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黑人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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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的這段日子，李憩一直透過木窗，孤寂地看著湖面上的倒影，脩無楓和碧瑤兩人不知道去哪裏了。店門也依脩無楓的意思關閉了。
現在做夢也夢不到那個脩無楓了，一切又恢覆正常的軌跡，李憩突然發現自己什麽都沒有擁有。
黃毛有時候回來找她說碧瑤的事情，原來這幾天，他們三個人一起去辦了些事情，黃毛真心喜歡碧瑤，聽著他的叨叨絮語，沈重的空虛感像烏雲一樣席卷著李憩。
……
幾天後，新鸞來了。
他如松柏般站在柱廊處，小讓跑過去抱緊了他。李憩也走過去，袈裟的沈香幽幽飄來，她問好。
新鸞看著她，目光裏蘊有悲憫和寬容，他說：“小李，你變了。”
李憩勉強一笑，“新鸞叔叔，我……”
“你的身邊即將掀起腥風血雨，小讓年紀小，承受不住，我得帶他離開了。”他摸著小讓那已經長出一層細絨毛的頭說。
小讓，要離開了嗎？李憩的心仿佛被割下一塊一樣，空落落般的悲傷。她雙手伸出來，小讓就自然而然地撲到她懷裏。
李憩閉著眼睛想著，他孩子般的心性在旅途得到了滿足，但也承擔了太多，小讓的善良和慈悲只會讓他痛苦。
李憩摸著他瘦小的背，他也只是個孩子。新鸞說：“你也可以跟我們一起走。”
但她走不開了，婉拒了。
新鸞搖搖頭，說：“苦行中必有真意，你隨時可以來找我們。”他把聯系方式給了李憩。
最後和小讓一起消失在樹道盡頭。
李憩回到柱廊，碧色的荷花池上是個孤零零坐著輪椅的少女，她看著水池發呆，眼前最近的一簇荷花枯萎成黑色，僵硬地折著腰莖。
她想回房，但轉念間向著碧瑤走去，她看到李憩過來，只是擡起沒精打采的眼睛瞥了她一眼。
李憩看著她問：“你認不認識錦瑟？”
她沒有任何反應，說，“不認識。”
沒有問出什麽，她們倆也無繼續交談的意願，於是李憩打算回去了，正巧碰上黃毛，他正用手指擦著鼻尖走來，應該是來找碧瑤的，難得看到他羞澀的樣子。
她和黃毛簡單打了個招呼，就回去了，剛打開房門，便被暗黑中的一只手給拉了進去。李憩嚇一跳之餘，一個溫暖的懷抱接住了她。
“小憩。”
聲音沙啞而又充滿情·欲，這讓李憩渾身一震。
李憩避開了她的吻。生著悶氣，又不知道說什麽，暫且以沈默等待。
“你吃醋了。”她清笑。
李憩更生氣了，這有什麽好笑的？說，“我沒必要為了你吃醋。”
脩無楓環抱著李憩，把掙紮的她一步步鎖到墻，說：“我想你了。”她輕吻了李憩的臉頰，問：“你呢？”
李憩的心已經在“想你”的只言片語中迅速融化，嘴唇接住她移動過來的嘴唇，和她一邊深吻一邊褪去衣物。
李憩恨自己的不爭氣，但是又沒辦法拒絕她的清香，暖肌和侵略……
門口傳來敲門聲，李憩正打算下床，背脊被壓下來，她說：“別理，門外的人一會就走了。”
李憩轉過身來，脩無楓的頭發在她的脖子纏繞著，散發著癢意。李憩又擡起身來，輕咬她的耳垂。
她閉上眼睛，舒服地享受著。
敲門聲停止了，李憩也停下來。
她睜開眼說：“才沒見幾天，你居然這麽會取悅人了。”
李憩從溫柔夢枕中一醒，這是在和夢貘中脩無楓纏綿時自然而然學會的，脩無楓的每個敏感點她都了如指掌。在取悅她或是有求於她時，李憩慢慢摸索出來的。
李憩說：“我感覺應該是這裏。”
脩無楓笑著想再來一遍，李憩拒絕了，她說：“你得解釋一下碧瑤的事情。”
脩無楓輕啄一下她的嘴唇，笑意盈盈，說：“好。”
據脩無楓所說，她的墨焱其實是一棵殘根，離母根越遠，墨焱就會越容易發作，而碧瑤就是那棵母樹，脩無楓此番去騰沖就是為了要把沈睡中的碧瑤給“催生”出來，帶她回來，自己的力量就能得到暫時的恢覆。
李憩說，“這也不是你一開始不理我的理由。”
脩無楓笑著說：“碧瑤剛出來，情緒和身體都很脆弱，得安撫她，這幾天讓黃毛和我們兩個在一起，她也和黃毛有了一定感情交流，現在讓黃毛照顧她去了。”
“她知道這些事情嗎？”
脩無楓說：“知道，她只是一開始比較依賴我而已，把她當小妹妹看就好了，不要太吃醋。”
“我才沒有。”李憩結在心裏的憂郁徹底消失。
“我聽黃毛說，你們接了個委托。”
“是啊，好像解決了又好像沒解決。”
“嗯，大概事情我都了解了，有夢貘對吧。”
李憩說：“嗯。”
脩無楓的眼瞳忽而清醒地盯著她，“你有沒有夢到什麽？”
李憩看著她審訊般的眼神，說：“沒、沒有什麽，只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姑媽、你還有黃毛都夢到過一點。”
“你夢了我什麽？”
“就是和你去旅游啊冒險啊這些。”
“小憩，你一撒謊，手就會反覆抓著床單。”
李憩馬上停下手中動作。
“不管你遇到了什麽，夢貘制作的夢境是現實的扭曲反映，你千萬別信。
還有我有從別的地仙手裏買了些有利於睡眠的黑人參，剛剛的敲門聲就是式神，它送藥過來了。”
李憩驚訝地想，扭曲反映？什麽意思……跟周憫說的話完全相反，她說過夢貘吸收的是世界的殘影，是實打實發生過的事情。同是騰沖卻又分為錦娘和碧瑤……如果脩無楓說的扭曲反映是真的，那麽夢中的那個她又算什麽？
在李憩思考間，脩無楓就已經從門口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苦藥進來了。她坐到床邊，說：“來吧，喝下去那些歪曲的殘影就會逐漸消失了。”
她要消滅我，小憩，阻止她。
李憩腦海中也出現了脩無楓的聲音，是夢中的她。
看著湊近的湯匙，李憩皺著眉頭說：“我現在不想喝。”
她手一頓，說：“要是我讓你必須喝下去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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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毛有時候回來找她說碧瑤的事情，原來這幾天，他們三個人一起去辦了些事情，黃毛真心喜歡碧瑤，聽著他的叨叨絮語，沈重的空虛感像烏雲一樣席卷著李憩。
……
幾天後，新鸞來了。
他如松柏般站在柱廊處，小讓跑過去抱緊了他。李憩也走過去，袈裟的沈香幽幽飄來，她問好。
新鸞看著她，目光裏蘊有悲憫和寬容，他說：“小李，你變了。”
李憩勉強一笑，“新鸞叔叔，我……”
“你的身邊即將掀起腥風血雨，小讓年紀小，承受不住，我得帶他離開了。”他摸著小讓那已經長出一層細絨毛的頭說。
小讓，要離開了嗎？李憩的心仿佛被割下一塊一樣，空落落般的悲傷。她雙手伸出來，小讓就自然而然地撲到她懷裏。
李憩閉著眼睛想著，他孩子般的心性在旅途得到了滿足，但也承擔了太多，小讓的善良和慈悲只會讓他痛苦。
李憩摸著他瘦小的背，他也只是個孩子。新鸞說：“你也可以跟我們一起走。”
但她走不開了，婉拒了。
新鸞搖搖頭，說：“苦行中必有真意，你隨時可以來找我們。”他把聯系方式給了李憩。
最後和小讓一起消失在樹道盡頭。
李憩回到柱廊，碧色的荷花池上是個孤零零坐著輪椅的少女，她看著水池發呆，眼前最近的一簇荷花枯萎成黑色，僵硬地折著腰莖。
她想回房，但轉念間向著碧瑤走去，她看到李憩過來，只是擡起沒精打采的眼睛瞥了她一眼。
李憩看著她問：“你認不認識錦瑟？”
她沒有任何反應，說，“不認識。”
沒有問出什麽，她們倆也無繼續交談的意願，於是李憩打算回去了，正巧碰上黃毛，他正用手指擦著鼻尖走來，應該是來找碧瑤的，難得看到他羞澀的樣子。
她和黃毛簡單打了個招呼，就回去了，剛打開房門，便被暗黑中的一只手給拉了進去。李憩嚇一跳之餘，一個溫暖的懷抱接住了她。
“小憩。”
聲音沙啞而又充滿情·欲，這讓李憩渾身一震。
李憩避開了她的吻。生著悶氣，又不知道說什麽，暫且以沈默等待。
“你吃醋了。”她清笑。
李憩更生氣了，這有什麽好笑的？說，“我沒必要為了你吃醋。”
脩無楓環抱著李憩，把掙紮的她一步步鎖到墻，說：“我想你了。”她輕吻了李憩的臉頰，問：“你呢？”
李憩的心已經在“想你”的只言片語中迅速融化，嘴唇接住她移動過來的嘴唇，和她一邊深吻一邊褪去衣物。
李憩恨自己的不爭氣，但是又沒辦法拒絕她的清香，暖肌和侵略……
門口傳來敲門聲，李憩正打算下床，背脊被壓下來，她說：“別理，門外的人一會就走了。”
李憩轉過身來，脩無楓的頭發在她的脖子纏繞著，散發著癢意。李憩又擡起身來，輕咬她的耳垂。
她閉上眼睛，舒服地享受著。
敲門聲停止了，李憩也停下來。
她睜開眼說：“才沒見幾天，你居然這麽會取悅人了。”
李憩從溫柔夢枕中一醒，這是在和夢貘中脩無楓纏綿時自然而然學會的，脩無楓的每個敏感點她都了如指掌。在取悅她或是有求於她時，李憩慢慢摸索出來的。
李憩說：“我感覺應該是這裏。”
脩無楓笑著想再來一遍，李憩拒絕了，她說：“你得解釋一下碧瑤的事情。”
脩無楓輕啄一下她的嘴唇，笑意盈盈，說：“好。”
據脩無楓所說，她的墨焱其實是一棵殘根，離母根越遠，墨焱就會越容易發作，而碧瑤就是那棵母樹，脩無楓此番去騰沖就是為了要把沈睡中的碧瑤給“催生”出來，帶她回來，自己的力量就能得到暫時的恢覆。
李憩說，“這也不是你一開始不理我的理由。”
脩無楓笑著說：“碧瑤剛出來，情緒和身體都很脆弱，得安撫她，這幾天讓黃毛和我們兩個在一起，她也和黃毛有了一定感情交流，現在讓黃毛照顧她去了。”
“她知道這些事情嗎？”
脩無楓說：“知道，她只是一開始比較依賴我而已，把她當小妹妹看就好了，不要太吃醋。”
“我才沒有。”李憩結在心裏的憂郁徹底消失。
“我聽黃毛說，你們接了個委托。”
“是啊，好像解決了又好像沒解決。”
“嗯，大概事情我都了解了，有夢貘對吧。”
李憩說：“嗯。”
脩無楓的眼瞳忽而清醒地盯著她，“你有沒有夢到什麽？”
李憩看著她審訊般的眼神，說：“沒、沒有什麽，只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姑媽、你還有黃毛都夢到過一點。”
“你夢了我什麽？”
“就是和你去旅游啊冒險啊這些。”
“小憩，你一撒謊，手就會反覆抓著床單。”
李憩馬上停下手中動作。
“不管你遇到了什麽，夢貘制作的夢境是現實的扭曲反映，你千萬別信。
還有我有從別的地仙手裏買了些有利於睡眠的黑人參，剛剛的敲門聲就是式神，它送藥過來了。”
李憩驚訝地想，扭曲反映？什麽意思……跟周憫說的話完全相反，她說過夢貘吸收的是世界的殘影，是實打實發生過的事情。同是騰沖卻又分為錦娘和碧瑤……如果脩無楓說的扭曲反映是真的，那麽夢中的那個她又算什麽？
在李憩思考間，脩無楓就已經從門口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苦藥進來了。她坐到床邊，說：“來吧，喝下去那些歪曲的殘影就會逐漸消失了。”
她要消滅我，小憩，阻止她。
李憩腦海中也出現了脩無楓的聲音，是夢中的她。
看著湊近的湯匙，李憩皺著眉頭說：“我現在不想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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