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始料未及

收到安素素和鳳月兒被人劫持的消息以後，鳳淩便已知道是何人所為。

鳳萬雲和鳳筱筱想要派人將她們母女二人救回來，卻被鳳淩攔住了。

“我一個人去，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你們都不要管了。”鳳淩如此說道。

鳳筱筱和鳳萬雲看他一臉堅持，知道勸解無用，便答應了他。

鳳淩前腳剛走，後腳鳳筱筱就帶了十幾名鳳家的高手偷偷跟了上去。

待鳳淩來到約定好的地點時，遠遠地就聽到了自己女兒銀鈴般的笑聲。知道女兒無礙，他也稍微放下了心。

循著聲音，鳳淩提起內力輕功飛到煞狼身旁，握著白扇的手背在身後，問道：“你究竟想要如何？”

還未等到煞狼開口，鳳月兒像剛才一樣輕輕噓了一聲，悄悄對鳳淩說道：“爹爹，娘親睡著了，要小聲一點哦。”

鳳淩聞言心裏咯噔一聲，不安的感覺湧現了出來。他不敢置信地質問煞狼：“你對素素做了什麽？”

煞狼微微揚起唇角，輕柔地撫摸著鳳月兒的小腦袋，神情盡顯冰冷：“她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鳳淩一時氣急攻心，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爹爹！”在煞狼懷裏的鳳月兒眼看著自己的父親臉色變差，伸著雙臂掙紮著想要去找鳳淩。

聽到女兒這般驚恐的聲音，鳳淩連忙安慰她道：“月兒乖，爹爹沒事。月兒聽話，把眼睛閉上，不要看爹爹。不管聽到什麽，都不許睜眼，你如果睜開眼睛，爹爹要生氣的。”

“月兒聽話！月兒不看！”鳳月兒趕忙用兩只小手乖乖捂住自己的眼睛，生怕爹爹會生氣。

鳳淩欣慰地笑了笑，轉而對煞狼說道：“你總說我欠你一命，可你卻沒告訴我，我做過什麽了？讓你如此恨我？”

煞狼看了一眼緊緊捂著自己雙眼的鳳月兒，擡手點了她的睡穴，這才說道：“殺人償命，你自己做過的事，不需要我來提醒吧？”

自己的師父萬蘇兒，就是死在他的手上，此等大仇，怎能不報。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所有事情都忘了，可偏偏這些事情記得這般清楚。

鳳淩笑了起來，眉宇間卻滿是苦澀：“我鳳淩，從未殺過一個人。”

“你當然不會承認，”煞狼瞇了雙眼，將懷裏的小團子放到了一旁，拔出自己的長劍一步步逼向鳳淩，“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鳳淩強迫自己收起心中的悲傷，虛晃了一下身形，打開自己的白色折扇瞬間便到了煞狼的面前。鳳淩的折扇按在煞狼的脖頸處，煞狼頓時動彈不得。

“那日，你也是想這麽殺我。酒越，你就這麽恨我？”鳳淩的聲音有些沈悶，煞狼只聽出了濃重的傷痛，“殺我妻子，奪我女兒，只為了引我出來，要我的命嗎？”

煞狼皺了皺眉，根本不知道他所說的酒越到底是誰，也沒有興趣理會。他冷哼一聲：“你何苦這麽多廢話，就算我煞狼無法為師父報仇，我也要你痛苦一輩子！”

“你一直在騙我，酒越。到了現在，你還這般恨我……”鳳淩苦笑，完全沒有了以前那份淡然，“罷了，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嗎？我給你就是。”

他真的很累。

鳳淩說著，擡手握住煞狼的手，在煞狼還來不及反應時，長劍已沒入鳳淩的心口。鳳淩將內力凝於掌間，一掌打向煞狼的肩膀，煞狼不受控制地向後退去，那劍也被拔出了鳳淩體內。

剎那間，時間似乎靜止了，煞狼看著倒在地上的鳳淩，分明大仇已得報，可他心裏卻沒有一絲高興的感覺。

鳳淩的意識漸漸變得模糊，他感覺渾身發冷，卻已無力蜷縮身體。

四年前，他的確吃下了絕情丹，可是，情蠱雖然沒有解藥，但絕情丹有。

在知道酒越死訊的那段時間，他發覺姐姐的態度有些不對。直到有一日，素素告訴他，她在姐姐的書房裏不小心看到了許多紅衣男子的畫像，可那畫中的男子不是鳳淩。

鳳淩問了當時還未失蹤的姐夫莫問，得知自己曾服過絕情丹，便毅然決然地服用了解藥。

所有的記憶全部回籠，鳳淩當時有些無法接受，但他卻不後悔。

他雖然看不見，但一直向他尋仇的煞狼就是當年詐死的酒越，這點他是非常清楚的。

酒越的聲音，酒越的味道，他是如此熟悉，早已刻進了骨子裏，他怎麽可能認不出。

其實他早已時日無多，既然總會死，還不如死在酒越手裏。

哪怕他只想要自己的命。

情蠱，根本沒有解藥。師父讓他吃下絕情丹，只是想讓他安安穩穩的過完這為數不多的日子而已。

可是，他偏偏總是違背師父的命令。

遇到酒越，是他這輩子最始料未及的事情。

猶記得那日，他對酒越說，讓他陪自己去浪跡天涯。那個時候，酒越的應允想來也是騙他的。

“酒越……”鳳淩微揚唇角，氣若游絲的輕輕呢喃，聲音微不可聞，“浪跡天涯……我一個人去……”

下輩子，再也不想記得你，再也不想喜歡你，再也不想遇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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