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關燈
一個月,足足一個月。

聖誕節過去了,元旦也過去了,春節,也快了。

李哲易和丁小小分手了,理由只是不鹹不淡的兩個字——膩了。整個人瘦了一圈,帥氣的面孔滿是憔悴。煙癮也已養成,口袋裏的煙就沒斷過。李子義看著這樣的兒子氣,也急。但無論怎麽問,李哲易一個字都不肯說。

千千現在已經不敢直視柳巖的眼睛了,化不開的憂傷,與臉上的笑容形成了那麽大的反差,看著就覺得心疼。

沒人能解開他們之間的結,除了他們自己。但是一個不敢也不能說,一個逃避著,就這樣一直僵持著。

春節的氣息越來越濃重,天氣也冷到了極點,但是遠遠趕不上心的寒冷。柳巖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冷醒,總是莫名的被驚醒,然後感覺無比的寒冷,冷到再也無法入睡。

知道自己已經睡不著了,柳巖幹脆坐了起來,摸出煙。

煙是男人寂寞時的情人,不知道是誰說的這句話,但是很貼合目前的情況。默默地望著漆黑的夜,就那麽坐到天亮……

但是沒想到的是,這一天的雪格外的大。

街道上空蕩蕩的,沒人願意在這麽冷的天頂著雪出來。柳巖在店裏,望著紛紛揚揚的雪呆了一天。

艱難地頂著風雪回到出租屋,柳巖在門口看到了一個想不到的人——李哲易。

一個多月了,第一次出現在他面前。

“你怎麽來了?還不進去?”柳巖問,內心早已混亂不堪,各種紛雜的情緒不斷出現,一團糟。更驚異的是李哲易竟然那麽憔悴,好像大病一場的樣子。

“我們談談吧……”李哲易的聲音很低,但柳巖還是聽到了,心裏咯噔一下。

不知道該以什麽表情面對他,柳巖只好默默打開門。

屋裏還算暖和,但是各懷心思的兩個人根本沒心情去關註溫度。

“那天……你喝醉了……”還是李哲易先開了口,“……說……”

柳巖的臉色忽然一變:“別說了!我沒醉過,更什麽也沒說!”

這是柳巖第一次對李哲易吼,眼睛都紅了。

李哲易呆了一下,看著柳巖。

“什麽也沒有……就當我們從沒認識過行嗎?算我求你了,走出這道門,我們誰也不認識誰……”他不舍的李哲易,但是更不想毀了他。

李哲易驚了,從來沒見過這麽脆弱的柳巖,以前的柳巖就像他的名字一樣,想巖石一樣堅強,但是這一次,說出這幾句話以後,他卻是好像隨時都會倒下。或許,只要自己走出這道門,他就會倒下。

柳巖的眼睛失了神,怔怔的望著李哲易,想要把他的樣子刻在心裏。

死一般的寂靜,除了看著對方,他們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還是李哲易先反應了過來,一把抱住柳巖,在他耳邊說:“柳巖,你現在就想一個懦夫,為什麽不直接跟我說?為什麽不敢找我?為什麽你就一定確定我不喜歡你?”

柳巖的身子徹底僵硬了,腦子裏只有李哲易的話了。

什麽意思?

很靜,誰也沒有說話。

半晌,柳巖一把推開李哲易:“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我知道……”李哲易堅定地說。

柳巖啞然。

“我想過逃開,所以我一個多月沒見你;我想過未來,所以才糾結,不敢面對。但是我受不了,沒你的日子,真的很難過。所以,我們試著過另一種生活好嗎?”李哲易僅僅地抱著柳巖,聲音裏帶著一絲脆弱。

“……會毀了你的,你的未來,你的家庭……”柳巖說出這句話時,感覺心被無數把刀子無情地劃著,天知道聽到李哲易的話時有多高興。但是,他不能。

李哲易緩慢地松開柳巖,看著他,淺淺地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別管未來了,我只想抓緊現在。”

輕輕柔柔地感覺印在了唇上,也印在了心上。看著李哲易真摯的表情,柳巖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李哲易臉上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激動的又要吻柳巖,被柳巖一偏頭躲過去了:“別……”

李哲易笑得更開心了:“哈哈,你這是害羞了……”

柳巖一拳砸在他身上:“你才害羞!”

“媳婦,害羞就直說,我不會笑你的……”李哲易挑著眉說。看著柳巖的眼睛裏滿是笑意。

柳巖一怒:“你才是我媳婦呢!”

“哈哈……”李哲易沖柳巖扮個鬼臉,轉身就跑。

小小的房間裏暖暖的……

第二天,無論是李哲易還是柳巖,都是一副笑容滿面的樣子,一改往日消沈的樣子。

千千很高興,看見柳巖終於開心了,身為同事兼朋友,千千自然為他感到高興。

唯有路揚,看著柳巖的眼神變得深沈,充滿了不知名的意味。

還沒下班,李哲易已經興沖沖來了,笑嘻嘻的看著柳巖幹活,不時的還伸手搗亂。柳巖看著他,無奈的笑笑,眼底卻是深深的笑意……

“我們去哪兒?”一下班,李哲易趕緊湊到柳巖身邊。

柳巖疑惑地問:“什麽去哪兒?”

“約會啊。”李哲易壞笑著在柳巖耳邊說。

柳巖退了他一把:“什麽跟什麽啊?”

李哲易不滿地說:“情侶約會不是很正常嘛,怎麽?又不認帳了?”

柳巖一楞,情侶這兩個字忽然感覺好聽到了極致。揚起一個笑容:“行!去哪?”

但是兩個半大的小夥子還是沒想出什麽地方適合約會。看電影?兩人同時否決了,太矯情;逛街?沒一個樂意去的;最終,還是跑到游戲廳廝殺一局,打了個酣暢淋漓。

踩著夜色回去,冷風吹著兩人卻一點兒也不冷。戀愛,果然神奇。

街道上只有他們兩人,寂靜的一片,兩人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握到了一起,一樣的火熱,一樣的有力,淡淡地路燈光將兩人的身影印在路上,相差無幾的身影看上去無比和諧。

“柳巖,你知道嗎?我感覺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和你打了一架,要不然肯定不會認識你。”李哲易說,想到那天的場景,不禁又補了一句:“不過你打架真狠,我都差點破相了。”

“你差多少啊?打身上,不見傷,就是疼。從小到大就那次疼的最慘。”柳巖不服氣的反駁。

“誰說的,你也夠陰的。”

“你才陰呢……”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