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大仇得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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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只獵犬看著阿波羅不但不高興,反而怒不可遏的樣子,相互對望一眼,毛茸茸的狗頭整齊劃一的一歪,純潔單純的黑眼睛濕漉漉的睜著,分明詮釋著:我們聽不懂,我們什麽都不知道。

阿波羅冷笑一聲,“是誰讓你們送來的?阿瑞斯還是狄奧尼索斯?說!”

他說道最後,受辱的憤怒燒得更勝,幾乎是暴喝而出。兩只可憐的獵狗兄弟被罵的前身趴伏,一對三角耳朵也蔫耷耷得落著,喉嚨裏還咕嚕嚕委屈的哼唧。

不遠處的阿瑞翁聽到這裏的動靜,也忙不疊趕來詢問。

“怎麽了,你說怎麽了?!你看吧,我不知道這除了在嘲諷侮辱我,還有什麽意思。”阿波羅指著地上烤得發黑的小羊腿說道:“還讓狗送來,你知道這又是什麽意思?這種東西進了它們的嘴,又完好無損的吐出來。只能說明連狗都不吃!”

阿瑞翁仔細看了看,又聽著阿波羅正在大聲詛咒著他認為犯罪的人,從戰神酒神,最後認定到了一個不知道是誰的仆從身上。

“一定是他!是他!那個懦夫,不敢親自來找我挑戰,竟然用出了這樣骯臟的手段,想要使我受辱。齷蹉,惡心!”

“阿波羅,你冷靜點。”阿瑞翁不讚同的說道。

不知道是因為勞累還是饑渴,阿波羅現在的狀態很不穩定,易怒暴躁又缺乏理智,實在和他平日裏的作態大相徑庭。

“哈,冷靜?”阿波羅猙獰道:“如果面對著如此的情景,誰還能冷靜,那只能說明他與此毫無幹系,絕沒有感同身受的承辱。”

“哦!”阿瑞翁感嘆一聲,心裏很受傷,“什麽毫無幹系,你是說我不是真心關心你麽?”

阿波羅沒有答話,他十指曲張地抓著粗糙的樹幹,慢騰騰的站起,憎恨的眼神直直盯著遠處的那扇大開的石窗。他可以為了得到阿瑞斯付出很多代價,適當的示弱,肉*體的苦楚,都是經由他同意並實施的。但這裏面絕不包括的條件,第一個就是侮辱。

“他必須跟我解釋,必須!”

阿波羅兇狠的說道,身體微晃,腳步踉蹌地向那裏走去。

與此同時,阿瑞斯坐在中央的石桌旁,手中舉著鏤空的銀酒瓶發呆;狄奧尼索斯抽空喝了口酒,又把目光落到他心不在焉的兄弟身上。

“過來,阿瑞斯。你過來!我想你……”他喃喃說道:“快來抱抱我,我的兄弟。我好難受。啊,喝的太多了……”

阿瑞斯捂著額頭,這幾天來也被酒神無時不刻的撒酒瘋和磨人惹得身心皆痛。

“來呀……”

狄奧尼索斯又呼喚了幾句,迷迷瞪瞪地見到他的好兄弟沒有搭理,身形也不動,便撅起嘴巴,老大不樂意的爬下了溫暖的床墊。

“阿瑞斯,為什麽不理我?”狄奧尼索斯委屈的趴在戰神的膝蓋上,乖順的跪在阿瑞斯的兩腿之間,“我好想你,抱抱我。”

阿瑞斯早就有了教訓,對酒神的做派也不再掙紮,省的他發作起來又抓又咬;只拿著手裏的酒瓶,送到狄奧尼索斯的手邊,給了他更喜歡的東西,讓他遠遠滾到一邊。沒想到,這一次狄奧尼索斯卻扭頭拂開了。

“我不要這個,阿瑞斯,我要你。”他說道,泛著酒紅的手掌晃晃悠悠地往戰神的胯*下摸索,“我惦記你,兄弟。你讓我舒服上了天,這幾天我心裏都在想你。要不然,我早就走啦。”

狄奧尼索斯看阿瑞斯驚訝的模樣,癡癡地笑著,“不然你以為是為什麽?酒麽?才不是吶。是你,是我又粗又大的好兄弟。”

阿瑞斯握住了狄奧尼索斯作亂的手,不知道為什麽,他對著酒神滿是欽慕和癡迷的眼神,就什麽傷害的舉動都做不出來,“夠了,狄奧尼索斯。我不會再和你做的,我要的也不是這種。而是……我不知道怎麽說,我只問你,你要和我做,那你喜歡我麽?”

狄奧尼索斯呵呵地笑:“當然啦,我怎麽不喜歡你。你看看,為你了,我酒都不喝啦。我喜歡你,我愛你,阿瑞斯。給我,給我吧……”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阿瑞斯心痛極了,為什麽每一個人都能這麽輕易就說出愛。不論是他心念著的阿波羅,還是眼前醉酒後貌似無垢又懵懂的狄奧尼索斯,都是這樣。他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深刻的感受到,對他們來說,愛,並非是一種彼此相持的承諾和責任,而是為了達成目的而利用的一種手段。和別的什麽陰謀詭計沒什麽區別。

就像為了殺人要鑄劍,為了財產去迎娶素不相識的姑娘。對他阿瑞斯口口聲聲地說愛,狄奧尼索斯是為了享受愛*欲,阿波羅則是為了祛除他數不盡的仇敵。對酒神的欺騙他其實並沒有什麽感觸,因為他本就不在意。對阿波羅的,他卻無從釋懷。

“為什麽你們要這樣?”阿瑞斯垂下了眼睛。

“不要傷心,我的阿瑞斯。”狄奧尼索斯溫柔的為他擦拭著悲哀的嘴角,他自從聽了戰神那些不著邊際的問話,就知道他是陷在情殤中難以自拔。至於之中的另一位對象,雖然沒有明說,他也略有幾分猜測。他對此毫無感觸,不,也許有一條,那就是傷心的男人最容易被柔情撫慰,最容易放縱墮落。

“來吧,抱緊我。”他撫摸著戰神蜜色的臉頰,對將至的快*感忍不住的沈淪,“我向你發誓,阿瑞斯,我絕不會利用你幫我做事,我也不會對我們的關系諱莫如深。我是真的愛你,真的以你為榮。”

阿瑞斯顫抖了一下,他是多麽盼望著聽到這一句話,可惜說的人卻不是他。

“阿瑞斯,看著我。”狄奧尼索斯諄諄誘導著迷失的野獸,越是難以馴服的獸性越是讓他毛骨悚然著享受。

他磨蹭著阿瑞斯骨節分明的大腿,不落痕跡的把自己軟白的一條搭在阿瑞斯的上面;借著中間的空隙,緩慢撐開了他濕潤的秘境,下一步,就是找到那*辣的通赤火刃,心懷饜足的裹入。

阿瑞斯搖著頭,肌理分明的手臂握住了酒神豐潤的肩膀,不知道想把他推下,卻猶猶豫豫心有所慮;還是想要擁人入懷,又肢體發軟難從其願。

正在此時,交纏的兩人突然聽到一聲咆哮,那好似垂死的兇獸對著死敵的最後一吼,直震得狄奧尼索斯心神俱顫,阿瑞斯立楞當場。

定睛一看,眼前出現的竟然是暴跳如雷的阿波羅。只見他衣衫淩亂,渾身汙穢不堪,偏又展著一張兇神惡煞的嘴臉;在兩位身著華服,高貴不凡的神祗面前,宛如一只深淵惡鬼,剛剛從骯臟惡臭的冥河中掙紮而來。

“這就是你!阿瑞斯。我要宰了你們!”他嘶吼一聲,彤紅的眼球好似骷髏的鬼火,幽幽迸射著罪惡又懾人的血光,鬼怪一般的向兩人撕撲而去。

狄奧尼索斯早在一開始,就眼疾手快的逃到了阿瑞斯背後的椅子下面;阿波羅驟一現身,那恐怖又泛著血腥的氣息撲面而來,便已是將他嚇破了膽。再看他的目標正是自己,不撕碎神軀不肯罷休的模樣,更是兩股戰戰,悔不當初。

阿瑞斯顧不上其他,只在阿波羅殺氣環溢地飛撲過來時,他戰神的意識便已覺醒;來不及思考,比頭腦更快的是他有力的臂膀,一瞬間就扼住了來人的脖頸,另一手飽含威力的爆擊也突然撞破在阿波羅的小腹上。這突如其來的重創落在光明神的軀體上,發出了重物落地般的破裂聲,阿波羅痛哼都未發出,已是放軟了四肢。

“哦,阿波羅,我的兄弟。饒命,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酒神抱著腦袋,緊閉著雙眼,一點也不敢向那戰火交擊的中心望去一眼。與此同時,他心中忌憚驚懼著的阿波羅,卻是脫出了抑制的手掌,無力地落倒在戰神的腳下。

“阿波羅?!”阿瑞斯驚叫著跪在面前,直到這時他才發現被*背叛的自己做出了怎樣的錯誤,“你……你怎麽樣了?”

阿波羅沒出聲,他緩緩蜷縮著身子,直到像海馬的尾巴似的團成一團,又猛顫一下,突然地嘔吐起來。

“阿波羅……”

阿瑞斯哀聲叫喚著,先是用手替他撫去嘴邊流出的黃色胃液;阿波羅這時又猛然大吐一口,噴射出的黃黃綠綠不知名的液體澆灌滿他的整個手掌,他又急忙脫下衣物給阿波羅沾染汙穢的臉頰擦抹。直到他趕不上嘔吐飛濺的速度,那些粘稠又散發著惡臭的膽汁堆積起來也幾乎溢滿到了阿波羅躺臥的位置時,他才茫茫然想起什麽,跑去拉出床單,墊在阿波羅的身旁。

他守在阿波羅的身邊,看著他受罪,心中的痛苦也讓他跟著一起受罪。狄奧尼索斯則緊捂著口鼻躲在一邊,比剛才還想從這裏出去。阿波羅最後斷斷續續吐了一點,又幹嘔幾下,比前面的都猛,除了更痛卻實在沒什麽作用。

“阿波羅,你好點了麽?”阿瑞斯捧著阿波羅的後腦,讓他不至於太難受。他們兩人身上都沾滿的惡心的粘液,誰也不能說嫌棄誰。

阿波羅的胸膛抽搐著,一根根縱向的經脈依次抖動,他這輩子沒受過如此的痛苦,身心皆是。他渾身狼狽的棲身在自己制造的修羅場中,通紅的眼角濕潤的湧動,蒼白的唇瓣粘連在一起。

“這就是你想要的?”他喘息著,掙紮著坐起身,脫出了阿瑞斯的懷抱,“現在你滿意了嗎?我,阿波羅,得到的這種下場讓你大仇得報了麽?下一步你還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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