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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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時兩個多月,電影殺青,此後是戰線冗長的宣傳會、采訪、試映會……就在符修忙到飛起的這個階段,他之前參演的電視劇正在熱播,俊雅的外貌、進展的演技為其贏得爆炸式的關註,風頭甚至蓋過男主角,電視劇的收視率也是節節攀升。一夜之間似乎大家都在討論這個娛樂圈的後起之秀。同人圖、影視剪影、同人小說……應運而生。而隨著電影海報和預告的曝光,各大論壇更是炸開了鍋。符修的粉絲正成幾何倍數增長。季銘也沒想到會躥紅得這麽厲害,把微博甩給符修看。微博賬號是符修的,但他從未自己更過,都是交給季銘打理。他自己雖有另外一個小號,但也僅是偶爾上網瞧一瞧,也不怎麽用——他對這些網絡軟件興趣不大。符修翻了幾條熱評:“公子嫁我嫁我!”“賤婢好大的膽子!竟敢覬覦我夫君!”“都給我讓開!正宮在此!”……忍不住笑了。

“這麽熱烈的反響也在我意料之外。”季銘停下車,揉揉鼻梁。連日來的奔波讓人疲憊不堪。“但是人紅是非多,你以後必須更加謹言慎行。”

“我知道。”

“行,那今天就這樣,我明天來接你。”

“嗯。”符修下車,“回去路上小心。”

季銘應了聲,打著呵欠調轉車頭離開。有人打來電話,季銘接起聽到熟悉的嗓音,頭更痛了:“你又什麽事?……我不是說不——等會兒,你說你在哪兒?”聽完回答季銘只想死了算了,“誰準你擅自跑到我——我還沒說完!餵?餵?!”季銘吐出一口濁氣,腳底猛踩油門往家趕。

符修轉身往家裏走。

還有燈。

符修心裏暖洋洋的。不論多晚,那個人總會等他。

見符修回來了,廣陵起身去廚房熱夜宵,卻被符修一頭紮進懷裏。

“好累啊……”他每天像個陀螺似的轉個不停,在外還得作出精神飽滿的樣子,實在累得不行。廣陵抱著他的腰。回來這麽久也不見長肉。“吃夜宵?”“嗯。”

符修跟著進廚房,看廣陵熟練地熱菜,笑道:“有人說要娶我呢。”果不其然,廣陵立即緊張地問:“誰?!”符修笑出聲來。每次逗他都覺得其樂無窮。見廣陵仍不屈不撓地盯著自己,符修只好解釋:“沒有,粉絲戲言而已。”男人這才卸下防備狀態,過了會兒,低低的說:“粉絲也不可以……”

這樣忙碌的日常過的飛快,一眨眼到了五月底。天氣漸漸炎熱起來。這天廣陵下班,在停車場無意瞥見一輛車裏一個男人將另一個男人壓在駕駛座上親吻,動作激烈,廣陵尷尬了一秒,離開之後在路上才後知後覺地想起,那輛車……好像是杜非的。

被強吻的杜非已經在心裏罵了一萬次娘,使出渾身解數與秦沈言搏鬥。但是那丫的嘴跟長在他身上似的,而且還帶著他最厭惡的煙味,熏得他腦仁疼。他想咬對方舌頭來著,但一來這多少有點女氣,二來犯不著沾這禽獸的血,於是與秦沈言又是一番激烈的扭打,最後卯足了勁推開一條縫,一拳揮上秦沈言下巴:“我□□媽的惡不惡心?!!”秦沈言冷不防被襲擊,牙齒磕到舌頭,瞬間疼得眼淚都要飆出來,他伸出舌頭一看,果然流血了,怒上心頭,但擡眼一瞧杜非氣喘籲籲嘴唇嫣紅,一時間倒沒那麽氣了。他把血沫子往窗外啐了:“下手挺狠啊。”

杜非只覺那股子煙味仍在自個兒口腔裏躥個不停,罪魁禍首還在旁邊挑釁而戲謔地笑著看他,連日來的煩躁和憤怒一齊爆發:“滾!!”

秦沈言挑眉,對杜非的怒氣視而不見,看他拼命擦嘴,拉下他的手:“又不是女人……再擦就破了!”話剛說完就被杜非掐住了脖子。秦沈言被迫與杜非直面相對,一瞬間對方的眼神如劍般刺過來,這才意識到他是真動怒了。

杜非的眉尖下壓,瞳孔放大,拿捏著秦沈言頸部的五指毫不客氣地發力,虎口緊扼著他的喉結,秦沈言一張嘴想說話就會被無情碾壓。

“告訴你秦沈言,想玩,找別人。老子不是你玩得起的。”

說完用力一摜。

鉗制消失,秦沈言從痛苦中解放出來,他動了動脖頸。

原先以為遇上一匹烈馬,沒想到是只小豹子。

“言下之意,不是玩,認真就行了?”

杜非幾乎擡腳就想踹死這個男人:“你他媽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秦沈言不理會小豹子的抓狂,兀自下了車,手支在副駕的窗戶邊,饒有興味地一笑:“來日方長,還請杜先生做好準備。”說完拾掇拾掇了自己在扭打中被弄亂的衣服,瀟灑地走了。杜非被氣得後槽牙直磨,踢開車門朝他的背影吼:“你再去我常去的地方堵我,我他媽揍不死你!”話是這麽說,杜非心裏卻一點底也沒有。按照他早些年的脾性和身手,還能讓秦沈言全身而退?!現在可倒好,被人白白占了便宜還拿人一點辦法也沒有。杜非越想越憋屈,甩甩手腕,他好歹也是當過兵的,剛才居然和秦沈言抗衡半天,是不是這幾年疏於鍛煉了……操那禽獸的手勁兒可真大!

廣陵一回到家,聞到滿屋子的甜味。符修正臥睡在沙發上,一呼一吸間胸膛一起一伏,像只酣睡的貓。廣陵試著把他抱起來送進房間睡,但剛一碰到人,符修就醒了,迷蒙著說:“你回來了……”說完頭又栽進廣陵懷裏。

“回房間睡。”

符修蹭了會兒,搖搖頭,起來:“我去洗把臉。”

廣陵循著甜香味來到廚房,案板上的面粉、黃油、廚具等還未收拾幹凈,真正醒目的是旁邊擺著的曲奇和泡芙。廣陵拿了一個泡芙塞進嘴裏,濃濃的奶油溢滿口腔。甜的,他喜歡。

“怎麽樣?”符修洗完臉過來,“我自己試著做的。”

廣陵點頭。

“第一次做……餅幹呢?嘗嘗看,我覺得有點兒硬……是不是烤過了……”符修喃喃著拿了塊曲奇自己咬一半,剩下一半遞到廣陵嘴邊,“我吃甜度正好,對你來說會不會不夠?”廣陵就著符修的手把那一半吃了:“不會……你今天不是有工作?”

“只是一個采訪,很快就結束了,我就提前回來了……今天星期幾?”

“星期一。”

“那個采訪節目……應該是周六播放,記得看。”符修又吃了一個泡芙,“這些做起來還挺費事的。不過還好,第一次也算成功了。”心裏揣著小小的得意和喜悅,他笑起來,轉眼瞥見廣陵襯衫袖口上的袖扣。是他送給廣陵的,失笑:“單個兒戴著算什麽。”廣陵伸出兩只手來給他看,分明是完整的一對。

符修驚奇:“在哪兒找到的?”

“門口的鞋櫃下面。”

大概是那天滾到下面去的,後來找的時候因為縫隙太小,看也看不見,用東西掃也沒掃到,就一直躺在那兒。

“虧我找了好久。你怎麽找到的?不會一個人把客廳翻遍了吧。”符修揶揄,想想廣陵平時這麽正經的人滿屋子打轉就覺得好笑,擡頭卻發現廣陵耳尖發紅。

“我……請了保潔公司,把家具都移開……發現的。”

符修一時啞然,不知是該笑還是該無奈。“我不是說了會買新的麽?何必這麽大費周章。”

廣陵眸色深沈:“這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禮物。”

他像個孩子一樣在他認為重要的事上固執。

符修心一揪,抱住廣陵。終究是他欠廣陵太多。

“傻,第一份禮物哪是這個,第一份禮物……是我自己啊。它不過就是枚袖口,別太在意,以後還會有其它的。”

沒錯,他還有以後,還有餘下的一生,來陪伴廣陵。

作者有話要說: 諸位,留點言成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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