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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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應答。李憩爬上屋檐，四處觀望，周圍都是黑得瘆人的樹林。它們的枝椏似一簇一簇劍戟般刺向深藍色的天空。
他們會在哪裏呢？雖然脩無楓實力深不見底，但是頗為自負，而且暗槍防不勝防，他們居然在飯菜裏下藥，李憩還怕他們用了別的手段來對付她。
這對夫妻真可怕，謀財且害命，要是脩無楓出事，她饒不了他們！只是四周都是一樣的景象，他們到底在哪裏。
李憩看向下面，老灰馬還在吃草，它說不定看到了，她下去把它牽出來，問：“你知道他們去哪裏了嗎？”
老灰馬嘶嘶叫喊，頭搖擺著喘氣，然後往西北邊方向走去，李憩只能跟著它了，但是走著走著，它就低下頭吃草了，怎麽拉也拉不動。
李憩懊惱地想，怎麽能指望它呢！
她提著燈籠焦急地跑著，黑暗中有狼在嚎叫，綠色的眼睛在四處散落，突然那些個綠色眼睛向她沖來，李憩拿起弒神刀……
但它們並沒有朝她撲來，而是刷刷從她身邊走了，那些腳蹄子砸在地上的聲音還在耳邊密密回響。
是什麽讓他們這麽害怕？那邊有什麽？脩無楓……李憩趕緊過去，扶著樹枝喘著氣，生怕去晚一點就見到出事的脩無楓了，這時她隱約聽到了女人的叫喊聲還有男人的粗吼聲。
李憩心一緊，過去，一扇從樹上垂落的羽簾映入眼中，羽簾正隨著夜風輕輕搖擺，潔白的羽簾上是兩支纖細的腿，一只正曲著，腳踝如玉，那突出的骨踝上正反射著月光的清冷，雙腿交接，如水般的絲滑，羽簾從臀部往上稀疏又有紋路地往上裹，肉·身的色澤從中若隱若現，白羽正好疊到胸上，勾勒了那玲瓏般的腰線，若是一摟定如琴身般纖細。
隨意重疊的羽毛上的細絨隨風微微顫抖，上面是帶著深刻陰影的鎖骨，而光潔的頸部上的臉陌生又熟悉。
脩無楓的側臉嘴角勾笑，眼角處有紫銀彩紋，碎發成絲淩亂在她的臉邊飛擺，竟是如此妖艷得可怕……此刻她那令人氣絕的臉正看著樹下。
李憩隨著看過去，兩個身材粗壯的人正在互相纏鬥，一男一女，就是那夫妻兩，他們兩人正用盡一切手段與對方肉·搏。
老叟頭上已經冒血了，老婦的眼睛幾乎睜不開了，舌頭半吐著，因為老叟正瞪著眼睛使出全身的力氣來掐她。
李憩過去，踏著樹枝，借力踢了老叟一腳，把他倆給分開了，兩人力氣仿佛用盡，都倒在地上無法動彈。
脩無楓看到李憩，吃了一驚，沒想到她會突然出現。
但隨後脩無楓又斜躺下來，她的纖纖細手招了招，一根羽毛就飄到李憩脖頸上來撓癢癢。
李憩躲避著，把羽毛給捉住，問：“你這是在幹什麽？”
脩無楓笑著，看著她的晶瑩的黑眼珠在此刻煜煜閃動。
李憩有點生氣，自己那麽擔心她，但她就在樹上，悠閑地看人搏殺。
這時後面傳來動靜，只見那老婦不知何時起身，雙手抓起一個大石頭，往老叟頭上砸，碎血濺到李憩臉上，老叟的整個身子抖了一下，手顫巍巍地伸出來仿佛想抓住什麽。
老婦擡起石頭又是一砸，那手就掉落了。還怕沒死絕，又持續砸著，聽到骨頭碎的聲音才肯罷休。
老婦緩了一下，像個勝利者一樣站起來，走到脩無楓所在的那枝椏下，雙眼貪婪地盯著脩無楓，說：“我贏了。”
脩無楓便抓著樹枝蕩下來，隨著脩無楓的靠近，老婦看著她渾身抖得不停，像被電擊了一樣。李憩看不下去了。
這種無所謂的惡作劇該停止了！李憩把脩無楓拉向後，老婦撲了一空，憎惡地看著李憩。
李憩回看她心想：同是女人，剛剛我才幫了你，你別不知好歹。
她皺著眉頭拿出弒神刀。
老婦看到刀一震，只能停止那攻擊李憩的想法。
李憩剛想對她說話，下一秒老婦的頭和脖子仿佛在一條斜線上滑動，錯開了。她的頭掉在草上，死了。脩無楓把她給殺了。
李憩回頭看向脩無楓，她不再作媚態，身上的羽毛漸漸覆蓋上來，成了一條普通的白裙。李憩趕緊脫了身上的外衣蓋在她身上。
脩無楓看了李憩一眼，羽毛盡散去。她裹緊青灰色的外衣，笑道：“小憩你身上殘存的體溫真暖和。”
李憩問她：“你沒事吧。”
脩無楓說，“有事，我差點被這兩人給殺了。”說著便“柔弱”地靠在我肩膀上。
李憩說：“鬼才信你。”肩膀一擡，讓她起來。
李憩問她：“你什麽時候發現他們有問題的。”
脩無楓說：“進門的時候，就聞到血腥味了。”
“那你怎麽不跟我說。”
“我想你好好睡覺。”
“你不在，我怎麽能睡得著。”
脩無楓一笑。
也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這般惡劣和調皮。
李憩對她說：“以後不要再這樣了。”
“什麽樣？”
“嗯……好好穿衣服。”
脩無楓說：“我還以為你會怪我玩弄這些人。”
“他們活該。”不過脩無楓的手段也太……明明她可以幹脆利落地殺了他們，但是卻弄出這般場面，色·誘他們兩個讓其自相殘殺。
不過憑他們也配碰脩無楓？
“你的臉上可不是這麽想的。”脩無楓越說越開心，“這是我今晚最大的收獲了。”
“哎呀。”李憩捂著臉。
之後她就沒敢借宿人家了，只會找到正規的客棧住宿，一直趕了十來天路，也不叫趕……
脩無楓一直在拖沓，時不時就喊累，李憩經常要拖著她才能把她從床上叫起來。
李憩懷疑是不是天氣變冷了，她要進去冬眠期了？不過白鶴應該只有遷徙的習俗吧。
而且往南走，天氣也在回溫。現在山路曲折，路越來越難走，已經棄馬而行了，使用輕功也挺累的，一天下來，腳像被截肢一樣，動彈不得。
快要到騰沖府了，錦娘就藏在騰沖的深山老林裏，脩無楓預計明天就到了。
晚上她們露營而睡，天上繁星如牛奶之河，今夜夜色溫柔又恬靜。但脩無楓情緒不佳，她仿佛病了，李憩讓她躺在她的懷裏。
李憩摸摸她的頭，也沒有病，究竟是哪裏出問題了。李憩看了看那碗沒動的米粥，嘆了口氣。
“吃東西吧。”
脩無楓搖頭，她往李憩懷裏蹭，閉上眼睛。
“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脩無楓點頭。
那如果現在去找錦娘是不是很危險，李憩糾結著，但是她總有個預感，如果還不把事情辦完，她就要醒來了，是已經不能睡下去的自然醒來。
墨焱。
李憩皺眉，一定要解決它！
只是現在脩無楓這個樣子，她又不能丟下她不管。李憩把碗拿上來，打算餵她。
她半磕著眼，說：“吃不下，你用嘴餵我。”
李憩臉紅，說：“不吃就算。”
脩無楓以一種可憐的姿態緊緊閉上嘴巴。李憩最後當然只能滿足她的請求……嘴裏有異物的感覺，真的是不順滑，餵了幾口，脩無楓雙手捉著她的肩膀，壓了下來，李憩喘口氣的縫隙中，提醒她好好吃。脩無楓耳根泛紅，她說，“太好吃了，情不自禁……”
就這樣一口一口餵她，最後她舌頭一卷，舔了李憩嘴邊那粒剩下的米，心滿意足地笑了。
李憩見她心情好，就說：
“明天找個客棧，你在那裏住下。我先進去。”
脩無楓轉過頭，疑惑地看著她，“你進去會死的，而且你找不到她。”
“我感覺她看到我會自己出現的，而且我應該死不了。”
“她有比死更殘忍的手段。”
“我等不了了，我快要醒……”李憩突然封口，看了一眼脩無楓，後者起身，毫無剛剛的病氣，眼睛無感情地盯著李憩，問：“你剛剛說什麽？”
李憩從沒跟脩無楓提過夢境之事，只是說她從未來過來的。任何人知道自己只是個夢都會瘋吧。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的組成只是一種信息，為了現實而服務的信息而已。
周憫說，她制作的夢境是反應靈魂缺陷的存在。
夢中的一切會隨著李憩的意志產生，她的執念就是找到墨焱的解決辦法，只要實現了，那麽她就不會再做夢了。而他們應該也會隨著李憩的意識一起消失。
周憫也一再叮囑李憩，不能讓夢中的人知道自己只是個夢。
所以李憩從未告訴脩無楓這件事，就算沒有周憫的叮囑，她也不會告訴她，因為要是她知道的話，李憩感覺會產生意想不到的負面效果。
火光映在脩無楓的眼瞳中，她還等待著李憩的回答。
“我說我快要醒火了。”
“什麽醒火？”
“就是我家鄉話的一種，意思是很著急的樣子。我怕錦娘又恢覆力量，打不過她。”
脩無楓眼簾垂下，似乎信了，“你不用著急，我其實已經找到她的所在了，我有眼線在那邊盯著她，而且也在抑制她的力量。只要過去，我就能把她殺了。”
“那你明天能成嗎？”
脩無楓繞到李憩身後，抱住她，說：“我已經說了不用著急，我們再多相處一些時日吧，不知道為什麽我感覺你快要消失了，而且你確實有穿梭時空的能力，我怕你最後只待在那個脩無楓的身邊，再也不回來了。”她的眼看著火光瞇了起來。
心慌張得砰砰直跳，李憩勉強一笑，“你怎麽會有這種感覺呢？對我來說，你們都一樣，我會回來經常看你的。而且你以後會遇上我的啊，在蘇州。你不是說過幾百年的時間一下就過去了嗎？”
“那個你也不是現在的你，正如我覺得未來的脩無楓不是我一樣。你明白嗎？”
明白或是不明白又如何，這只是個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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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會在哪裏呢？雖然脩無楓實力深不見底，但是頗為自負，而且暗槍防不勝防，他們居然在飯菜裏下藥，李憩還怕他們用了別的手段來對付她。
這對夫妻真可怕，謀財且害命，要是脩無楓出事，她饒不了他們！只是四周都是一樣的景象，他們到底在哪裏。
李憩看向下面，老灰馬還在吃草，它說不定看到了，她下去把它牽出來，問：“你知道他們去哪裏了嗎？”
老灰馬嘶嘶叫喊，頭搖擺著喘氣，然後往西北邊方向走去，李憩只能跟著它了，但是走著走著，它就低下頭吃草了，怎麽拉也拉不動。
李憩懊惱地想，怎麽能指望它呢！
她提著燈籠焦急地跑著，黑暗中有狼在嚎叫，綠色的眼睛在四處散落，突然那些個綠色眼睛向她沖來，李憩拿起弒神刀……
但它們並沒有朝她撲來，而是刷刷從她身邊走了，那些腳蹄子砸在地上的聲音還在耳邊密密回響。
是什麽讓他們這麽害怕？那邊有什麽？脩無楓……李憩趕緊過去，扶著樹枝喘著氣，生怕去晚一點就見到出事的脩無楓了，這時她隱約聽到了女人的叫喊聲還有男人的粗吼聲。
李憩心一緊，過去，一扇從樹上垂落的羽簾映入眼中，羽簾正隨著夜風輕輕搖擺，潔白的羽簾上是兩支纖細的腿，一只正曲著，腳踝如玉，那突出的骨踝上正反射著月光的清冷，雙腿交接，如水般的絲滑，羽簾從臀部往上稀疏又有紋路地往上裹，肉·身的色澤從中若隱若現，白羽正好疊到胸上，勾勒了那玲瓏般的腰線，若是一摟定如琴身般纖細。
隨意重疊的羽毛上的細絨隨風微微顫抖，上面是帶著深刻陰影的鎖骨，而光潔的頸部上的臉陌生又熟悉。
脩無楓的側臉嘴角勾笑，眼角處有紫銀彩紋，碎發成絲淩亂在她的臉邊飛擺，竟是如此妖艷得可怕……此刻她那令人氣絕的臉正看著樹下。
李憩隨著看過去，兩個身材粗壯的人正在互相纏鬥，一男一女，就是那夫妻兩，他們兩人正用盡一切手段與對方肉·搏。
老叟頭上已經冒血了，老婦的眼睛幾乎睜不開了，舌頭半吐著，因為老叟正瞪著眼睛使出全身的力氣來掐她。
李憩過去，踏著樹枝，借力踢了老叟一腳，把他倆給分開了，兩人力氣仿佛用盡，都倒在地上無法動彈。
脩無楓看到李憩，吃了一驚，沒想到她會突然出現。
但隨後脩無楓又斜躺下來，她的纖纖細手招了招，一根羽毛就飄到李憩脖頸上來撓癢癢。
李憩躲避著，把羽毛給捉住，問：“你這是在幹什麽？”
脩無楓笑著，看著她的晶瑩的黑眼珠在此刻煜煜閃動。
李憩有點生氣，自己那麽擔心她，但她就在樹上，悠閑地看人搏殺。
這時後面傳來動靜，只見那老婦不知何時起身，雙手抓起一個大石頭，往老叟頭上砸，碎血濺到李憩臉上，老叟的整個身子抖了一下，手顫巍巍地伸出來仿佛想抓住什麽。
老婦擡起石頭又是一砸，那手就掉落了。還怕沒死絕，又持續砸著，聽到骨頭碎的聲音才肯罷休。
老婦緩了一下，像個勝利者一樣站起來，走到脩無楓所在的那枝椏下，雙眼貪婪地盯著脩無楓，說：“我贏了。”
脩無楓便抓著樹枝蕩下來，隨著脩無楓的靠近，老婦看著她渾身抖得不停，像被電擊了一樣。李憩看不下去了。
這種無所謂的惡作劇該停止了！李憩把脩無楓拉向後，老婦撲了一空，憎惡地看著李憩。
李憩回看她心想：同是女人，剛剛我才幫了你，你別不知好歹。
她皺著眉頭拿出弒神刀。
老婦看到刀一震，只能停止那攻擊李憩的想法。
李憩剛想對她說話，下一秒老婦的頭和脖子仿佛在一條斜線上滑動，錯開了。她的頭掉在草上，死了。脩無楓把她給殺了。
李憩回頭看向脩無楓，她不再作媚態，身上的羽毛漸漸覆蓋上來，成了一條普通的白裙。李憩趕緊脫了身上的外衣蓋在她身上。
脩無楓看了李憩一眼，羽毛盡散去。她裹緊青灰色的外衣，笑道：“小憩你身上殘存的體溫真暖和。”
李憩問她：“你沒事吧。”
脩無楓說，“有事，我差點被這兩人給殺了。”說著便“柔弱”地靠在我肩膀上。
李憩說：“鬼才信你。”肩膀一擡，讓她起來。
李憩問她：“你什麽時候發現他們有問題的。”
脩無楓說：“進門的時候，就聞到血腥味了。”
“那你怎麽不跟我說。”
“我想你好好睡覺。”
“你不在，我怎麽能睡得著。”
脩無楓一笑。
也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這般惡劣和調皮。
李憩對她說：“以後不要再這樣了。”
“什麽樣？”
“嗯……好好穿衣服。”
脩無楓說：“我還以為你會怪我玩弄這些人。”
“他們活該。”不過脩無楓的手段也太……明明她可以幹脆利落地殺了他們，但是卻弄出這般場面，色·誘他們兩個讓其自相殘殺。
不過憑他們也配碰脩無楓？
“你的臉上可不是這麽想的。”脩無楓越說越開心，“這是我今晚最大的收獲了。”
“哎呀。”李憩捂著臉。
之後她就沒敢借宿人家了，只會找到正規的客棧住宿，一直趕了十來天路，也不叫趕……
脩無楓一直在拖沓，時不時就喊累，李憩經常要拖著她才能把她從床上叫起來。
李憩懷疑是不是天氣變冷了，她要進去冬眠期了？不過白鶴應該只有遷徙的習俗吧。
而且往南走，天氣也在回溫。現在山路曲折，路越來越難走，已經棄馬而行了，使用輕功也挺累的，一天下來，腳像被截肢一樣，動彈不得。
快要到騰沖府了，錦娘就藏在騰沖的深山老林裏，脩無楓預計明天就到了。
晚上她們露營而睡，天上繁星如牛奶之河，今夜夜色溫柔又恬靜。但脩無楓情緒不佳，她仿佛病了，李憩讓她躺在她的懷裏。
李憩摸摸她的頭，也沒有病，究竟是哪裏出問題了。李憩看了看那碗沒動的米粥，嘆了口氣。
“吃東西吧。”
脩無楓搖頭，她往李憩懷裏蹭，閉上眼睛。
“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脩無楓點頭。
那如果現在去找錦娘是不是很危險，李憩糾結著，但是她總有個預感，如果還不把事情辦完，她就要醒來了，是已經不能睡下去的自然醒來。
墨焱。
李憩皺眉，一定要解決它！
只是現在脩無楓這個樣子，她又不能丟下她不管。李憩把碗拿上來，打算餵她。
她半磕著眼，說：“吃不下，你用嘴餵我。”
李憩臉紅，說：“不吃就算。”
脩無楓以一種可憐的姿態緊緊閉上嘴巴。李憩最後當然只能滿足她的請求……嘴裏有異物的感覺，真的是不順滑，餵了幾口，脩無楓雙手捉著她的肩膀，壓了下來，李憩喘口氣的縫隙中，提醒她好好吃。脩無楓耳根泛紅，她說，“太好吃了，情不自禁……”
就這樣一口一口餵她，最後她舌頭一卷，舔了李憩嘴邊那粒剩下的米，心滿意足地笑了。
李憩見她心情好，就說：
“明天找個客棧，你在那裏住下。我先進去。”
脩無楓轉過頭，疑惑地看著她，“你進去會死的，而且你找不到她。”
“我感覺她看到我會自己出現的，而且我應該死不了。”
“她有比死更殘忍的手段。”
“我等不了了，我快要醒……”李憩突然封口，看了一眼脩無楓，後者起身，毫無剛剛的病氣，眼睛無感情地盯著李憩，問：“你剛剛說什麽？”
李憩從沒跟脩無楓提過夢境之事，只是說她從未來過來的。任何人知道自己只是個夢都會瘋吧。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的組成只是一種信息，為了現實而服務的信息而已。
周憫說，她制作的夢境是反應靈魂缺陷的存在。
夢中的一切會隨著李憩的意志產生，她的執念就是找到墨焱的解決辦法，只要實現了，那麽她就不會再做夢了。而他們應該也會隨著李憩的意識一起消失。
周憫也一再叮囑李憩，不能讓夢中的人知道自己只是個夢。
所以李憩從未告訴脩無楓這件事，就算沒有周憫的叮囑，她也不會告訴她，因為要是她知道的話，李憩感覺會產生意想不到的負面效果。
火光映在脩無楓的眼瞳中，她還等待著李憩的回答。
“我說我快要醒火了。”
“什麽醒火？”
“就是我家鄉話的一種，意思是很著急的樣子。我怕錦娘又恢覆力量，打不過她。”
脩無楓眼簾垂下，似乎信了，“你不用著急，我其實已經找到她的所在了，我有眼線在那邊盯著她，而且也在抑制她的力量。只要過去，我就能把她殺了。”
“那你明天能成嗎？”
脩無楓繞到李憩身後，抱住她，說：“我已經說了不用著急，我們再多相處一些時日吧，不知道為什麽我感覺你快要消失了，而且你確實有穿梭時空的能力，我怕你最後只待在那個脩無楓的身邊，再也不回來了。”她的眼看著火光瞇了起來。
心慌張得砰砰直跳，李憩勉強一笑，“你怎麽會有這種感覺呢？對我來說，你們都一樣，我會回來經常看你的。而且你以後會遇上我的啊，在蘇州。你不是說過幾百年的時間一下就過去了嗎？”
“那個你也不是現在的你，正如我覺得未來的脩無楓不是我一樣。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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