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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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地咬住雲希夷的唇瓣,聽得他悶哼一聲後任晴時隱秘一笑,隨後舌尖打卷輕舔了舔方才自己咬過的地方。

這是他第一次與人唇齒相依,可是滋味也實在太過美妙。

任晴時自認自己還算得一個端方君子,可是今日所為,實在是太失體統了。

他一邊懊悔一邊抱住雲希夷,將他提起。

雲希夷倚在他身上有些氣弱,換氣的間隙半睜著迷蒙的眼看他。任晴時有些羞,閉了眼繼續與他作戲。

昏黃燭火下,二人依偎著廝磨不盡。

待一吻過後,雲希夷癱軟下來,靠在任晴時懷裏。

這靜謐有些尷尬和暧昧,任晴時此時已清醒了過來,咳了一聲以作掩飾:

“以後還敢和我耍賴嗎?”

雲希夷聞言瞪大了眼睛:“任晴時你這個混蛋,你方才那般,那般,是為了整治我啊!”

任晴時直覺自己不能應是,便搖頭。

雲希夷火氣下去了一些,繼續說道:“剛才是你主動的,不能算在我頭上。”

任晴時點點頭。

雲希夷推開他,坐下來喝了口水,潤澤的唇瓣叫任晴時看了有些不好意思。

雲希夷察覺他的尷尬,心中大樂,覺得自己扳回了一城,便喜道:“是你自己情不自禁的。”

他這副得意的模樣叫任晴時不勝頭疼。

任晴時只得幫他拿來完好的褲子,再出去給他燉魚湯。

雲希夷見他裏外操勞,心情大好。



自這一日起,雲希夷便時不時粘到任晴時身上。

他生得太過漂亮,又自小養尊處優,便是無理取鬧撒潑打滾也顯得愛嬌有趣,叫任晴時生氣不起來。

久而久之,任晴時也隨他摟摟抱抱親親,不時上下其手一番。

在這日日廝磨中,任晴時常常在想以後的事。

雲希夷到他身邊,與他一道隱居在這渺無人煙的浮黎山,怎麽看都像是一種神跡。

他父母早亡,隨師父在此學醫,師父亡故後便一個人住在此處。

這些年他獨自生活,雖然寂寥,但並非難耐,隨遇而安便好。

可是如今被雲希夷一攪,待他走後,又如何能再習慣一個人呢?

任晴時雖然有這樣的苦惱,可是看到雲希夷在屋裏屋外竄來竄去,又覺得釋然了。世上有什麽事能長久呢?

有一時便是一時。

雲希夷特別喜歡逗弄任晴時,看他臉紅氣躁,看他不覆沈悶上前來反制他。

任晴時不過大他幾歲,也是年少氣盛的時候,兩個人在這遠離人世塵囂的地方,常常能生起不知今夕何夕之感。

情意濃時不免陷落。

雲希夷偷偷潛進任晴時的書房,翻找了好久。出來的時候有些氣粗。

他見任晴時正坐在院子裏擇藥,便撲上去伏到他背上。

任晴時早習慣了他這樣的偷襲,無奈地停下手中的活,轉身道:“你怎麽了?”

雲希夷眼珠一轉,甕聲甕氣道:“我在你書房找到幾本書。”

任晴時被他這副欲言又止遮遮掩掩的神情一帶,大概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書了,面上一紅,斥道:“不學好!”

雲希夷勾住他脖子,狠狠道:“你學好了?”

這句話語帶雙關,叫任晴時一噎,隨後他扭過頭,繼續擇藥。

雲希夷不作罷,轉過身蹲在任晴時身前,嬉笑道:“這書裏寫得挺細呀!”

任晴時再也聽不下去了,冷冷道:“雲希夷,你知羞不知羞?”

雲希夷不以為然:“你這老學究,待會兒有你好受的!”

這種威脅真是叫任晴時回什麽都不好,只能做天聾地啞,不聞不言。

任晴時這副模樣叫雲希夷很是不高興,他決定要任晴時好看。



這天夜裏,雲希夷悄悄潛進任晴時屋裏,輕手輕腳撩起任晴時的被子,被對方逮個正著。

“雲希夷,你在做什麽?”

雲希夷聞言一驚,隨即擠進被窩裏,一把抱住任晴時。

“晴時,我們一道試試吧。”

任晴時被他纏上,簡直是要了命。

雲希夷說著便親上來,滿臉戳印,手上動作也不老實。

任晴時被他差點扒了褻褲,心中怒起,便使力撕開了他的褻褲。

嘶啦一聲……

……

……

雲希夷停下手上的動作,楞了一下,隨即揭開被子,將自己脫個精光,又鉆進被子裏頭扯任晴時的衣服。

“你也脫了,快脫了。”

任晴時悔青了腸子,手被迫碰到雲希夷絲緞般光滑的肌膚,簡直叫他悲憤欲絕。

雲希夷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勁頭讓他麻利地脫去了兩人的貼身衣物。

雲希夷還算剩著一點羞恥心,將被子整個蒙起來,用手摸索著任晴時的身體。

這時候被窩裏的氣息便顯得十分暧昧了。

雲希夷將任晴時的手放在自己身上,又開始對他上下其手。

任晴時在這種情`欲流瀉的時候也有些把持不住,不由自主地愛`撫起雲希夷。

雲希夷膚質細膩,當任晴時有些微涼的手撫過時他便小小地顫栗起來。

任晴時愛極了他這樣,於是更加慢條斯理地撫過他手臂和腰肢,直到那處。

雲希夷沒想到任晴時比他膽大,便也不服輸地摸了上去。

任晴時低笑道:“我是大夫,你可不要和我比這個。”

說著便輕挑起小希夷。

雲希夷被這情潮籠罩,不由得悶哼起來,熱氣撲到任晴時耳邊,燙人得很。

任晴時邊手上使力,邊吻上他。

兩人唇齒交纏繾綣不已。

任晴時湊在雲希夷耳邊輕聲道:“你真的要?”

雲希夷有些發癢,顫了一顫隨即道:“要啊,我來!”

他正想翻身壓住任晴時,卻被對方制住。

任晴時埋在他肩窩輕笑著:“美人自薦枕席,卻之不恭了。”

……

……

……

這一夜,美人雲希夷被任晴時上上下下裏裏外外整治了一遍。

他大概可以寫一部《論不要半夜爬高齡在室男的床》。



若山中一日,世上已千年,則之後的離散分別便不覆存在了。

可惜你我皆凡俗,難逃此命運。

雲昭所領的浩蕩人馬湧上浮黎山的時候,雲希夷已在此住了近半年。

這處位於半山腰的院落只是松松紮了一道竹籬,任晴時在院子裏曬草藥的時候便看到了來人。

這一刻,他仿佛能聽見心底的嘆息。

雲昭對兒子出走一事初時十分震怒,後來時間長了又不免焦急起來。

若非雲希夷長居於這與世隔絕的浮黎山,也不會耽擱了這麽久的時間才找到。

雲昭領著一隊人馬進去,見到任晴時的時候做了一個禮。

任晴時不敢受,卻被雲昭止住:“應該的,小兒在此叨擾許久,給任大夫添麻煩了。”

任晴時卻向雲昭跪下,叩了三首。

雲昭大驚,立馬將他扶起:“任大夫這是何故?”

正在這時,雲希夷從屋裏沖出來,大叫道:“爹爹莫怪他,是我迫他的!”

……

原來雲希夷見任晴時給雲昭跪下磕頭,以為是父親知道了什麽,急忙出來擔責,只是這一下,壞了事。

雲昭何等精明,一下子便聽出不對,逼問道:“你迫他什麽了?”

雲希夷見父親目光銳利,不由得一頓,隨後硬著頭皮道:“是我逼他收留我的。”

雲昭在他臉上逡巡了許久,點點頭:“回去再去教訓你。”

雲希夷只得立在一旁稱是。

任晴時拍去塵土向雲昭緩緩道:“家父任揚,十五年前任賓陽知府,不知侯爺可有印象?”

雲昭想了想,反應過來:“原來是任公。不知任公……”

任晴時垂著眼簾作答:“家父歸鄉後不久便過世了。”

雲昭嘆了一聲:“任公忠義,可惜了。”

“家父離京前想拜謝侯爺,可惜未能成行。如今我得遇侯爺,代他向您磕三個頭。”

雲昭拍拍他的肩:“何足言謝?令尊為國實乃忠心,為民是真正的父母官,只是……罷了,逝者已矣,再說又有何用?公道自在人心。”

十五年前隨州災荒,賓陽災情尤為嚴重,朝廷的賑糧卻遲遲不到。任晴時之父任揚往刺史府跑了一趟又一趟,都求索五門,最後放光了府裏的存糧,只好假擬了朝廷的公文作保,借了上萬鬥的米賑災。後來事情敗露,拘了他上京要問斬。所幸臨川侯雲昭仗義直言,保下了他,但是建興帝餘怒未消,將他削職為民,下旨永不覆用,趕回了老家。

十一

雲希夷這時才知道,自己與任晴時還有這樣的淵源。

他突然憶起任晴時當日所說,“小世子身份不同,我自然要對你好些。”

原來是這個意思。

雲希夷想起自己當時自作多情的模樣不由得好笑,不過這之後耳鬢廝磨傾心相許的數月卻不是假的。

只是如今父親來接,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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