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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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任儉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一天成了偷看的主。

剛剛攆走楚子成以後,他才想起來自己的目的並非只限於這些,還有關於自家妹妹的,但是現在見此,明顯不用他多操心了。

男才女貌的,他們這一身藍色系的衣裳,看起來多麽的般配啊。

杜任儉皺起眉頭,總覺得哪裏堵了,看到兩人關系交好,明明應該很高興才是,但就是有一種莫名其妙的不舒坦。

他還在深思,便聽一旁的老太監試探的問道:“陛下…長公主他們已經走了,我們…還去端麗宮麽?”

杜任儉這才回過神,搖了搖頭,“擺駕去…”

既然端麗宮的人把自己趕了出來,楚子成也不想在宮裏多呆了,便對杜皎兒詢問道:“天兒這麽冷,不如我們先回家?”

杜皎兒這會兒好奇的左望望右望望,雖是覺得這地方又大又氣派,但杜皎兒總是覺得其的人事物少了幾分活力,便點了點頭。

她突然想到了艾娜爾等人,便問他們哪裏去了。

“既然為客,他們自然住在宮。你若想見他們,今晚便能見到了。”

按照國家慣例,每次異國來人時總要大擺宴席,為其接風洗塵。

楚子成糾結一番,想杜皎兒這幾天跟艾娜爾感情挺好的,便對她說道:“艾娜爾…或許要嫁給陛下了。”

“啊?”

杜皎兒一時沒反應過來。

待反應過來後立馬頓住了腳步,“艾娜爾,要嫁給陛下?”

杜皎兒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無論怎麽想,兩個人都不般配啊!

再說了…雖是相處不久,但杜皎兒覺得艾娜爾的向往並非於此,她本該是自由的雄鷹,又怎麽會甘心成為牢籠裏的家雀?

楚子成點了點頭。

在杜任儉說出這事時,她覺得艾娜爾大可不必犧牲這麽大,但仔細想想,若自己在她那個位置,怕是也會如此,便漸漸釋然了。

兩人一路出了宮,才想起司故還在宮內,楚子成想杜任儉估計派人試探他的醫術了,畢竟是他喜愛的東西,應該不會出什麽岔子,便沒有回頭找他。

杜皎兒尋思回家也沒什麽意思,便纏著讓楚子成陪自己逛街,但又怕她身體狀況不好,逛了幾家店便回去了,繞是如此也是大包藏小包裹的。

杜皎兒吃的臉都花了,楚子成無奈,臨近宅子前先替她抹了抹,兩人才走了進去。

眼看距離晚宴還有半個時辰,楚子成回來後,已是有些疲憊,杜皎兒還興奮的擺弄著她買回來的那些小東西。

楚子成不忍打斷她,便同她說了句天黑之前叫醒自己,聽杜皎兒應了聲,才安心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天以大黑,楚子成揉了把臉,才發現杜皎兒蜷在自己一旁睡著了,不由無奈的爬起了身子。

好在剛剛入宮前的衣裳不妨礙參加晚宴,楚子成大概整理了下衣衫,才喚醒了杜皎兒。

“楚子成,怎麽了?”

杜皎兒打了個哈欠,還有些懵,便被楚子成拽了起來。

“晚宴大概已經開始了。”

楚子成打量了她一圈,沒發現有什麽不好的地方,才揉了揉她的頭,替她披上了鬥篷,帶著她走了出去。

出門一看,於灃正在外等候,楚子成一楞,便聽他垂頭道:“大駙馬,長公主,轎子已經備好了。”

楚子成“嗯”了一聲,才與杜皎兒一人一臺轎子,向皇宮進發。

待二人到了時,宮內已是歌舞升平,好在楚子成現在不是什麽大將軍,便與杜皎兒坐到了一起。

杜任儉看二人來了,收回了目光。

兩人落座東西還沒吃上一口,禮部尚書便提著酒杯敬酒道:“微臣可真是羨慕大駙馬,出了天牢後便上外游玩,直到現在才過來,悠游自在的。”

他說著揚起了酒杯,擺了擺,“算了,不說這些了,怪掃興的。微臣就借此酒再次祝福大駙馬跟長公主這對新婚燕爾永浴愛河!”

言罷一飲而盡。

楚子成摸了摸眉尾,聽出了他話語諷刺自己來晚之意,正想著如何懟回去,便見仆人倒了兩杯酒遞了過來,杜皎兒二話不說接過了,楚子成無奈的捏了捏她的大腿。

“那就謝謝…”楚子成想了想,勾起了唇,“尚書了,我這夫人酒品不好,便由我這夫君代喝吧。”

楚子成說著不顧杜皎兒反對,從她裏奪過了酒杯,一飲而盡後,重新端起自己的,喝了進去。

兩杯酒下肚,身子立即熱了起來。

禮部尚書聽他連自己是誰都記不起來,冷哼了聲。

杜皎兒在現代的時候怕喝醉,一直沒敢喝酒,好不容易想著現在有楚子成相伴,出糗後有人把自己拖回去,應該可以嘗試一下,可這念頭剛出來就被楚子成打斷了。

杜皎兒便貼著楚子成耳朵說道:“醫師讓你吃肉,可沒讓你喝酒。”

楚子成挑眉,“可是你把酒接過來的。”

“接過酒不代表非要喝呀…”

兩人還在咬耳朵,又有人敬酒了,說的話無非是看著小兩口恩愛,很是羨慕,末了說了些祝福語。

楚子成冷笑一聲,言了聲“謝謝”,再次兩杯下肚,她這酒杯剛放下,便又接一人敬酒,這次多多少少提及到了勝衣,楚子成捏著酒杯的都白了,大有上前打他一頓的沖動,還是忍著怒喝了下去。

杜皎兒見又有人擡起了酒杯,知道他們是有意灌她,氣的牙根發癢。

一群大老爺們沒事在家坐,嘴裏言著大小道理,還一副同仇敵愾的模樣對付著有功績的人,杜皎兒發現他們真是閑的蛋疼,便陰下臉,抓住楚子成拿酒的,“本宮許你喝酒,可沒允許你喝這麽多。”

楚子成一偏頭,看著這小丫頭還有幾分威嚴架勢,楞是楞住了。

杜皎兒這才環視一周道:“大駙馬身體抱恙,喝酒的話就不奉陪了。”

說著將楚子成裏的酒杯拿到了一旁。

江健剛擎起酒杯,掛上笑容…

便遇到這種不平等待遇,也是楞了…

末了無奈的獨自飲酒…

唉,大將軍終於有夫人管了…

吾輩甚慰…

楚子成看著江健的苦瓜臉,實在忍不住笑了,杜皎兒見此小身板一直,“怎麽樣,你夫人我威武霸氣吧?”

“當然霸氣。”

楚子成貼在杜皎兒耳邊說道:“只是那人是我舊部。”

“啊?”

杜皎兒這才看向江健,剛剛沒在意,這人確實眼熟,不是那什麽闞賁將軍嘛…

心想著尷尬的沖著他笑了笑,江健見此一楞,再次習慣性的摸了下鼻子。

楚子成看著杜皎兒的笑容,抓著杜皎兒的,一本正經的說道:“他們都是豺狼虎豹…”

誰?是豺狼虎豹?在她面前不都是小家狗?竟然這麽詆毀自己的舊部,若不是有她的記憶,杜皎兒就信了這個邪。

楚子成見杜皎兒表情裏鄙夷之色不言於表,抓過一旁的酒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我是說以後對著男人,少這麽笑。”

哈?

楚子成這意思是…她吃醋了?

看著杜皎兒玩味的眼神,楚子成將目光瞥向一旁,剛好杜任儉的那個妃子彈完了琴,得到一片掌聲之後,她便嬌羞的看著杜任儉行了個禮。

杜任儉言了聲起來吧。

妃子才嬌笑著,緩緩直起了身子,她的目光恰好註視到坐在那裏的艾娜爾,便說道:“公主殿下遠道而來辛苦了,不知在金達,酒會助興時可有什麽表演?”

一群婦人在宮裏聽說艾娜爾要嫁進後宮,難免有些想要在這之前給她個下馬威。

艾娜爾抿了抿唇,在金達,酒在興時,不就開始敲鼓摔跤了。

她看著女子期盼的眼神,在看了下四周眾人,正發著愁,杜皎兒便道:“公主殿下,我陪你跳。”

她可看不慣艾娜爾被這些小角色欺負。



楚子成歪頭看她,不知道她又要幹什麽麽,抓住了她的胳膊,疑惑的看著她。

杜皎兒便動了動嘴型,“沒事。”

這才來到了大殿央。

“公主殿下還記得我們在山洞裏跳的舞麽?”



什麽舞?

艾娜爾見杜皎兒在沖著自己使眼色,點了點頭。

杜皎兒這才走上前,自認極有紳士風度的弓下身子伸出,將艾娜爾請了出來。

而後杜皎兒對剛剛彈完琴的妃子說道:“還麻煩皇嫂談一個…舒緩的調調。”

女子還以為杜皎兒是幫她,讓她多表現表現,便聽杜皎兒調皮的說道:“如果壞了雅致,可就要怪嫂嫂了…”

言罷還吐了吐舌。

女子身上馬上冒了冷汗,看著後宮內其他人的冷笑,掐了掐大腿,重新坐回了琴旁,試著彈了個舒緩的曲兒。

雖有瑕疵,但杜皎兒勉強可以接受。

艾娜爾茫然的站在舞臺上不知下一步該如何是好,杜皎兒便一握住艾娜爾的,一自然而然的放在了艾娜爾腰處。

她這才發現這人的個子跟楚子成差不多高。

便識的放棄了當男舞伴的想法,對艾娜爾湊近了些輕聲說道:“學著我的動作。”

艾娜爾聽了,一楞,緊接著便在她腰身上一緊,杜皎兒立馬哼哼了聲,將搭到了她的肩膀上,嬌嗔道:“你就不能輕點麽?”

楚子成看著臺子上相擁的兩人,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便趁此拿起了一旁的酒杯,想要向江健敬酒,沒想到江健正看的入神。

楚子成便隨捏起個花生米,砸了過去。

江健嚇了一跳,看著對面楚子成舉著酒杯神情不悅,這才回過神來,拿起一旁酒杯賠罪般一飲而盡,而後重新倒了一杯,與他隔著空氣碰了一下,飲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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