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我們在家裏吃了最後一頓晚餐，我爸去工作了，脩無楓吃一口菜就要誇一口，“真好吃。”十分地誠心誠意。我媽也由原來的局促變得自然放松起來，最後竟然與脩無楓討論起菜譜，兩人熟得都把我隔絕在外了。

幫她洗了碗，我們就出發了。

路上脩無楓對我說，“阿姨還是很開明的。”

“那可能也是因為你看起來讓人安心。”

脩無楓很滿意這個說法。

之後我們到了鳳凰古城和古瘦風匯合，古城夜景在水面上閃爍，我們來不及欣賞就由古瘦風驅車繼續趕夜路了。

倉瓊和以真昨天已經去了兩石村，那是個很偏僻的村落，就由此處前往一個叫西桐的山林，那裏就是仙鶴最初誕生之境，但是那裏由於植淵西遷帶走了幾乎所有仙鶴，可能也沒有多少只在那裏了。

脩無楓跟我說，張文殷就帶著古良的遺體在那裏等她“赴約”。古瘦風說這個人就由他來對付，叫我們好好去找植淵，替他報牢獄之仇。收拾植淵就是他幫助我們的條件。

脩無楓跟我說過，他的原因沒那麽簡單，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雖然他沒說實話，但脩無楓說古瘦風目前來說是可信的。

她現在枕著我的肩膀，我擔心她，她說：“暈車而已。”我眉頭緊皺，讓她閉上雙眼，不要再說話了，好好休息。

現在路徑已經黑得看不見左右了，大大的遠光燈打在前方，沒有一輛車迎面來。

之後車就無法繼續向前了，前面已經是狹窄的山地了，我們下車，往前走。

脩無楓好一點了，我們三個迎著頭頂潑墨般的星空前進著，貓頭鷹還有些昆蟲鳥獸的聲音在夜色中四處起伏。

走了一段路，就看到前面有兩個拿手電筒的人，是倉瓊和以真，以真穿上了便服，精神狀態好了很多，他倆站一起確實像老夫老妻了。

不過……倉瓊臉上的淚痕說明這幾天她也不輕松。但是脩無楓會好的，所以以真也會好的。

我們這一晚先住在農戶家裏，收拾整頓完後，脩無楓坐在床上，張著雙手，呼喚我，“小憩，過來。”

我過去，她就抱著我在床上打滾，我說：“明天還要趕路呢。”脩無楓說，“對，所以需要拉伸一下。”

我沒想到的是，所謂的拉伸是真的拉伸，痛呼了好久，我感覺四肢都被重新組裝了，我掄著手，忍著痛說：“謝謝你哦。”

脩無楓一笑，“明明你再說謝謝。”然後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說：“接下來我會溫柔一點。”

“明天還得早起呢。”

“沒事，睡個懶覺，我們會趕到的。來，為了今晚的好覺。”她拽著我的衣領過去了。

她用嘴巴撕開那個茶包，對我說：“幹吃。”

“為什麽要用這玩意。”我捂著臉說。

她見我不肯，便咬著餵我，茶蘼在舌齒間蕩漾，我很快就發燙了，像個考拉一樣抱住她。脩無楓笑說：“你現在這樣子多可愛啊，以後主動點，就不需要這東西了。”

“我以為我已經夠主動了……呃！你太突然了。”

“這就叫主動嗎？還遠遠不夠……”她低頭咬著我的脖子，我舒服地昂起頭，她繼續說：“先讓這些茶花教教你什麽是主動吧”

……

出了場細汗後，我枕在她的手臂上，兩人享受著餘韻，我問：“你是不是因為快回到家了，所以才這麽有精力。”

“家嗎……”脩無楓思考了下說，“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我忍不住咧嘴而笑，“我也是。”

她也回笑了一下，然後眼睛卻陷入了疑惑中，我玩著她的頭發，問：“你在想什麽？”

“想起了古良的一些事情，你要聽嗎？”

我突然困了，說：“不是有辦法讓我想起來嗎？我就不聽了。”

“是的。”她吻了我的額頭，說：“晚安。”

……

睡懶覺的代價就是……其實也沒什麽代價，就是飛得很快，快得像過山車般驚險而已。

過了一會我們就看到在前面的倉瓊和以真了，正以鶴形飛行的倉瓊都驚呆了。

脩無楓每次都只是化出兩只翅膀而已，從不在我面前顯出原形，脩無楓經過他們的時候，說：“前面等你們。”

然後又抱著我繼續在高聳的群山間飛行，巨大的陽光柱打下來，山谷中的鳥聲空靈悅耳，雲霧與綠影交融，光影在其中穿梭，如同不染塵埃的聖境。

脩無楓在一山頭停下來，這裏居然有個石亭，孤零零地立在山頭上，我們走過去坐著等待倉瓊的到來。脩無楓心情非常愉快，她對我說，“在這裏等我。”

沒過一會，就拿來了一個大葉子盛著的紅果上來，晶瑩得像櫻桃，上面還有剛洗濯的水露，映著冬日的暖陽，閃閃發光。

“這是此地才有的梅果。”

她期待地看著我吃，太酸了，我說：“還行。”我吃了第二個後，就說太飽了吃不下了。

脩無楓唇微啟，想說點什麽。

這時以真和倉瓊也到了，以真走下來後四處張望著，享受山間的靜謐，倉瓊過來問：“快到了嗎？”

脩無楓說：“對，等下跟著我就好了。”

倉瓊感慨，“原來以前我們就住在這裏，真的是太美了。”仿佛有淚光在她眼裏閃閃而動。

脩無楓微微一笑，她把梅果擡上來，“吃點？”

倉瓊正口渴，一咬，“雖然有點酸，但是水分多。”

“嗯，你拿去和以真分著吃吧。”脩無楓語氣淡漠地說。

我趕緊說：“留兩個給我。”脩無楓應該花了些心思去摘了梅果。

脩無楓說：“你不用勉強自己吃，我以為你會喜歡古良喜歡吃的。”

倉瓊趕緊拿著梅果離開。

我尷尬地笑道：“啊哈哈口味變了，也許我多吃幾個就喜歡上了。”

“一開始不喜歡的多試幾遍還是一樣，我再給你摘別的野果。”

說著，走出去，從崖邊瀟灑地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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