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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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到了,廣陵和符修置辦年貨回來,廣麥冬第一個撲上來:“哥哥!給我買糖了嗎?還有我的煙花!”“買了買了。”符修揉揉他的小腦袋,掏出糖果放在他等著的手裏,小孩剛要歡呼,符修做了個“噓”的手勢:“別被你媽媽發現。”廣麥冬立刻鄭重地點頭,手忙腳亂地試圖把糖果塞進自己的小口袋。

“廣麥冬!”

“哇啊姐姐!”廣麥冬被嚇到,糖果全撒了出來。

廣瑤捏住他的臉:“說了不準吃還吃!沒收!”廣麥冬“唔嗯嗯嗯”地抗議。大概可憐裝得太像,廣瑤心軟給了他一顆:“其他的不許吃!”廣麥冬雖然不高興,但聊勝於無,還是含著糖美滋滋地跑開了。廣瑤直起腰:“嫂子,你也太慣著他了。”符修被“批評”乖乖認錯:“下回不會了。”

“這話我都聽了百八十遍了。”

符修笑。

“哥,你也是,也不勸著些。”

廣陵被點名,很莫名其妙。小時候被禁糖的痛苦他再明白不過了,怎麽可能讓廣麥冬再受苦。

廣瑤扶額。要是他倆有孩子,這得寵成什麽樣。

“小瑤!來幫我一把!”屋裏廣心月喊。

“來了!”

符修輕輕握住廣陵的手:“剛剛在商場看見了嗎?”

廣陵點頭。

“你看,他已經找到了他的良人,所以,別擔心。”

“嗯。”

這是一個熱鬧的春節,廣家有史以來最熱鬧最喜氣洋洋的一個春節。廣麥冬在客廳竄來竄去,廣瑤跟在屁股後面收拾爛攤子,還得時刻堤防他有沒有摔著。廣建遠在書房練毛筆字,嫌吵,吼了一聲,廣麥冬吐吐舌安分了不多久又鬧騰起來,梁倫只好喊他喊廣瑤一起掛燈籠。廣心月在廚房忙著料理食材,符修和廣陵分工包餃子。廣陵學得尤為認真,那股認真勁楞是把廣心月看笑了。照進來的陽光下,符修挽著袖子搟餃子皮,廣陵一邊包一邊問這樣對不對,包完了給符修驗收,符修笑他形狀怪異,廣陵疑惑哪個步驟不對,符修示範給他看,廣陵面上似是心領神會了,但等成果一出來,還是老樣子,符修哭笑不得。廣心月在一旁看著看著鼻子發酸。她苦命的侄子也會有這麽幸福的一天,冰霜多年的廣家也會有這麽溫馨祥和的一天,可惜那些已逝之人看不見了。

吃完晚飯守歲,廣陵接到杜非電話。一接通就聽見杜非大著舌頭大著嗓門:“新年快樂!”顯然他已經喝上了。然後就聽見他嘟囔:“幹什麽你!別搶我電話!”

“廣陵?抱歉啊,他喝多了。”是秦沈言的聲音。

“你還讓他喝酒?”

“過年麽,難得。”

“看來你們已經和好了。”

“嗯,多謝。”

“再有下次就不是幫你了。”

那頭笑起來:“我知道。不會有下次的。”

“哥哥!放煙花了!”門外廣麥冬喊。廣陵掛了電話,應聲來到室外。

這個城市雖然禁放煙花爆竹,但到底大家遵守的不是那麽嚴格。廣家不在市中心,地理位置相對幽靜偏僻,再加上廣建遠固有的觀念讓他覺得過年不放爆竹那還算過什麽年,廣陵就買了些噴花型、小型的爆竹,特地給廣麥冬買了線香類和造型玩具類的煙花。

梁倫把煙花放在地面上,點燃引線,一兩秒之後噴出四五米高的花火,在黑夜裏極為燦爛耀眼。火光映照得每個人的面龐溫暖柔軟。廣麥冬拿著他的小煙花跳來跳去,很新奇很興奮,苦了廣瑤不得不時刻看著他:“餵!不要亂跑!廣麥冬!”

“爸,天冷,您還是進去吧。”

廣建遠大概還是覺得涼了,彎腰咳了兩聲,擺擺手:“不礙事,我就站這兒再看一會兒。”

明明滅滅的光亮裏,廣心月看見廣建遠似是眼角濕了:“爸……”

廣建遠回過神來抹了把臉:“又是一年啊……算算原來他們已經去了這麽多年了。我這把老骨頭也不知道還能頂多久……”

“爸!大過年的說什麽晦氣話!”

老爺子笑起來,笑得分外滄桑,廣心月眼窩轉潮:“現在不挺好麽?廣陵也回來了。”

廣建遠又笑了笑,囈語般嘆:“是啊,是啊……挺好,挺好……”

廣陵把符修的手揣進兜裏:“冷嗎?”符修反握住他:“不冷。”

燈火通明的夜晚,他們依偎得極近,可以看見對方被照亮的整張臉,和彼此明晃晃的眼睛,仿佛盛了整片星海。

廣陵慢慢笑了:“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

季銘扣林深的故事之一:他們的第一次(H)

在床周圍巡視了一圈,終於看中一個藏匿地點,林深打開床頭櫃抽屜,把東西珍之重之地放進去。

這還要開抽屜,會不會不方便?

他瞅了半天,又放到枕頭下面。

這樣足夠方便了,手一伸就能拿到。但是太危險了,萬一不小心把枕頭碰掉了,那不全暴露了。不行不行,要不還是放抽屜裏吧,不不不今晚勢在必行!他一定要做!被發現了又怎麽樣,正好順水推舟,沒錯林深,不要慫!不能慫!

林深暗暗給自己打氣,他看了看手表,嗯!倒計時開始!

季銘自從回到家就感覺林深十分不對勁——時而鬥志滿滿時而惴惴不安,期間多次的偷瞄他不說,還其名其妙地紅臉,問他怎麽回事,一問就像受驚的小動物身子一震,然後閃爍其詞。

這傻子也有事瞞著他了。季銘起了捉弄的心思,不追問,就等著看他能忍到什麽時候。不過這次他低估了青年的忍耐能力,直到兩人熄燈睡下,林深也沒有任何要坦白的跡象。

季銘正尋摸著,突然青年掀開被子擰亮床頭燈,翻身一把壓到他身上,整個過程一氣呵成,床咚氣勢兇猛。

“季銘!我們做吧!”

季銘被他這架勢嚇楞了一秒,隨即明白過來,但還是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做什麽?”

“做愛!”

季銘看他眼神熱切,面上臊出幾分薄暈但仍兀自強撐的模樣,戲弄之心更盛:“好啊。”

就、就這麽爽快地答應了?林深有點懵:“你聽明白我的意思了嗎?我是說……你以前沒和男人做過,要不要再考慮一……不是,你要不要再做點心理建設?”

“我們現在在交往,既然你要做,那我還有什麽辦法?”

這種波逼無奈的口吻讓林深慌亂起來:“不是,我不是想逼你,我、我只是……你看我們在一起這麽久了,……那什麽,你平時也不……”季銘越是好整以暇地看看他,想聽他能說出什麽理由來,他就越慌,越慌越急,越急越慌,最終只能喪氣地垂下頭:“你平時頂多親親我,這方面沒有表現出任何興趣,我知道男人麽,只有身體是騙不了人的。你大概還沒完全接受我……所以我想,要是能讓你……哪怕一點也好,是不是說明你還是有點喜歡我的,我也好有個盼頭……”

昏黃的燈光底下,他垂看腦袋,一臉失落,季銘看了既好笑又心疼:“那我不是答應了嗎?”

“可你心裏不願意!”他反駁一句,完了又小聲替自己辯解,“我不想強迫你……”

“你就這點本事?籌劃多久了?”

林深縮了縮脖子,眼神閃躲:“也沒多久……就、就一個星期……”

“這一個星期你都在想怎麽跟我上床?”季銘說得直白,林深紅了臉,但他心裏自我鼓勵——不能慫!於是深吸一口氣,轉臉直直地看著季銘:“沒錯!”

“那我人都在這兒了,你怎麽不動手?”

“你不是不願意麽……”林深想起這茬又氣餒了。

“誰說我不願意了?”

青年立即像鼓起氣的皮球一樣直起身板,眼睛發亮:“真的?”

“真的。”林深感覺自己快繃不住了。

“那!那我——”林深的欣喜與興奮全寫在臉上,“我會好好做!不會讓你疼的!”

季銘聽了這話徹底憋不住了,放聲大笑起來:“你……哈哈沒想到……沒想到你還挺有追求啊!”

“我認真的!”

“我說,你是不是沒弄明白你現在的處境?”林深聞言低頭看了看自己——兩腿岔開騎在季銘身上,睡衣只剩一顆扣子伶仃地卡在扣眼裏,下擺大敞,露出大段腰身。從季銘的角度來看,正是絕佳的風光。

“不不不是!”林深手忙腳亂地從季銘下來,試圖挽回自己剛才開場建立的霸道總裁氣勢,“我行的!”

一個天旋地轉視野顛倒,他被男人的陰影籠罩,在季銘危險起來的眼神中咽了咽口水,小聲問;“你要在上面嗎?”

“不想?”

林深像在思考什麽凝重嚴肅的事,最後用力一點頭:“好!只要是你。”

季銘被他壯士斷腕的樣子逗樂了:“這麽說,你以前都是上位?那我不是很榮幸?可是我沒有經驗怎麽辦?”將青年額上的發絲拂去,順著他的眉骨、腮幫往下摸至脖頸、肩膀、胸膛。“要不,你教我?”

這種不緊不慢的撩撥讓林深喉嚨發幹:“季、季銘……”

“來,和我說說,男人和男人之間……怎麽做?”

這他怎麽說得出口!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但手把手教別人怎麽上自己……這尺度也太大了!

林深瞼色通紅,極盡所能地撇到一邊,采取消極抵抗政策,然而季銘卻沒那麽容易放過他:“你不告訴我,我們怎麽做?”季銘湊到他頰邊,在他繃緊的脖子上舔了一口,意料之中的,青年身子明顯顫栗了一下,繼續模到他腰部,只撫弄了幾個來回,青年就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難道你今天不想做了?那今天就算——”

“不要!”青年迅速轉臉抱住男人抽出來的胳膊,囁嚅了半天才如蚊蚋般說,“用……潤滑劑……那兒,然、然後……然後就……”

他說得極為含糊,季銘很不滿意:“用潤滑劑什麽?那兒是哪兒?然後什麽?”

林深又氣又臊,哪兒還有勇氣說第二遍,只能小聲喊著愛人的名字。季銘身體裏的惡劣因子卻被這一聲聲幼獸般的求饒喚醒了:“你不說清楚我們就沒法繼續,還是說……你要放棄?”

“季銘!”林深被逼的無路可走,擡起臉控訴他,奈何發紅的眼角根本不具任何威懾力。

“好,我明白了,睡覺。”

林深急得要命,一把抱住男人,用臉頓蹭了會兒男人頸窩,這招也失敗後只能在男人耳邊重覆了一遍。溫熱的氣息、露骨的字眼、羞澀的語調,讓季銘血熱起來,他從青年的腰身捋至尾椎骨,探到那個隱秘的部位後,青年一下僵直了身體,季銘輕笑一聲:“這兒? ”林深打死也沒料到自己會被調戲至此,簡直想咬死這個男人。“說啊,是不是?”“你!你別問了……”季銘看青年正環著自己的脖子,低垂著緋紅的臉蛋,睫毛上還沾著水珠,說不出來的招人。親親他的額頭:“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東西呢?”

“什麽?”林深呆呆的。

季銘哭笑不得:“既然你謀劃了這麽久,總不至於連潤滑劑之類的東西都沒準備吧?”青年一瞬間睜大圓亮的眼睛,然後又低下頭去:“在在在在……在枕頭下面!”說完抱緊季銘,不讓對方看到自己又燙上一個度的臉,季銘依言往枕頭下面一模,果然。“看來你今晚是打定了主意要做啊。”

“嗯!”埋在男人頸窩裏還不忘猛點頭。”

“那我們抓緊時間,開始吧……”

把林深放平躺下來,褪去兩人的衣物赤裸相對。這小子的身體比想象中更吸引人——膚色不深不淺恰到好處,肌理細膩柔韌,骨肉勻亭。他增一分則粗放減一分則秀弱的鎖骨,他細喘時微微起伏的胸膛,他細而窄的腰身,他因緊張而努力並攏的雙腿,都讓季銘血脈僨張。

撫過他的大腿根,能感受到他肌肉的僵硬,季銘笑道:“怕什麽?放松。”說著就要掰開。林深實在害臊,季銘越是掰他就越是攏。季銘跟他較量半天,又好氣又好笑:“幹什麽呢?把腿打開。”林深喉間嗚咽一聲,用手臂擋住臉。“看把你給委屈的,先前嚷著要做的氣勢呢?哪兒去了?”李銘欺身虛壓住他,輕柔地吻住青年的嘴唇,“乖,聽話。”林深這才百般按捺羞恥感,慢慢將腿打開,只是死死摟住季銘脖子不許他往下看。季銘無奈,只能擠了潤滑劑摸索著來到穴口。

冰涼的滑膩感一下鉆在最私密最敏感的部位,緊接著內壁被破開,男人的手指進來了。

“屁股擡起來點,腿再打開些。”

林深閉著眼照做。他自以為動作幅度已經夠大了,實際上也就動了那麽幾毫米。季銘真的是氣都氣不起來,索性扯開青年臂膀,直接將他雙腿舉高。林深嚇得拼命往回縮,季銘哪會讓他得逞,架在肩上就伏身壓下來。

“季、季銘……這、這太羞恥了……太羞恥了!”

然而更羞恥的還在後面:“自己抓住。”

林深簡直難以置信。

“自己抱住目己的腿,抱膝蓋彎這兒。”

林深語調裏帶了哭腔:“季、季銘……別這樣,我們換個姿勢行嗎……”身體幾乎被折成兩半,這實在超出了他心理承受範圍。季銘在他濕潤的眼睛上落下一吻:“你怕什麽?怕我見了你這副樣子覺得難以接受、反感甚至惡心麽?”

“嗯……”

“我都這麽明顯了,你沒感覺到?”季銘說完用下半身蹭了蹭林深的大腿根,青年像被冷不防燙到了似的抖了抖,連耳朵都紅了個通透。

“我很喜歡你這樣,所以,別怕。”兩根手指在角道裏來回探摸挖撓,已抽動自如,季銘又加入一根,“乖,放松。”

林深悶哼一聲,後穴不自覺地吞咽,很快容納了第三根。

“季銘……”他已覺辛苦,額上汗涔涔,像脫了水的魚一般嘴唇不斷開合,呼喚著男人的名字。他也不知要表達什麽,似希冀男人安慰他,又似借此呼喚來排解緊張與羞澀。

最後的時刻即將來臨。季銘一面吻他一面緩緩進入他。因為疼痛,青年根本沒有心思接吻,只是從唇舌交纏中獲取些許安撫,季銘不忍,但開弓沒有回頭箭,只能用盡方法撫慰他,希望多少能分散點註意力緩解疼痛。

最後沒入時,林深疼得弓起背,眼淚滾下來。“林深……”季銘身下也痛,但更心疼林深,他拭去青年的淚,親他,吻他。林深雖然疼,但更怕男人放棄,邊吸鼻子邊說:“季銘,我喜歡你……我不怕疼,我可以的!別走……”季銘笑他這股傻勁,心裏卻酸得發脹:“我不走,就在這兒,在你身體裏……”

等林深適應後,季銘試探性地抽送起夾,青年咬唇輕哼,季銘仔細觀察他的神色,待紅暈重新爬回他的雙頰,季銘知道,正餐開始了。

在這之前,季銘從未想過自己會對一具同為男人的軀體產生綺念和沖動。青年的每個表情每個動作每句呻吟都仿佛這世上最烈的催情藥,讓他腦子如狂風過境,理智消失殆盡,剩下的只有高漲的原始欲望。他似乎退化成了野獸,四肢、感官均被這排山倒海的欲望支配。

林深模糊看到男人為自己迷亂的模樣,癡癡笑:“季銘,我喜歡你,很喜歡你……啊!季銘……慢點……啊哈……”

這傻子一定故意的!偏在這種時候說這些,還怕火燒得不夠旺麽!季銘覺得自己快控制不住了。

“啊!季銘……輕……啊!”

“再說。”

“什、什麽?”

“說你喜歡我。”

“唔嗯……喜歡你……啊!季銘……”在青年一遍又一遍的告白下,肉體交合越發熱烈,這場歡愛逐漸脫韁。

“傻子,我也喜歡你。”

“季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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