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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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薠回房間一是為了掩飾她幾乎遮擋不住的害羞,二是幫南旌查荊城大學考研的備考書目及各方向歷年的報錄比、錄取分數。

她把這些全都截圖保存了下來,然後用打印機打印出來。

前段時間她買了一個家用的打印機,不僅能打印文檔也能打印照片,還能編輯自己設計的手抄本,她平時也有寫一下小作文然後打印出來的習慣。

簡直不要太方便。

南旌對於考研如何找參考書目如何備考就像是被人套了一個黑色的大麻袋,完全找不到方向。

正當他扒耳搔腮時,白薠走過來將那幾張紙放到他面前。

南旌開始還一頭霧水,當看到裏面的內容時,興奮得像只大猩猩。

“白薠你太厲害了!!你就是我的叮當喵本喵!”他又想把白薠抱起來轉圈圈,但是被白薠無情醜拒。

“明天就報名,沒幾天了。”白薠無情地告訴他這個消息。

“那麽快?什麽時候考試啊?”他從來沒有了解過。

“十二月下旬,22、23差不多這個時候吧。”

“不行,太趕了,就剩兩個月了!我肯定考不過的。”

南旌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荊城大學是全國頂級高校,準備兩個月想要考上完全就是癡心妄想。

“先試一下水嘛,不怕。就這樣決定了,聽我的。我明天就幫你報名。”白薠雷厲風行幫南旌決定了。

按目前南旌的水平想考荊城大學的王牌專業,肯定是不行的。與其把戰線拉到明年十二月份,不如今年先試一下水,看看考卷難度,讓自己心裏有個底。

“先看看想要考哪個專業的。”

“法律史。”南旌看了那幾張紙不到十分鐘,就快速決定了。

“那麽快?喜歡歷史嗎?會不會很枯燥?”白薠有些擔憂。聽說讀研除了考上那天和拿到學位證那天是開心的,其餘時間大部分生不如死,遇到好的導師還好,要是遇到惡心刻薄的導師,可能熬不到畢業就精神崩潰了,所以如果要是連本專業都不喜歡的話emmm…

“應該不會吧,你看他要考中國法律史,專業課跟其他專業的都差不多,民刑憲行。還不如選個分數線低的。”

“法學理論分數線不是更低嘛?”

“不行,法學理論你看他考的專業課,頭大!什麽理論,我一點興趣都沒有。”

南旌難得露出苦瓜臉,白薠看到他的樣子,抿著嘴唇憋笑,然後說,“那就決定了法律史咯,我先幫你買書,等書到了,我們立刻進入備戰狀態!”

“好的長官!”南旌利落舉起右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隨後露出瓜兮兮的笑容,“那這個周末我們出海玩?最後的放縱?”

“...他們有時間嘛?”沒記錯的話好像是他兄弟的游艇。

“我管他們有沒有空?他們沒空我們兩個去更好,過二人世界。”

“可是,不是黃城的游艇嘛?”白薠依稀記得楊小樂說‘黃城買了一艘游艇’。

“你看過哪個爸爸拿兒子的東西需要詢問兒子意見的?”

白薠聽到這個比喻,想笑又忍住了,並正兒八經地教育南旌借人家東西態度要擺低一點,不能如此狂妄。

南旌:擺低?擺低是什麽意思?老子字典裏就沒有擺低二字!只有‘拿來吧你!放下東西趕緊滾!’

不過,在白薠面前,還是給她一個面子。他乖乖地點頭,“那我打電話問問阿城,他有沒有事。”

白薠擼擼他的頭發表示獎勵,“真乖!”

南旌滿足得搖搖頭,然後跟小狗狗一樣蹭她的手。



這個房子是大平層,南旌倒騰出一小間家庭影院,兩人和好後沒事幹就喜歡窩在小沙發上看電影。

起初南旌不喜歡看電影的,他沒什麽內涵,就喜歡快餐文化,看電影這種冗長的極為消磨時間的行為他別提有多嫌棄了。

在同齡人還在為美國電影瘋狂哐哐撞頭時,他戴著頭盔在賽道上直接上演大片《速度與基情》。

後來,白薠的熏陶下,漸漸喜歡上欣賞電影。偶爾將自己代入電影中人物,還能得出些許人生感悟呢。

今天,白薠放的是民國背景的電影,是民國時期軍閥家族與窮苦少女之間的艱苦愛情故事。

電影開始不久,兩人看著電影中人物青澀的愛情,不約而同相視而笑。

反正這酸了吧唧的情節在他們的相處中是不可能出現的,就算是兩人剛開始在一起。

那時白薠性格就是個女漢子,她熱情大膽顏控,在網上沖浪看到帥哥,留言都是“狂放不羈”的。

而南旌則是,矜持內斂?

是的。

他跟大部分初升高的男孩子一樣,還處於“厭惡”女生,視女生如蠍子的階段。最煩就是跟女生一起玩。只是他長得特別好看,運動神經也發達,打球、玩滑板,通常惹得一堆女孩子上前,陣仗可以說是一塊糖落到了螞蟻窩。

他朋友八卦得很,一旦有人對他表白,齊齊發出不懷好意的調戲聲。

他煩朋友們的起哄,對於女生的接近也會有點不知所措。

額、、、當然僅限於好看的女生。

當初他看白薠不順眼,覺得這個女孩子跟男人婆一樣,喜歡紮在男人堆裏,笑聲都比男人狂放,如果不看她的臉僅聽她那杠鈴般的笑聲,你一定會以為她是個跟“三弟”一樣的女生。

跟她有了交集後,她極為大膽、“沒皮沒臉”、越挫越勇的追求終於把南旌給拿了。

從此以後,他們就過上“沒羞沒臊”的戀愛生活。

記得剛在一起第一天,南旌就被白薠給強吻了。

雖然她沒有實戰經驗,但是電視劇、接吻cut沒少看,理論知識十分豐富。

青澀?什麽叫青澀?能吃嗎?

南旌想起他被強吻時那震驚無措的表情,還有他當時的話——我們才在一起第一天…

白薠是怎樣說的呢?她說—所以呢?你不知道,我在沒追到你時就發誓,一旦把你追到手,第一時間,我就把你的小嘴給親腫。明明那麽軟,為什麽在拒絕我時那麽硬呢?

是的,她表白了不止一次。

總算報仇了。

“我們在一起時哪有那麽純情?你簡直就是看到水靈靈的大白菜的大母豬!”南旌過分的比喻,搞得白薠血壓飆升。

她伸出罪惡的手指,捏住南旌手臂上方的一點肉,旋轉一圈,痛得南旌直認錯。

聽到他嘶嘶聲,白薠氣順了一點,然後得意洋洋地跟南旌說,“你不知道,我沒追到你前,聽說張雅婷那一堆人,經常討論你的嘴唇。說什麽南旌的嘴唇不是小說裏寫的薄唇,而是飽滿水潤的,唇色淡淡,要是能吻成鮮紅欲滴的顏色,那絕對讓她們死了都行。那個白蓮花平時看起來多清高,好像一點都不屑你。結果在背後那麽放浪。她再覬覦又能怎樣呢?能把你嘴唇親紅的人是我,只有我知道你的嘴唇有多軟多好親,哼。”

她說完,掐住南旌的雙頰,往那嘟起來的嘴唇咬了一口,然後壞壞地看著他。

南旌那虛偽的人居然又臉紅了。

“你好壞,我好愛。”突然嬌羞.jpg

又膩膩歪歪了好一會兒,當看到電影情節逐漸血虐時,兩人臉色開始凝重。

當一名雍容華貴的夫人及兩名腰間別著槍的彪形大漢推開朱沁的木門時,發出吱喳一聲,顯然,木門已經年久失修了。

“爹,您回來了?”朱沁在一口井旁邊,地上還有一個大大的木盆,裏面堆著一堆衣服,她背著他們拿著一件衣服正往繩子上面掛。

她以為是她爹,沒有回頭。

等晾好手中的衣服後,轉頭一看站在門口的三人時,朱沁嚇了一大跳,她哆嗦著嘴唇問,“你們是誰?”

她一向是溫柔嬌柔的,看到那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時,驚到兩腿直發抖。

婦女拿著絲綢手帕,輕捂住鼻子,嫌惡地開口:“我是臻兒的母親,特地過來跟你說說你們的事。”

她表情是那麽的尖酸刻薄,聲音卻是那麽輕柔。

“伯母您好,快進來坐坐。”聽到她說是郭臻的母親,朱沁收起害怕的表情,露出怯怯的笑容邀請婦女進屋。

她是那麽的高貴,可是捂著鼻子的動作,令朱沁生出無限受傷及悲情。

她想到的,總有一天會面臨的。

“不了,就站在這兒說。你覺得你配得上郭臻嗎?他留過洋,有光明的前途,而你只是一個連私塾都沒讀過的窮人,沒有母親,與木工父親相依為命。”

赤,裸,裸的事實讓朱沁腳底生寒,她那漆黑清澈的眼睛忽然蒙上一層水光,囁嚅著嘴唇,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真實如此,她無力反駁。

見她不說話,婦人又道,“臻兒下個初十與林家千金訂婚,你識相一點,主動跟臻兒分手,不然你跟你那木工父親,我有一萬種方法讓你們消失。”

這下,朱沁那眼眶再也裝不下那鹹澀的淚水了,順著蒼白的雙頰流下。

她從不懷疑官僚世家說的話,是的,他們有一萬種方法讓窮苦人家生活不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七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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