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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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為尋你今生,便在世間留戀,望眼欲穿;所愛之人,皆苦果。

我大喜大悲之後,還是看完了第三世。這一世姬青河是個接到任務奉命除掉漢奸的女上尉,而無巧不成書的我卻是那個漢奸女兒。

這一世,我們的前世是在鬧市中相遇,她一身青灰色軍裝,英姿颯爽,騎著一匹棗紅馬在道路上可以說是散心,馬掌上打的馬蹄鐵在路上發出“嗒嗒嗒”的聲音,人們都很識趣的讓路。這馬養的壯實,可見吃的是上等好料,也可以看出它主人對她的疼愛。

大概鬧市上什麽東西發出了巨大的聲響,馬兒受了驚,沖入了人群。任主人再怎麽拉扯韁繩,都停不下來。

眼看馬蹄就要踏在一個小孩身上,前世的我拿起長板凳朝馬腿的關節處砸去,馬是畜生收到了攻擊,嘶鳴一聲,栽了。

馬背上的人縱身跳下,一把抱住了剛才救人的女子,從腰間掏出槍對著心愛的坐騎扣動扳機,馬靜靜的倒在了血泊中,眼中竟噙著淚,它想不到對自己百般好的主人會殺了自己。

“真是可惜了一匹好馬。它也更了你很多年,說殺就殺?”懷中的女子語氣輕蔑,像是在挑釁。

“不聽話的畜生,留不得。更何況。。。”一身軍裝的她硬生生的把“它想傷你”咽了下去,只是神情冷淡的瞥了那人一眼後走去。

這一世,她莫清秋飽受別人鄙夷,只因他爹為了生存的更好,忘記了民族的榮辱,放下了自己的尊嚴,當起了侵略者的走狗,連下人也是表面上對自己恭恭敬敬,背地裏別人都叫她‘小狗腿’。她什麽都知道,她知道那個新上任的女上尉,此次任職是為了得到情報,為了鏟除自己當漢奸的爹。

可就在她什麽都知道的情況下,天天去那個叫李忘川的女上尉那裏,纏著她。喜歡看李忘川不耐煩,又隱忍的表情;喜歡看李忘川拿自己沒轍一臉無奈的表情;喜歡看李忘川因為自己的舉動忍俊不禁的表情;喜歡李忘川。

她呆了,自己居然喜歡女子,此生一眼,便定一世。

癡兒。

她願意為了李忘川做任何事,每次都是她冒著生命危險通風報信,這才幫助了她每次行動成功。

李忘川也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只是一個不點破,一個打死都不說罷了。

終於,到了那一天。

李忘川站在家門口,槍口指著的是自己的爹,爹爹跪著都在顫抖,在乞求,像哈趴狗一樣搖尾乞憐,她實在看不下去了,在沖出來的一瞬,自己愛的她扣動了扳機。

她想起了,忘川曾說的“不聽話的畜生,留不得”,所以輪到我爹了嘛。清秋自己問自己,視線變得模糊,卻在一個溫暖的懷裏躺著,只覺得自己好冷,剛剛沖出來的時候及時擋在了爹爹身前,自己中彈。

讓清秋心寒的是,爹爹在自己倒下的時候,驚叫一聲也不管她的死活,妄圖溜走,卻被一粒子彈穿過了腦部。

“清秋,你的手好冷,我幫你捂。沒事的,你會沒事。”忘川把她的手握得緊緊,生怕一松手,她就會不見。

“我自己的情況自己,自己最清楚。”清秋躲開了忘川的手,撫上了忘川的臉龐,手沾著血汙。

她不喜歡忘川擔憂的表情,她不喜歡忘川的臉上沾著血汙,可怎麽也擦不凈。

“別再說話了,我帶你找醫生。”忘川說話早就帶著哭音,又一次牽動了清秋的心,她不喜歡忘川苦,更何況害她哭的是自己。

“我。。。咳咳。。。快。。不行了。”清秋在忘川懷中咳血,忘川的臉上又多血跡,好像回憶起什麽,驚恐著喊著不要!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有句話,很早就想說了。。咳。。”清秋說幾個字就開始喘氣,說話的聲音也細不可聞。忘川驚恐的抓著清秋的手,撫著自己臉,嘴裏只從重覆著不字。

“與卿。。。一見。。。咳咳。。。如故人,自墮。。。塵網。。不可拔,只道一句;愛過。。無悔。”這是兩人度過的時間中最漫長難熬的,清秋一字一句刻在忘川的心上,或刀割或針紮。

忘川,忘川河上忘川水,飲之,忘卻塵寰。

但跨過忘川水,要喝孟婆湯,這一世的悲歡離合都將全部忘卻,一切的曾經都將化作過眼雲煙。

這一個“忘”,難得更難舍。其中百般味,世上嘗不來。

不管世上何雄名,死後都往鬼門關。

關外生人猶歌舞,關內魂過黃泉路。

黃泉路上沒有其他景色,只有彼岸花。

忘川河上,有奈何。

奈何橋下,忘川河。

奈何橋上回望天,實在奈何不能言。

今生已盡無歸路,唯向那邊去。

過了奈何橋,橋邊就是望鄉臺。

望鄉臺上再望鄉,這一眼回望,還可看見人間。

看完了,哭夠了,再從望鄉臺上下來。

忘川河邊,三生石。

欲過奈何,飲孟婆。

孟婆湯是忘情水,喝下了它,就會忘記今生今世。

進入輪回。

只是忘川,不,是采薇。在忘川河上哭,在奈何橋上哭,在望向臺上哭,再飲孟婆湯時哭,她飲下去的孟婆湯摻著她的淚,飲後沒有忘記前世,就這麽投胎,與忘了一切得纖悅相愛。

癡纏無果,又一次飲下孟婆時還是沒有任何的作用,帶著前世的悔,今世的憤,投胎前忠告自己不要在接近她,自己是個不祥人,和她在一起只會讓她香消玉殞。自己取名——忘川,無憂無念,卻還是負了她。

紅線亂了,就算剪,也是理不清的。更何況是亂了三世的紅線。

忘川,萬念俱灰抱著逐漸冰冷的屍體,回想自己名字的由來,淚早就流幹,只是喃喃的喊著懷中人前世,今生的名。那雙曾有多少感情的鳳眼,就如死潭水一樣,再無波瀾。

完成上級的任務後,在一座沒有署名的墳頭前,飲彈自盡。

我的心七上八下,也明白了為何造就這麽一個冷面羅剎,每一次都在她面前死去,輕輕松松,可是留下的人背負的太多太多,甚至將所有的罪孽都自己扛起。其實,無關的。

問世上,最不缺的是什麽。是癡兒。

姬青河,到底你背負了多少痛苦的回憶;我是不是太過自私,每一次都讓你覺得是你在負我?

“你的前世,看完了?”麟兒托著腮,臉上蒙了層霧氣,大概是不想讓人看到她的表情。

“嗯,我在這裏呆了多久。”我確認了一下麟角是否在自己身上後問道。

“不多不少,十二天了。”

之後便一直在趕路回去,索性只用了一天時間。

再次見到姬青河,心裏五味雜陳,不是滋味;怨她獨自一人背負太多,怨她今生對我不聞不問。

我在毓容當時帶我去的那個儲物室門外的走廊上,蹲坐在地抱著膝蓋,只是等著拿到麟角的毓容去救她;除此之外,我什麽都做不到。

“她怎麽樣?”

我一看到門打開,毓容出來便趕忙問道,毓容還是一臉的慵懶,沒有在別扭的搞花樣,直接說道:“在休息,你可以進去。”然後,便打了個哈欠,表示要去補覺,但是我怎麽覺得她一天二十個小時都在睡覺,但也懶得和她耗神,想去見自己心裏一直念得,怨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_(:з」∠)_ 沒有評論伐開心!伐開心沒動力!沒動力就。。。。(被龍瑤一板磚拍中)

龍瑤:你丫丫的快寫!還有時間發牢騷?(又是一板磚拍下)

渣逗倒在一灘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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