流產了。我編輯了一條短信發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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