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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美神的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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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洛狄忒雖然是一個美麗多情的女人,但奧利匹斯神男人們擁有的不服輸她一點不少。她當即決定要跟卑鄙者阿波羅好好談談。

她離開聖山大約才一個小時,便又急趕回去。想當然,她沒見到太陽神,整個聖山的小神都在找著這位神不知鬼不覺的主神,卻徒勞無功。

她也不算是毫無意義的白跑一趟,至少知道了昨天一天,阿瑞斯也沒能見到阿波羅。她心中暗暗冷笑,阿波羅果然是情場老手,吊著戰神的人,逼他主動送上門來,還正是阿瑞斯這種人肯吃的圈套。她這邊誤會著光明神的種種,不由想到久欲不解的戰神心意火燎的撲上了床,霸道魯莽甚至說是施虐把她攥緊手心,牢牢掌控。而曾經的這些最能愉悅她的行為,都將轉由阿波羅一人獨享。

“想從我手裏搶走阿瑞斯,呸!”

盛怒的阿芙洛狄忒轉而去拜訪了健康女神探些消息,要知道,事情確實是在帕那采婭的家裏發生的,她總歸會知道些隱秘。誰知道帕那采婭心中有鬼,不敢見人,阿芙洛狄忒還是被阻之門外。

聖山一行,拜訪了兩家,都是沒見到人。

阿芙洛狄忒看上去也陷入了阿瑞斯先前的困境,要質問阿波羅,卻找不到阿波羅。美神沒有阿瑞斯的運氣,遇到了妹妹月神為她引路。某種程度上講,她一直是一位罕見的務實神祗,從不抱期望於氣運,而是信賴著自己的雙手,比絕大多數男神有志氣的多,當然,也真的有辦法的多。

阿芙洛狄忒心中不慌不急,念頭一動,又離開奧林匹斯山,向極西之地趕去。

極西之地深處是一澤常年冰雪不化的死湖,空氣寒冷,植被寥寥,算是人跡罕至的地方,所以很少有人發現,這裏是神王信使赫爾墨斯的一處藏身地。

阿芙洛狄忒來到一處隱蔽的枯樹後面,神力一施,原本空無一物的巖壁上顯現出來了一個見方洞口。阿芙洛狄忒裹緊了輕薄的衣裙,信步走了進去。

一進入洞內仿佛進了個又長又深的大號的耗子洞,一看望去是黑漆漆的深不見底。而且洞管狹小,連阿芙洛狄忒這樣嬌小的女神進出,都是極為困難的。美神並非第一次來此,獨自一人也不害怕,沿著兜兜折折的石壁不慌不忙的前進。走了不多會兒,眼前豁然開朗,已是進了大堂。

屋裏的陳設跟外面的景色還算是相稱,都是些破舊的木質家具。當中一座深棕色的榆木方桌,圍著四把相同樣式的座椅,其中還有一把斷腿的,折斷的部位綁著銅皮穩固住。

阿芙洛狄忒繞過它們,坐到靠著墻邊的大床上面,取下了石巖上斜插著的火焰燈,借著光亮在床沿附近查看。她仔細的搜索了一番,毫無發現。

“我記得就是放在附近的,怎麽不見了?”

她離開那裏,順著整間屋子挨個檢查,最終在墻角的矮身祭桌上看到了它。那是一個表面刻滿章紋的青銅的小盒,制作精美,跟上面其他的擺設大不一樣。但是它久受侵蝕的銹跡斑斑的外表使它金玉蒙塵,美神才沒能一眼認出了它。

阿芙洛狄忒解下她事前準備好的鑰匙,插到銅盒的孔隙裏。隨著阿芙洛狄忒的擰動,密盒發出機關發動的聲音,嚴瓷合縫的蓋子自發的張開了。在美神一雙美目的註視下,露出了它空蕩蕩的內膽。

阿芙洛狄忒見狀,眉頭緊皺,手指在紅色的天鵝絨內襯布上摸索,當然也是一無所獲。她自納悶:怎麽會不在裏面?我是親眼看見赫爾墨斯把地圖放在這個盒子裏鎖起來的。難不成讓他發現我偷看他藏地圖,換了地方了?

阿芙洛狄忒心思流轉,找不到赫爾墨斯的寶物地圖,她哪裏還找得到阿波羅的人呢?想到這裏,美神才面露焦急,成竹在胸的神情也維持不住了。

“媽媽,你在幹嘛?”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男孩的聲音。

阿芙洛狄忒驟然聽見不但沒有嚇到,反而露出了笑容。

“赫爾瑪佛洛狄托斯,我的寶貝,你好麽?”美神慈愛註視著一方開外的黑影說道。

“還不錯,昨天還跟爸爸一起去趕牛,他答應我,等我長大了,就把他的牛群送給我。媽媽,你見過他的牛群沒有?它們可長著翅膀那!”

那男孩一邊說話,一邊走進美神手中的燈光的範圍內。他瞅著約莫有十一二歲,一身平民普遍穿著的白內衣,外面套一件短褂,打扮和那些隸屬主人的牧童一模一樣。若是再細心一點,看看他泛著暖光的臉頰,就能明白這個長著金發,藍眼睛的精致的男童,不久將來的出色的美男子,必定來頭不凡。

這個男孩正是美神阿芙洛狄忒和信使赫爾墨斯的兒子赫爾瑪佛洛狄托斯。

美神好久沒看見自己的漂亮兒子,也算是想念,坐下來聽著赫爾瑪佛洛狄托斯跟她講和父親一起的生活。她見兒子過得不錯,對母親也是即尊敬又依戀,便想起自己的來意。

恰好,赫爾瑪佛洛狄托斯看了看被美神翻騰了夠的房間,說道,“媽媽,你在找什麽麽?”

“也不是找什麽,突然想起來一件小事。你知不知道你爸爸的地圖放哪裏了?”

“原來是地圖,”赫爾瑪佛洛狄托斯恍然大悟地說道“爸爸說過,你拿走了一把鑰匙。他怕你取走他的寶物,換了地方,不在密盒裏面了。”

“該死的赫爾墨斯!當年還說什麽最喜歡我,全是騙人的!幸虧我沒相信,要不然……”

他歪頭看他的母親美神氣憤又無奈的模樣,嘻嘻一笑,得意洋洋地從腰包中取出了一張羊皮卷成的卷軸,放在了美神的腿上,“他藏在他的無底腰包裏,每天物不離身。但是,今天剛好被我給順過來了。”

阿芙洛狄忒乍驚乍喜的接過來,攤開在腿上,心裏默念著阿波羅的真名,接著昏暗的燈光,看到了他的藏身處。她暗暗記下,又多了一個心眼,查看一下阿瑞斯和帕那采納的位置。看見戰神和阿波羅在同一處,阿芙洛狄忒早有準備,但是看見了聲稱不在家的健康女神此時正在她的府邸中,美神冷冷一笑。她收起寶圖,起身向外走去。

赫爾瑪佛洛狄托斯跟在她的身後,說道:“媽媽,要是讓爸爸知道我偷走她的寶物,還給了您,我要怎麽辦?我不能呆在這裏了,我要跟你一起走。”

“好吧,兒子,你說的沒錯。你跟我一起來,我把你送到我獨居的小島上,跟你的埃羅斯哥哥在一起。在那裏你放心,赫爾墨斯絕對不會去找你。等我用完了寶圖,再讓你帶著回去找他。”

阿芙洛狄忒依言把赫爾瑪佛洛狄托斯撂在小愛神跟前,按照地圖指引的方向,也來到的德爾菲神廟,準備在阿瑞斯面前戳穿阿波羅的陰謀,跟他當面對質。

她行進地愈近,手中寶圖上的畫面便更清晰,範圍更小位置更具體。遠遠能夠看見神廟的頂塔時,她再來看,倒發現了阿瑞斯和阿波羅雖然同在神廟,但是並沒有相見。阿波羅在廟內中央,阿瑞斯卻是在廟口。

她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麽,但是這樣更合她的意。現在是阿瑞斯中計愛上光明神,在美神化解埃羅斯的神力之前,阿瑞斯就算知道阿波羅是天大的壞人,也還是向著他的。這樣,阿芙洛狄忒相當於更兩個男人作對,她尤其了解阿瑞斯,能靠武力解決就不講道理,恐怕自己贏面不大。兩人分開,美神再逐個擊破還比較容易。

於是美神挑選跟阿瑞斯相反的方向駛向神廟,在不驚動戰神和神廟中的祭祀情形下,突兀的出現在阿波羅置身的房間內。而這時候,阿波羅正慵懶的躺在鋪著毛墊子的神壇上,享用他的信徒們從各地帶來的時令鮮果。

“阿波羅,你可真會享受啊。”阿芙洛狄忒牛皮綁腳鞋踩著阿波羅躺臥著的黃金色的毯子,說道,“怪不得總有人說,除了神王以外,最受凡人們愛戴的就是光明神了。你看看,這是迦太基的羊毛織成的是不是?這個是紅海才出產腌魚。科林斯的陶器,邁錫尼的金器,還有你身上這件絲綢的衣袍和短披風,是埃及來的還是更遙遠的塞絲國?”

“阿芙洛狄忒?”阿波羅緩緩的起身,露出一個驚喜的表情,“你怎麽來這裏?是找我麽?”

他從他的珍藏中挑出一個幾乎透明的玻璃的酒杯,為美神倒滿了美酒,“難為你還認得出它們的產地,真是博學!我就完全不知道,只當是他們自己家鄉的特產。你是不是看外面的凡人多的很,這才不是因為我受歡迎,不過是掌管著法律和預言罷了。法律就不說了,關於預言,凡人好像真的非常想知道自己的命運。他們一點也不明白,對於神祗來說,告知他們命運一直是作為一項懲罰來折磨人的。就像那句古老的諺語,恨他就告訴他。”

美神在阿波羅說話的期間,始終保持著冰冷的表情註視著他,等他話落,才說道,“我倒是不這麽想。凡人一定也是看見你光明神的好生活,心神向往,才唯你是從。這世間最好的美食擺在你的餐桌上,最好的衣袍穿著你的身上,”她舉起手中的酒杯,讓旋轉的葡萄酒掛滿剔透的杯沿,“你還用世間最鮮紅的酒汁來招待你的客人,用世間最昂貴的擺設裝點你的家居。現在,你已經嘗膩了你擁有的世間之最,於是要計劃著給自己的榮譽再添一項。你看見我阿芙洛狄忒活得快活,分明擁有的如此之少,偏偏又似如此之多,便黑了心腸,下了決心,要從我的床上搶走這世間最好的男人,來為你暖床疊被,決心要獨攬了盡善盡美。阿波羅,你不覺得你想的太美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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