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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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樂大喊,“白薠出事了。”

南旌赤著上身沖出來,還沒來得及換上幹凈的衣服,“怎麽回事?她出事了是什麽意思?”

他六神無主,想要打電話給邢巍,卻發現手機關機了。

他急得把手機摔到地上,罵了一句臟話。

然後搶過楊小樂的手機,前往停車場走邊給邢巍打了一個電話,“白薠怎麽了?”

“追尾,暈過去了。她開車速度太快了,根本來不及攔下來。”

“地址。”南旌一字一句蹦出這兩個字,顯然已經臨近崩潰的邊緣了。

邢巍說了一個地址,南旌單手撐住車門,迅速跳上車,急奔到事故發生地。

看到圍著的人,他腿軟得幾乎站不穩。

他撥開人群跑進去,醫護人員恰好將白薠擡上救護車。救護車不是很大,進不了三個人,李佳雨跟著白薠上了車。南旌也想跟上去,被馮沛杭呼了一個大拳頭,他咬牙切齒問南旌,“你他媽沒事跟她說什麽出國?你是瘋了是嗎?”

馮沛杭情緒特別激動,脖子青筋凸現。

南旌擡手擦了下嘴角的血跡,吐出血沫子,沒說什麽,轉身想開車跟在救護車後面。

馮沛杭看他貌似消極的態度,怒氣更加暴漲,他還想上前,被趙喜樂攔下來。

“先去醫院。”

馮沛杭冷漠地看了一眼南旌的後背,冷著臉上了車。

南旌嘴角青紫,看到白薠閉著眼睛躺在救護車上的樣子,淺淺的眼窩裝不下那灘清淚。

他開出速度很快,跟賽車似的,路上的行車為開始斷斷續續鳴笛。

邢巍生怕他出事,也默默開車跟在他後邊。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醫院。

等南旌找到白薠被送到哪個地方時,她已經被推進急救室了。

南旌情緒極其不穩定,他臉色發白,身上冒出一層層汗水,順著皮膚肌理滑進那灰色的運動褲。灰色的松緊褲頭漸漸變成深灰色。邢巍看得心驚膽戰,站在一邊安慰他,“應該不會出什麽事的,不要太擔心了。”

他沒說話。

五人站在手術室外,表情十分凝重,也顧不上找南旌麻煩了。

向來宣稱無神論的李佳雨紅著眼睛,雙手合十,嘴裏頻頻念叨著什麽。

時間似乎過了很久,醫生走出來,幾人湧上去問,“醫生,怎麽樣了?嚴不嚴重?”

醫生答,“頭部外傷,上肢損傷,輕微皮膚組織挫傷,加上有些營養不良,暈過去了,總體來說問題不大,不用擔心。”

幾人松了一口氣。

李佳雨紅著眼靠著墻壁,聽到沒事,整個人一放松,腿也跟著軟了。軟得跟面條般的小細腿根本支撐不住98斤的身體,她不受控制地向前跪下去。

邢巍離她很近,眼疾手快在她要跪下去的瞬間將她扶起來。

別看她就98斤,但是失去支撐變成一攤泥時確實要費勁才能將她扶穩。李佳雨根本站不穩,真真是一攤軟泥了。邢巍幹脆箍住她的腰,先把她穩住再說。

馮沛杭看到,箭步上去,蹲下身子,“麻煩把她放到我背上。”眼前這位畢竟是不認識的,又是一個男人,馮沛杭想還是不要麻煩人了。

趙喜樂幫忙扶著李佳雨上馮沛杭後背。

然後跟邢巍連連道謝。

邢巍擺擺手表示舉手之勞。

醫生看了眼李佳雨,確認沒事後,例行公事地叮囑一下,“留下一個人陪護,有什麽事按鈴。”

李佳雨三人十分默契地沒有爭這個位置,默認讓南旌陪護。

說到底,出這件事終究是他們兩個人的問題。趁這次機會讓他們解開心結也好,不然這樣的情況保不準還會發生。

三人回到紅安小區後,收拾了下桌面上的東西,各自洗漱之後就回房間睡覺了。

這個房子是兩廳三室的,房間剛好夠幾人睡。

馮沛杭等趙喜樂洗完澡擦著頭發進房,大步迎上去將趙喜樂抱在懷裏,“寶貝對不起,是不是感到委屈了?”他心疼地問她。

剛才一路上他背著李佳雨,也沒顧上她。

趙喜樂一臉莫名其妙,“委屈啥?”

“我一路上都沒照顧你...是不是吃醋了?”馮沛杭後知後覺趙喜樂一路上有點沈默。

趙喜樂聽他說這個,忍不住噗呲笑出聲,“我吃什麽醋啊?照顧什麽?我又不是林妹妹,柔弱到處處需要人照顧。老公你放心啦,我知道你和白飯跟佳雨的關系不一樣,我也知道你是把她們當妹妹的,作為你的賢內助,我肯定也是把把她們當親人的!我非常慶幸也非常感謝,在我沒遇到你之前,有這麽兩位天使陪著你長大。”

馮沛杭聽到趙喜樂說這番話,眼熱了下,更加把她抱緊了,“謝謝你寶貝...我愛你。”

“我也愛你寶貝。”

南旌留下來盯著白薠,赤,裸著上身,也沒吃飯。

幸好白薠住的是單人病房,他赤,裸著上身也不至於惹出什麽事。

楊小樂跟南旌確認了下醫院地址,知道南旌肯定沒出去吃飯,給他打包了晚餐,還帶了一件上衣。

他來到醫院時,看到南旌坐在白薠床邊的凳子,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眼睛通紅,嘴角還青紫了一塊。

楊小樂嘆了一口氣,將上衣扔給他,“穿上衣服,先吃飯吧。”

他很後悔,跟南旌說了白薠出車禍前跟他說的話,“旌哥對不起,我不應該跟她說這些話。”不跟她說,或許她就不會出車禍了。

“不關你的事。”南旌知道楊小樂都是為了自己,又怎麽會怪他呢。說到底還是自己的錯。

“你先回去吧。”南旌穿上衣服。

“嗯,你記得吃飯。”楊小樂知道自己在這也幫不了什麽,叮囑了聲就走了。

南旌根本沒胃口,看到她蒼白著臉躺在病床上,臉上還擦傷了好幾塊,心疼得心臟幾乎都要驟停了。

一晚沒合過眼,白薠第二天悠悠醒來時,就看到南旌通紅的雙眼、長著青色的胡渣的下巴,顯得他整個人特別憔悴。

“寶貝,你怎麽樣了?”看到白薠醒了,南旌很激動,按了床頭處的呼叫鈴。

白薠流著淚,蒼白著臉,“不要走,我沒有,不想見到你。我很想你,我愛你...”

她虛弱地說出這段話,南旌直接趴在白薠手臂上嗷嗷大哭。

“對不起對不起...”他一直說對不起,亂糟糟的頭發,摩擦著白薠的手,白薠輕輕擡起手,摸了摸他的頭。

醫生很快過來了,給白薠檢查了下,看沒什麽大問題,又匆匆走了。不一會護士拿來兩瓶藥水,利索地給白薠手背上紮了針,“藥水完了按鈴。”說完也匆匆走了。

這個過程中,南旌一直流著眼淚。

“別哭了,給李佳雨打個電話,跟她說我沒事。”白薠知道,李佳雨他們肯定看到自己出車禍了,這會肯定擔心得不得了。

南旌沒有手機,正當他著急的想方設法告訴李佳雨白薠醒了時,他們三個提著湯過來了。

“喏,這是補腦的湯,補補你的腦子。”看到白薠沒事,李佳雨開始明裏暗裏諷刺她。

“對不起...”白薠低著頭跟他們三個道歉。

“你不用跟我們說對不起,我們承受不了你的對不起!”李佳雨越想越生氣。

之所以那麽生氣,是因為白薠根本就沒把自己的生命當回事!

白薠默默流淚。

馮沛杭看著她流淚的樣子,也不好受,“行了,閉嘴吧,不要再說她了。”

他上前輕輕摸摸白薠的頭,“好好休息,很快就沒事了。”

“想吃什麽,我給你去買。”

“想吃紅肉柚子。”

馮沛杭跟趙喜樂出去買水果了,刀子嘴豆腐心的李佳雨一口一口給白薠餵湯。

這湯是養生館打包的,打開蓋子,撲鼻的香味瞬間溢滿整個病房。許久未進食的南旌,肚子咕咕響。

李佳雨跟白薠的目光看向他的肚子。南旌摸摸肚子,有點尷尬。

“你去吃飯吧。”白薠說。

南旌看李佳雨來了,也就放心了,沒有矯情,乖乖吃飯去了。

李佳雨看著白薠目送南旌後背的眼睛,打斷她,“行了,別看了。這次沒出什麽事就萬事大吉,要是你出什麽事,我一定要當棒打鴛鴦那根棒子。”

“其實也不怪他,是我自己的問題。”白薠弱弱地幫南旌解釋。

“我不管是誰的問題。只要是你出事了,我就找他。”李佳雨面無表情地餵她,道。

“講開又講,這次能和好了吧?”李佳雨問。

“嗯,不矯情了,也不作了。”

“你說我的性格也不是拖泥帶水的啊,我平時也不矯情吧?為什麽遇到南旌就變成這樣的呢?”白薠疑惑。

“這就是隱形中的克星,他把你矯情的那一面給激發出來了!”

白薠似懂非懂,李佳雨看她蠢蠢的樣子,沒眼看。

“騙你的,這就是愛情啊。因為愛他,所以變得矯情變得很作,想要得到他的關註。你看,你跟你前男友就不是這樣了,知道他出軌後,你一點都不拖泥帶水,直接分手,理智得很。原因是你不愛他。如果你愛他,你就不是這種反應了。”

李佳雨作為談過好多好多次戀愛的女人,理論實踐經驗都非常足,十分靠譜地跟白薠答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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