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關燈
杜非跑到廣陵辦公室猛盯著他瞧,廣陵瞄了他一眼:“沒完了?”杜非這才訕訕地收回打量的目光:“我這不是……你倆……真的和好了?”他歪著腦袋,試探性問。廣陵把事情始末告訴他,他摸著下巴消化了好一會兒,末了咂舌:“他手段倒是挺多。只不過這次失敗了,下次指不定還整出什麽幺蛾子呢。”這也是廣陵擔心的問題。

“廣陵,你怎麽招惹他了。看你為你著魔的樣兒。”

一個怯生生的小孩兒身影掠過廣陵腦海,沒理會杜非的調笑,轉而說起工作上的事:“過幾天和秦風合作個項目,要聯合開辦產品發布會,你提前準備一下。”

“‘秦風’……是那個‘秦風’?”

秦風是創始者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公司。資歷雖遠不及廣式,但當年也是雄踞市場,更一度占據商界的半壁江山。然而神話並沒有持續多久,自從創始人去世,他弟弟秦瑞接手企業,很顯然力不從心,導致秦風逐漸走下坡路。直到兩年前創始人的親生兒子秦沈言從海外回來,進了公司,頹勢才慢慢挽回。

這些杜非聽說過,但一直沒什麽實感。畢竟他又不是總裁,只是給人打工的,商場上的風雲變幻跟他沒啥關系,而且……“它不是一直跟咱們沒什麽往來嗎?”

“嗯。這次是他們主動找上我們。”

“怎麽,想借勢來個大翻身?”

“互惠互利罷了。”

“反正這上面的事兒我也不大懂。成,回頭你知會我一聲就行。”杜非一拍椅座站起來,想起什麽又摸摸鼻子,“那啥……之前揍了你家心肝兒一拳,我在這兒賠個不是啊……”

廣陵眉眼微變,做了個哦,我想起來了的表情。

“我當時也是沒搞清楚狀況,替你鳴不平嘛……”

“扣一個月薪水。”

“哈、哈哈……廣陵你都會開玩笑了……”

“沒開玩笑。”

兩三秒後總裁秘書聽到辦公室裏傳來一聲哀嚎,正不明所以,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從外面進來。

秦沈言一推開門,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男人癱在沙發上一副生無可戀樣,嘴裏念叨著:“我的酒錢……”

“這是秦天集團的副總秦沈言先生。”秘書引薦完就出去了。杜非一聽是外人,火速收起表情,站起來裝模作樣地拍拍衣角:“你忙,我先下去了。”與秦沈言擦肩而過時,聞見對方身上的煙草味,一臉嫌惡。打扮得倒是周吳鄭王的,行為習慣那麽差。印象分唰唰直降。秦沈言將他的表情不動聲色地收入眼底,側身與廣陵寒暄起來。

轉眼一個月過去。開春了,天氣漸漸回暖。廣陵和符修雖然分隔兩地,但時常打個電話、忙忙公司的事,日子過得很快也很太平。大概過得不舒坦的只有杜非。再半個月就要開發布會了,秦風的代表人居然又提出要變更展覽空間。在他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對方又打來電話。

“杜先生,我覺得我們還是要再改變一下現場產品展覽的位置。”

杜非一聽,肺差點氣炸了。冷靜!冷靜!冷靜……

“可是我們之前不都說好了嗎?而且我這邊已經在著手準備了。再變卦的話還得再重新全局布置,只剩半個月恐怕……”

對方沈吟了片刻,在杜非以為他快放棄的時候,又聽見:“這是秦風與貴公司聯合舉辦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相信杜先生是個有責任心的人,以杜先生的工作能力,結果一定能讓人滿意。”

杜非一口老血。

“我……”我去你媽的!!“我盡力……”

“那杜先生看什麽時候方便能詳談一次?”

“當然是……越、早、越、好。”

“今晚如何?”

“……好。”

對方講了具體時間地點就掛了。杜非吃了一肚子啞巴虧,只覺自己血壓陡升,氣得面色鐵青,恨不能把那人撕了。忍了又忍,最終仰天長嘯:“我X你媽的秦沈言!!”與此同時被罵了的秦沈言正坐在自個兒辦公司的椅子上閉目養神,耳邊還回響著杜非咬牙切齒的聲音,倏地勾唇一笑。

忙完發布會,杜非總算是活過來了,在廣陵面前控訴秦沈言的累累罪行,結果廣陵壓根沒聽,只整理文件並交代秘書接下來兩天的事宜。

“嗳,怎麽不聽人說話呢!你這架勢……要出門?”杜非四仰八叉地半躺在沙發上,問。

“嗯。”

“我猜猜……是去找他?”

廣陵揮手讓秘書出去了。

“我說至於不至於,這才一個半月你就受不了了。再說,還有半個月他不就回來了嗎?”

廣陵一記眼刀,杜非訕訕:“成,當我什麽也沒說。”

夜間收工,符修裹了件大衣,連連打呵欠,旁邊的季銘也是精力不濟。“累了吧?還好明天後天等得空休息兩天。你再辛苦半個月。今晚回去早點睡。”符修眼睛都睜不開了,只一個勁地點頭。兜裏的手機震了幾下,符修拿出來看了一眼,立即清醒過來。

“怎麽了,瞧你眼睛亮的。”

“我先走了!”話剛說完人一溜煙跑沒影了。

季銘後知後覺,估摸著能讓符修瞬間這麽興奮的也沒誰了。

他一向視工作為人生頭等大事,但每當這種時候他才知道工作能當飯吃,但不能當人使,忙的累死累活也得不到安慰和鼓勵。季銘長嘆一口氣。

符修一進門就抱住了廣陵,廣陵聞見他身上帶著的風霜的味道,笑意也從嘴角蕩開。

“你怎麽來了?”符修亮著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廣陵心狂跳了一下,撫著青年的發:“我說過會來看你的。”符修想起那個午後,笑得更開。“公司呢?”“交代好了。”“待多久?”“兩三天。”兩三天也夠了。符修難掩心中喜悅,抱住廣陵不撒手:“太好了……我明天後天正好休息。你陪我。”廣陵在他唇上吻了吻:“剛收工?餓嗎?”符修一直笑,感覺自己止不住:“餓。”廣陵拉他坐下來,符修這才發現桌子上有食物。種類還挺多:飯、面、粥、點心……一應俱全。“怎麽點這麽多……”廣陵一來不知道他剛工作完什麽胃口,就一色各點一份,二來是希望符修多吃一點。廣陵拿了個核桃酥餵給符修:“劇組都給你們吃什麽,怎麽……”符修的臉色並沒有比離家時好多少。符修吃進嘴裏,舌頭一卷順帶把廣陵手上的碎屑也吃了:“忙麽……沒辦法的。”廣陵指尖被濕漉漉地舔了下,心一驚,眼神暗了暗。

吃完夜宵符修懶懶的不想動彈。

“洗個熱水澡。”

“唔……”

“不然明早也可——”

“洗。”

符修朝廣陵張開雙臂,意思很明顯。廣陵對他的撒嬌很受用,哪有不應的理,把他抱起來。符修摟住廣陵脖子不住地蹭。

躺在床上,嘩嘩水聲落在耳裏,廣陵有些心猿意馬。等了近一個小時發覺不對勁,沖到浴室一看,符修睡著了,就頭靠著浴缸泡在水裏睡著了。摸摸水,還好,不算太涼。也不知道他睡了多久,要是這麽泡在冷水裏,第二天一定會感冒。廣陵喊醒符修,符修睜開通紅的眼睛,皺眉低吟一聲。廣陵把他從水裏撈出來,□□的身體潔白如玉。符修靠在男人肩上,迷迷糊糊地任廣陵幫他將身上的水跡擦幹。廣陵握著他纖細的腰肢,掌心下是緊實的皮肉,只覺呼吸困難,被符修碰到的每一寸皮膚都隱約燒灼起來。他迅速給青年穿上睡衣,抱出浴室。

躺在符修身邊,廣陵怔怔地望著酣睡的青年,輕輕摸了摸他眼下的黑眼圈,知道他實在是累,想幹脆讓符修別幹這行了,違約金他可以賠。想想又覺得自己狹隘,他不可能也不能操控符修的人生。符修遠比他想象的堅韌,只要他好好地在自己身邊,一切都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