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美好的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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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羅一路低笑著回了家,進了府,身後的大理石門才關緊,他便忍不住仰頭狂笑起來。

“哈哈哈,誰能想到,誰能?”他說道,“不,不應該這樣說,我早該想到的。只要有人得了我阿波羅的垂青予憐,嘗過了這世間至高無上的淋漓宣洩,就沒有人能放下我,離開我!阿瑞斯也不能!哈,哈哈……”

他大步跨進內殿,一眼就看見了趴俯在一旁的阿瑞翁,當下便得意洋洋的走過去。

“我的朋友,幸好我沒有聽從了你的建議,不然,我就要錯過了這大好的局勢,放失了千載難逢的機會了。”

“是,是,恭喜你。”阿瑞翁馬頭貼在羊毛地毯,懨懨地說道。他老遠就聽見了阿波羅進門的高聲宣言,也明白了怎麽回事。

唉,真是說的不錯,誰能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阿瑞斯這麽沒有眼光,竟然真的看上了阿波羅。不是自己在貶低朋友,實話實說,光明神可不是什麽理想的情人。

“你們倆,”阿波羅高枕王座,點了兩個隨侍的仆人,“馬上去司掌生氣輪回的地方,帶回我們三個忠誠的朋友。不,還是明天去,天亮了去。”

他面露笑容,激動的心情很難平靜,恨不得現在就跑到阿瑞斯的身邊去訴說一番衷腸;任誰也想不到,甚至連他本人也已經忘了,他離開這裏時還對戰神飽含憎恨,誓天賭咒絕不肯饒恕了他。

阿瑞翁暗暗翻了個白眼,“阿波羅,看到你開心,我也就放心了。不過,你手中拿著什麽,我看著眼熟。”

阿波羅這才想起來,還有件重要的事沒辦。

“你過來,”他對舉盤的寧芙說著,遞出了手中的箭簍,只這一會兒工夫,騰空的器具中又插滿了愛情箭,“給我收好,不要讓任何人看到。”

阿瑞翁在一旁靜靜觀望,看阿波羅一通吩咐之後,又差人找親愛的烏鴉克羅前來,最後仰在石築的王座上閉目養神。

“你不去找阿瑞斯?畢竟才出了事。”

“他不急,你難道不知道但凡愛上了人,便別想祈求還能自主。尤其是愛上我阿波羅,就更不要期望活路了。”阿波羅爽朗笑道,“現在更主要的是美神那邊。埃羅斯已經不足為懼,沒了愛情箭,他就沒有了參戰的資格。阿佛洛狄忒確實麻煩,她要是不顧顏面,去給阿瑞斯施法,誰也沒有辦法。”

“所以才要你去看住阿瑞斯啊,”馬朋友說道,“不然可不要後悔。”

阿波羅諷刺地乜了一眼,“我從不後悔,況且,一輩子的提心吊膽哪裏有斬草除根來得保險?”

“你什麽意思?”阿瑞翁一激靈,人也起身了,“不會是要……”

“放心,我不會那麽傻。殺了她們要出大事的。”阿波羅安撫道,“我要做的是釜底抽薪。”

阿瑞翁還來不及問,行動力迅猛的克羅竟然已經到了,迷迷瞪瞪地盤旋著進來了。

“我的主人,您找我有事?”

“沒錯。一個任務,只許成功不能失敗。”阿波羅讓烏鴉尖利的腳趾勾在他的手上,跟它講話,“我問你,你還記不記得埃羅斯?”

克羅當然記得,不說現在滿城皆知的仙凡婚禮,就說在斯巴達的時候,它可是親眼看著他的主人,拔出了戰神的寶劍,在小愛神落下的箭簍中抽出一支,割滿了鋒利的倒刺。

那就是光明神的報覆。也是阿波羅之所以這麽生氣的原因之一。

他本是要埃羅斯玩耍時,誤跟動物相戀,鬧出個笑話;沒曾想反倒成全了他,送了他一個暖心的愛人。他先前說的恩惠,也不是指宙斯的賜福,而是兩件一起。

克羅當然了解主人的壞心,但打死它也不能這麽說啊。

“當然,我記得,那我的任務……”

它沒說完,阿波羅就揚起手臂放飛他,再一眨眼,它的爪子裏就被主人塞了個精美的白瓷瓶。

“我要你把瓶子裏的東西灑在他的吃食上,要不知不覺。”

克羅抖抖索索的握住了主人給的道具,心驚膽戰地不敢表態;阿瑞翁在旁卻是明白,那根本不是什麽猜想的毒藥,而是原要對付戰神的解藥。

這是要……太狠了。阿瑞翁暗地裏擺著頭,不就是比你幸福嗎,有這麽眼紅,這麽看不過去麽?

另一面,阿波羅已經三言兩語安了烏鴉刺客的心,打發了鳥去。他走下神座,松了松肩膀,一邊往裏去一邊回身說話。

“我要去睡一覺了,我的朋友。今天太累人了,而且精神也不好。有了克羅的幫忙,我想足夠他們母子忙活一陣了。你也歇一歇,等明天天一亮,我們就出發。到斯巴達人那兒去。”

阿波羅說完,不知道被哪一句話勾起了什麽回憶,自顧自溫馨的笑了。

故事的另一邊,我們戰無不勝的主角戰神阿瑞斯,悲哀的沖出了聖山。他駕著四匹戰馬拉著的戰車,在漆黑的夜空中橫沖直撞地狂奔。

矯捷的黑馬仿若也對父親的心情感同身受,只顧著埋頭瘋馳,要把一整天的不順心連同著精力一齊揮灑幹凈。

小半夜過去了,阿瑞斯的心情平靜了不少。他在今天之前,一直以為自己有的很多,結果現在,才知道是身無長物。他想了很多,感到越來越難受,便決定不要再想,以後也不。

這時,戰馬們全力發洩之後,也疲勞的粗喘著;腳步遲緩下來,拖拖拉拉的擡著蹄子。阿瑞斯覺得有點控制不了,決定明天去找阿佛洛狄忒,讓她給自己出主意,或者看能不能解除了對阿波羅的愛;本來就是被兒子給整的假的,現在阿波羅也不要跟著了,能消除就消除了吧,省的難受。

他拉著兒子們停在一片稀疏的小林裏,下了車又給他們解了韁繩,準備在這裏湊合一晚。就在他們找好空地,排列好隊形將要睡覺的時候,威爾徹在不遠處忽然尖嘯起來。

“怎麽了?!”阿瑞斯驟然跳起,“什麽事,走!”

一聲令下,兩條勇猛的獵犬瞬間竄射而出,向著撲騰翅膀的深處奔去;阿瑞斯緊跟其後,他粗壯有力的深色大腿連環彈起,竟不比他的夥伴們慢到哪裏去,幾乎是同時到達了威爾徹發出信號的地點。

人剛一到,他們便看到他的哨兵拍打著寬大的翅膀,利爪,尖喙一齊上地攻擊著一個費力閃躲的人影。

阿瑞斯歪了歪頭,覺得好眼熟。就是這時候,此人轉過來,露出了他苦兮兮又嬌美動人的臉蛋。

“阿瑞斯,我的兄弟!你行行好,收了你的士兵吧,我要被啄死了。”

沒想到,在這遠離人煙的爛木野竹中,在深夜中孤身一人的竟是酒神狄奧尼索斯。

“是你,”阿瑞斯說道,同時攤開手掌,招呼威爾徹回來,落在他*的肩膀上,“你在這裏幹嘛?還躲著人。”

“哈,沒有啊。”

狄奧尼索斯撓著頭,雖然戰神看著挺和氣,好像忘了幾月前的不愉快,但是狄奧尼索斯可忘不了;不說他摔斷了多少根肋骨,不能動彈的仰躺了多久,只算上他得救後讓不聽勸告的凡人一番胡亂醫治,就受了好大的罪。

“你呢,怎麽也來了?”

他小心翼翼的問道,生怕得罪了祖宗;又不得不想轍讓人離開。誰知道今天剛好要幹點壞事,竟然誤打誤撞讓他給碰上了。

阿瑞斯沒說話,他被人一問起,就要思起阿波羅了;想起阿波羅,他憎恨羞辱的神情便浮現在眼前了。

“別說了。”他低聲說道,緩緩走到酒神的一側,找了塊巨石坐下了。

狄奧尼索斯一看,更是著急;緊忙快步來到戰神身邊,緊挨著坐下。

“我的兄弟啊,這是怎麽了?我可從來沒見著你這麽不高興啊。”他說著心知肚明的假話;要知道在挨打的那天,他就充分明白了,憤怒能讓一個男人變得多狂暴,面容有多扭曲。

“看見你難受,我也難受了。這樣吧,我帶你去我的家裏坐坐。不遠,就在後面。是我搭的木屋,不大,但舒服的很。總比我們坐在地上舒服。”

阿瑞斯這時候正是情感缺失的時候,主要是讓阿波羅那句“沒有人喜歡,沒有人看得起”鬧得;雖說戰神自己也親口承認了,但那不過的自暴自棄的自嘲,真讓人當事實說出來,又接受不了。

“是麽?”他說道;黑暗中狄奧尼索斯的臉咫尺之遙,面帶擔憂,語有關切地看著他。阿瑞斯覺得心裏熱了點。

“是啊,是啊。”狄奧尼索斯眼睛都要發出光了,一聽戰神話裏有所動搖,立馬抱住了他強壯的胳膊,“走吧,我的兄弟。我們好好聊聊。說說你為什麽不順心,我也把我最近的見聞說給你聽。你知道麽,我走過了很多地方,有幾處尤其印象深刻。他們那裏的葡萄品種我這輩子都沒見過!”

他拉著阿瑞斯起身,引著他向反方向走;戰神順從的跟著還不夠,狄奧尼索斯還嫌棄走的慢,在前面強拉硬拽;一會兒又跑到後面頂著阿瑞斯的背脊推搡。

阿瑞斯毫不生氣,反覺得狄奧尼索斯這樣更是與他親密,看得起他;也如他心意的快步走起。眼看兩人就要出了這片小林,到了另一面;再一拐彎,更是什麽也看不到了。

可惜,就在此時,林子裏面留守的幾位忠實的士兵,不知道遇見了什麽,狂吠嘶吼起來。阿瑞斯想都沒想,轉眼又跑了回去,看不著影兒了。

狄奧尼索斯見此,臉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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