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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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丐幫?上頭人的都不急,你著什麽急。”楊康氣得口不擇言:“你是他們的誰?”

看著郭白沈默不語的樣子,楊康冷笑:“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是個英雄很偉大?”

「康娃子」洪七公臉虎起臉:“你可以不同意他的想法但你不能這樣說!”

“我不何不能這樣說?”楊康將郭白的手甩開冷笑道:“你們這般努力,可也得上層人配得上?”

“因為今日蒙古屠城一事,師父你是不是也同郭白所想,若能將蒙古大汗斬於花刺模,大宋就能安穩了可對?”

楊康語氣輕柔了幾許,可任擋不住那語氣中的輕蔑:“怎麽可能?”

「為何不能」洪七公第一次沒有拒絕這個稱呼,只皺眉:“即便不能讓蒙古攻打大宋,可也能延緩攻打時間。”

“延緩又如何?”楊康臉色布滿前所未有的冰冷,似乎這才是在金國熏陶了十幾年小王爺的原本模樣:“就憑大宋那群酒嚷飯袋?”

“大宋連金國都不如,你們可知金國那些皇族當官的是如何想的?”楊康毫無溫度地看著火紅一片的篝火:“只要刀不割在我身上,其餘賤民,他們關我何事?”

“這些貪官汙吏”洪七公老人家氣得直罵,他如何不懂楊康的意思,金國都這樣了大宋還要繳貨幣,相比之下大宋更是不堪。

可再氣他又能怎麽樣?上至官家下至平民,談金變色,殊不知比他們更可怕的是蒙古人,就這,大宋還做著聯合蒙古打金國的美夢呢,蒙古要你聯合?

人家打你跟金國跟大人打小孩似的,吊起來打都不過份!!

楊康抽出一根柴火一點一點戳著火堆,漠然道:“若蒙古大汗沒了,全蒙古第一件事便是發兵大宋,借口都是現成的:為大汗報仇,大宋連金國都打不過他們怎麽抵得了蒙古?”

洪七公狀掃了眼正可憐巴巴地望著自家情緣緣的郭白,一臉無意地相問:“那怎麽辦?”

「當然是」楊康猛然停住,扔掉手裏的火堆輕笑出聲:“師父是這在套我話呢。”

“咳咳……”洪七公也略有不好意思地輕咳兩聲,隨時又學了郭白做派:“我這是理直氣狀地在問。”

“康康……”郭白一臉嚴肅地拉著楊康的手認真解釋:“我不管其它人如何,我丐幫以「忠義」為第一幫規,是個鋤強扶弱,信守承諾的門派。”

郭白頓了頓第一次開口說起以往:“我到這裏時,正在與安祿山狼牙山廝殺,我經歷過戰亂,知道戰亂是什麽樣的,上至貴族,下至平民,沒有一人能逃脫,我今天有此能力阻攔,卻怕死退縮,那我郭白這一生都會活在愧疚之中,也會看不起我自已。”

“我不懂上層人是怎麽想,但我不管死的是花刺模百姓,還是金國,或者是大宋百姓,我都不想看到戰火連天,生靈塗炭。”

郭白振地有聲:“我丐幫弟子從不懼生死,只怕膽小活命。”

“好”洪七公大叫一聲好:“有我老叫花子在,不會讓你小子沖前鋒。”

“你當真決定了?”楊康直視郭白,看到他眼中的決定,緩緩閉眼。

“決定了……”郭白大聲道。  ??嗯,情緣緣你閉眼幹嘛?

這是我的高光時刻啊!!

“好什麽??”模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竟是三個小孩被洪七公和郭白帶著真氣的回應聲吵醒,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問道:“好什麽了?壞人打來了?”

“沒事沒事,你們睡吧……”郭白趕忙輕哄三個小祖宗,才受了不小的經嚇,可不是要好好休養?

“不睡了……”七秀兒語氣低落:“臭丐丐,我好害怕……”

“不怕不怕,大白在這呢……”郭白把七秀兒抱到身邊,又招呼道恒跟靈虛過來坐:“起來了就過來喝點水吃點東西罷。”

靈虛還有些迷糊地問:“你們剛才在說什麽?”

“出來罷,聽了半天了……”洪七公突然轉頭望向門外:“蓉丫頭是不敢進來了?”

屋外寂靜,無人回應。

“怎麽?還要我老叫花請不曾?”

過了半響,鋪滿陽光的地面上出現在黃蓉的身影。

“七公,蓉兒是不是做錯了呀?”黃蓉失魂落魄地走了起來,坐到洪七公身旁邊:“如果不是我給靖哥哥想辦法,那城就不會這麽快攻破,那些人……那些人就不會死了。”

原本城破了黃蓉也是極為高興,可當她看到城內人被殺的場景將向來心氣極高的她不敢出聲,殺人不過點頭地,城內諸人的死法,著實慘烈,他們的死是不是因為我??

所著這樣的想法去找魯有腳時才發現他們都被關了起來,尋了靖哥哥才知道原因。

因此她尋了過來,原本是想與七公商議如何解救眾人,卻沒想聽到郭白的那番回答。

「原來是你,我要打你」七秀兒眉毛倒堅,抓著劍就想朝黃蓉付沖去,唬得郭白連連保住七秀兒:“不是她,不是她,壞人不是蒙古兵嗎?”

秀兒想想,似乎也對,可扔不待見黃蓉,哼的一聲轉過頭去。

洪七公深覺這幾日嘆的氣比往年加起來還多,但還是解釋道:“沒有你,那城也會破,只是時間長短而已。”

「郭白」將自已情緒平覆下來的楊康睜開眼,抽出鞋幫內的匕首決裂道:“你去可以,但你要知道,若你戰死了,那我也會沒命。”

楊康把匕首放到郭白手心:“我性命如何,全在你之念。”

「康康」郭白愕然地望著手心裏的匕首,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康娃子你」洪七公也不知該如何開口,張了嘴覆又閉上。

“師父,我楊康不容於金國,也不容於大宋……”似乎做完一件重要的事後,楊康說起自己的身份,神情甚是輕松:“我一直阻攔郭白回大唐是因為他是這世界上唯一一個能完全接納我的,若是他不在了,我也了然一身,也何必活著等日後做了他人腳踏石。”

“誰敢”洪七公一掌將篝火撲滅,氣道:“你是我徒兒,誰敢如此?”

「名利二字敢」楊康將心底的話統統倒出:“他日若武林人士想要做出正義舉動,我不就是個很好的祭旗名頭?”

“認賊作父……”

“不認親爹……”

“違逆師父……”

“哦,這一樁樁一件件那樣不是該殺的因由?”楊康站起來向洪七公行了禮:“我知曉師父喜歡的是郭靖那樣憨厚的性子,不喜我這般心計深沈之人。”

可在金國,娘親不頂事,整日只顧對著茅房垂淚,爹忙於政務,平日裏心計不深沈些如何逼得開那些明爭暗箭?

“今師父認了我,也了康一件心事,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說著雙膝一屈,便跪了下去。

「起來罷」洪七公再次長嘆,人越老越喜歡簡單的事和人,楊康性子雖左,但終未做下大錯,罷罷罷,若能挽回這孩子,不讓其走邪路,收下便收下罷。

天光大亮,洪七公也不想在拖時間,直接問道:“你說說,如果要對付蒙古人,怎樣最好?”

楊康隨意抽出一根柴火,在地上比劃:“蒙古與大宋全然不同,蒙古是由許多的部落組成,大汗則是能者居之,而如今的蒙古……”

楊康看了眼默然不語的黃蓉繼續道:“正是氣勢之盛時,沒了大汗,他下面的兒子都能頂得上,所以……”

“全殺了?”七秀兒聽得很是認真,她不喜歡國破家亡,如果有一日大唐到絕境時,她也會提著雙劍上戰場,無關年齡。

“不”楊康搖頭拒絕:“只要重傷鐵木真及其它重要部落的人便可……”

“怎麽區分哪些是重要之人?”洪七公摸摸胡子:“你是想等蒙古大汗開慶功宴的時候?”

「對,沒錯」楊康點頭:“部落的習俗都是有能力者居之,若鐵木真傷了,那他極有可能便坐不穩這大汗之位,這樣才能真正的讓蒙古內亂,抽不開手對付大眾。”

也抽不開手對付大金。

“好,那老叫花打頭陣,待慶功宴上給他炸個開滿花……”

洪七公一口定音由自已打頭陣,沒道理讓「幾百年前的同門出力出汗的」。

“你能力行不行啊,洪老頭……”郭白笑嘻嘻地攔住洪七公:“你老啦,該年輕人上啦。”

“喲,你終於承認你是年輕人不是幾百歲的年輕人了?”洪七公毫不猶豫地噴回去,受了那麽多次的氣,終於找回一場場子。

「最穩妥的辦法」楊康垂下眼,還是動了私心:“師父和大白一起……”

「也行也行」郭白混不在意地點點頭,把手中的酒壇子拋上拋下:“洪老頭,我跟你再比試一場,看看誰厲害。”

“我也去……”黃蓉鼻子通紅:“我也會打狗棒法,也要出份力。”

“你把郭靖攔住就是……”郭白擺擺手拒絕:“那個傻子現在還是金刀駙馬呢,看到鐵木真危險難道不會上前相助?”

“再說,他勉強也算自己人……”郭白擡頭望向灰蒙蒙的梁頂:“到時我跟洪老喬裝打扮,要是他認不出我等,屆時自己人打自己人,不就成了笑話。”

黃蓉聽到金刀駙馬心裏難受得很,但還是聽郭白點點頭:“好,我攔住他,並把丐幫眾人救出來,是我帶他們來的,也要帶他們回去。”

郭白臉上終於有了點笑意,轉身揉了揉黃蓉發心,笑道:“嗯,有點丐幫幫主的樣子了……”

原本強忍淚意的黃蓉,放聲哭了起來……

後來幾天眾人把計劃調了又調,黃蓉又在郭靖那確認了蒙古大汗到達時間,及開宴地點,又商談了半日,確認計劃無誤後等候那一天的到來。

蒙古部眾很高興,拿下花刺模就代表著向西的道路已經打開,他們即將征服的是全世界,全世界都會留下他們蒙古的鐵騎印跡。

財富、功名、奴隸……應有盡有。

夜晚,火光連天,歡聲笑語,美食美酒連連不斷,宴席上的人喜笑顏開,沈靜在一片未來光明的海洋中。

除了郭靖……

席上的郭靖已經知道花刺模城內發生的慘案,想要阻止卻沒有一個人聽他的,好不容易大汗來了,卻並不召喚他,蓉兒也不見了身影,如果解救丐幫他亦沒有想出好的法子,只能坐在席上悶頭喝酒。

突然一個小石頭砸在他的腦袋上,他轉頭一看,那個穿著蒙古侍女服的就不是蓉兒?

雙眼一亮,趁眾人不註意悄悄離了席跟隨黃蓉而去。

酒過半酣,席上眾人皆有醉態,見時機到了,郭白跟洪七公欺身躍下,一掌拍向席上的最高處。

接著幾個小孩悄麽麽地舉起炸藥罐子往席中扔去,「轟轟」聲不絕於耳。

“蓉兒,你到底叫我什麽事?”郭靖轉看向酒席處,爆炸聲徹響天地,火光漫天,急得想要回去看個究竟。

“靖哥哥,他們做出那樣的事,是活該,你不回去,跟我去救魯有腳他們好不好?”黃蓉一把拉住郭靖,哀聲祈求:“你別管這事好嗎?”

“蓉兒,大汗對我有恩,魯有腳的事,我定會讓大汗查清放了他們……”郭靖很是著急,一把扯開黃蓉的手:“我會勸導大汗,不會再出現城內的事了。”

黃蓉絕望的閉上眼睛,想起郭白對她說的話:如果郭靖不問緣由或者是問清緣由後便跟你走,那你跟著他我也放心,如果是不問緣由或者執於要救鐵木真。

蓉兒,斷了罷。

我好好的一妹妹,憑什麽每次都要受委屈遷就他?

你是你爹的手心寶,是想讓你餘身生快樂不是讓你當他人眼中的草。

蓉兒,別踐踏自己。

黃蓉閉眼流淚。

楊康比眼是成全,她閉眼

是決裂!!

黃蓉心裏默念:靖哥哥對不起了。身形一轉便將郭靖定在原地不能攤動。

“蓉兒你幹什麽?”郭靖聽到遠處的殺喊聲越發著急,憋紅了臉想要掙脫:“蓉兒別鬧。”

黃蓉聽到別鬧二字心中越發悲涼,怕自己開口會苦出聲來,索性閉嘴不談,拎著郭靖往約好的地點飛去。

對於他們的到來,楊康連絲眼角都未給,只死死地盯住遠處的戰場。另一邊郭靖還在苦聲勸黃蓉,放他回去,他還要救魯有腳等人。

“他們已經往南下了,用不著你搭救。”黃蓉轉過頭不看郭靖:“今晚蒙古大傷,若你不想你娘死,等下就快馬加鞭回蒙古接你娘去。”

「記得,一定要比蒙古快」黃蓉轉回頭看著郭靖認真到:“若晚了就見不著你娘了。”

郭靖怔怔到:“蓉兒,你不跟我去嗎?”

“你有娘我也有爹,我要找我爹去。”黃蓉看向遠方,突然驚叫到:“他們回來了……”

楊康緊捏著匕首的手木然一松:“他們都在,真好。”

「後有追兵,走」黃蓉一手抓住郭靖,連忙轉身便走,卻掃見楊康一動不動,急促道:“快走啊!”

“你走罷……”

“你們磨蹭什麽呢?”洪七公踏風而來,見幾人如木頭一般,抓住黃蓉郭靖起身一躍:“走……”

緊隨而來的郭白一把抱住楊康,輕生到:“我回來了!”

“我等明明是在逃命,為何小僧頭這麽光亮啊啊啊!!”

從那以後,這個江湖再也沒有過郭白幾人的身影,洪七公打聽了許久,就連楊康也沒了蹤跡,只能暗嘆:他們應該都回家了罷!

作者有話要說:

元宵節快樂!終於完結!

我始終認為如果楊康沒有出現後面作惡的事,那麽誰都不能怪他,畢竟從沒有人給過他選擇。

都是打著為你好的名義讓他做自己心中認定的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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