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機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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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羅聽著埃羅斯向他抱怨著近日來他的母親,阿佛洛狄忒為了拆散他和他的愛侶,都做了什麽惡毒安排。在小愛神的口中,那些可都是的天怒人怨的壞事。光明神老神在在的向窗外,碧空萬裏處張望,一點也沒把埃羅斯的控訴放在心上。

在他看來,那些所謂的手段,不過就是些挑谷粒,紡羊毛之類雞毛蒜皮的小事,只要那女孩勤勤懇懇的做完了就好,根本算不上是什麽折磨。阿佛洛狄忒既沒有傷害她的性命,也沒有毀壞了她吸引神靈的美貌,施展的全是中規中矩的女人的招式,根本拿不上臺面來說。

而且經過此番,他更是輕視美神和小愛神母子,一大一小都沒什麽頭腦,越發覺得跟阿佛洛狄忒的爭鬥,勝券在握了。他此時心下一動,突然聯想起另一件事來。如果能夠利用的妥當,他想,就能把他的老對手一舉拿下,不戰而屈人之兵。

於是他轉過頭來,對上了自哀自憐的埃羅斯,說道,“我倒突然間想起一件事,估計你母親會有點興趣知道。你還記不記得阿多尼斯?那個死於非命的可憐人。”

“哦!記得記得!”埃羅斯接道,“我怎麽忘得了!你可沒看見當時我母親哭的怎麽傷心。我估計,只有那個殺人的野豬才能發出一樣的聲響,嗷嗷嗷!”

“你不是開玩笑吧?阿佛洛狄忒可不是那樣的人。”阿波羅隱晦一笑,說道,“要是每一個去世的情人,她都要歇斯底裏的哀悼,那她早就是個淚人了。”

“啊哈,不一樣!這個和那些個不一樣啊!”

埃羅斯想到此事,當下就要大談特談一番。要知道,他本身對這個後爸就不感興趣,還是柔柔弱弱的一類美男子,竟然也得了母親的青睞,心裏頗為不服。大約還有點替他父親阿瑞斯打抱不平的意思,當時的小屁孩可是給阿多尼斯下了不少絆子,逢人就要拿他取笑。

他只當那阿多尼斯是個平常的情人,哪裏知道阿佛洛狄忒是認了真了;過後不久,幼小版的埃羅斯就讓得到了消息的母親,劈頭蓋臉的打罵了一頓作為教訓;更可恨的是,還當著阿多尼斯的面進行的,臨了竟然又征求了人家的意見。

阿佛洛狄忒當時的話是怎麽說的,除了她自己,已經不可考了。但是,在埃羅斯的內心深處,經過再加工的,大概就是這麽個意思:我美神的兒子以後就是你的兒子了。要是你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不用支使我了,你自己解決就好。這次是我動手,下次就是你自便了。

所以,埃羅斯是恨透了阿多尼斯,甭管他行使沒行使過這項權利,那也是一種屈辱。至少證明了,他的地位超過了埃羅斯了。況且,小愛神的親老爸都沒有真的對他動過手,他算哪門子蔥啊。

當然,他這些個丟人事不會跟任何人講,於是他說道,“這一個我母親最喜歡,具體到怎麽喜歡……你難道不知道?當初在聖山的宙斯大殿裏,她和珀耳塞福涅大打出手的時候,你不在場?”

“哦,我不在。”

阿波羅搖了搖頭,面對著埃羅斯審視的目光否認了自己的出場。實際上,他是在的,整件事情從頭到尾他都看在眼裏。包括兩位女神的先發聲明,各自的辯護,以及對審判不服引發的肢體的沖突。他相信,就是在那鈔戰鬥’中,奧利匹斯山的眾神才知道,冥王哈迪斯到底有一個怎麽樣彪悍的妻子。

珀耳塞福涅一神出手,就把阿佛洛狄忒和她的幫手小愛神打的落花流水,哭爹喊娘;靠著她一雙尖利的長指甲,從大殿到殿外的噴泉,在從噴泉到大理石的廊房,揮舞著把她的敵手驅逐出境。至此一役,她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英雄氣魄便成了聖山上廣為流傳的神話傳說了。

阿波羅明白這是件丟臉的黑歷史,對剛剛長大的埃羅斯也是打擊;就貌似不清楚經過的模樣,蒙混過去算了。

“這樣啊。”埃羅斯果然不再追究,人也放松的靠著了椅子背上,“總之我告訴你,我母親愛他愛得要死。說句不中聽的話,搞不好比對我父親的感情還深。”

阿波羅想要的就是這一句,“好吧,如果是這樣就好辦了。埃羅斯,我要你告訴你母親,告訴阿佛洛狄忒一個消息。那就是殺害阿多尼斯的真正兇手,就是變換了人形的阿瑞斯。告訴她!”

“你開玩笑吧!”埃羅斯一驚,接著又一嘆,“唉,我母親不會上當的。”

“上當?千真萬確的事實談什麽上當。你只管告訴她就行了。如果她去取證,不管是命運女神還是百目妖獸,都會給她相同的答案。”

“哦,竟然是這樣!我就知道。我父親怎麽可能放過他。”聽見阿波羅篤定的話語,埃羅斯相信了,心裏出了口惡氣,“讓你得意,還不是要死?”

他擡起頭來,向他的同盟人露出個了然的笑容,“阿波羅,你可真壞!你這樣破壞我母親對父親的感情,是不是太卑鄙了?這要是真的,沒準我母親一氣之下,真的不跟你搶了。”

“卑鄙?這就是你對我的看法?”阿波羅面色不善地問道。

埃羅斯見狀,急忙說道,“哪能啊!我的意思是說,看見你即將迎來的成功,我為你高興呀!對自己也更有信心了!厲害,阿波羅!”

阿波羅不言可否,扭過去不再搭理人了。埃羅斯老老實實的答應了光明神的指示,也不太敢跟人聊天了,自己坐在小桌邊上,小口的喝著葡萄酒。

日頭斜照,緩緩移到日中,接著逐漸向另一邊,肉眼可見的滑落。阿波羅心裏,隨著他晃動的縮影,愈加著急了,站不太住,而是來回走動起來。

埃羅斯嘴裏塞了好大一塊面包,仆人取上的肉食美酒都圍在他的邊上,供他享用。他看著光明神靜不下心,還讓他晃得眼暈,便邀請道,“阿波羅,你不來一點?這裏的面包很有特點,是蠻族風味的。”

阿波羅這時候可沒工夫理他,因為苦等了一天,直到現在,他弓箭神天生的超人的目力才提供給他,遠處有一團黑影,正向著神廟移動。不一會兒,模糊的景象更近,阿波羅看得更清了。

“回來了!是他的馬車!”他邊說邊向外沖,還不忘向仆從們下命令,“你們都跟我出去迎他。還有你……”

他轉過來,註視著咕噥著大嘴的小愛神,“你看我的手勢……”

說道一半,阿波羅突然想起來埃羅斯的不靠譜,怕他看不明白,領會錯了意,又改口說,“算了,還是這樣。如果我叫你的名字,你就射他。我沒有表示,你就離開,明白麽?夠了,別吃了!快點準備!”

說完,他最後嫌棄的瞥了胡吃海塞小愛神一眼,跟著一起出去了。

阿波羅跟上面耽誤了一會兒,下樓之後再走出神廟,來到廟前的大理石臺面上時,阿瑞斯的四匹戰馬拖著戰車已經降落了。驟然落地,兩只忠誠的獵犬立馬跳下車身,汪汪大叫,好似要把附近的所有人都吸引過來,查看他們的主人。維爾徹也長唳一聲,盤旋在車廂的上方,不肯離開了戰神獨自離去。

聞聲而來的一隊當差的護衛隊,一順兒的斯巴達彪形大漢,武裝的重型步兵,踏著沈重的步伐,伴隨著換啦嘩啦的盔甲擊打聲,跑到了車馬的周邊;一眼就發現了趴窩在車轅上的阿瑞斯,臉朝著下,生死不知的樣子。

“誒!是戰神大人!這是怎麽了?”

“別廢話了,先給擡起來吧!來翻個身……”

“往神廟裏擡,快點!送到裏面去!”

等阿波羅真正到了,看見了情景,心中大駭。只見阿瑞斯,昨天一早健健康康,容光煥發走出門的戰神大人;現在被兩位衛士,一個從腋窩處環抱著上半身,另一個提溜著兩只腳腕子,腦脖子和屁股都耷拉著,軟塌塌的給搭著往回送。

他是見過阿瑞斯受傷的,也是在這個神廟裏遇見的。可是,就算是當時那樣的重傷,阿瑞斯也精神的很,一雙棕眼睛又亮又有風采,還有餘心談論別人是站是蹲的傻問題;絕不會是這樣,軀體萎靡的癱軟著,連神志都不覆清明了。

“阿瑞斯!你怎麽了?”他沖上前去,手掌搭在了戰神的脖頸上。

“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大人。不過是……”

“好了。”

阿波羅揮止了正在解釋的衛隊長;他白皙的手掌下,阿瑞斯強健的脈搏有力的跳動著,他便放下了心。此時只當他心神一松,才有空感覺別的了,這才發現他的脖梗後面一陣清涼;用手一摸,出了一層薄汗。

“真是……算了,先擡回去。”阿波羅大手一揮,就要讓他們送進去。現在阿瑞斯昏迷,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受了多重的傷害;至於補箭的事兒,更要往後放了,還是到時候再說吧。

阿波羅這邊不自知就把戰神的安危排在了他的算計前面,一對碧綠色的眼眸也一刻沒有的從阿瑞斯的臉龐上移開。他跟在搭人的衛士身後,一起往神廟裏面擡。直到快進了門口,剛入了落下的陰影裏,阿瑞斯緊閉的眼皮下,圓溜溜的球體快速的轉動了一圈。又正好被關註著他的阿波羅看了個沒跑兒。

只這一眼,阿波羅就神情大變,臉也拉了下來。

“等等!”他說道,來到了戰神的身邊蹲在他的面前,仔細的觀察了一番,隨後,他站起身來,發出了他第一個命令,“你們兩個,不要擡進來了。把他給我扔回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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