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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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蓉蓉的相關話題登上同城熱點的時候，許嵐就已經在模擬自己放箭的姿勢了。
自從上次她們在郊區的公園把話說清楚，她對左蓉蓉這個千金大小姐就只剩下滿滿的恨意和怨言。
這些日子以來，她沒少琢磨該怎麽報覆左蓉蓉，但她能想到的招數都因為現實條件的限制而無法實施。
然而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讓她等到了天時地利人和的時機，左蓉蓉這個假仁假義的賤人終於要得到報應了。
許嵐翻看著網絡上所有攻擊左蓉蓉的評論，心中一片暢快。
此時的她哪裏還有心思上班，中午下班後她在公司食堂吃過午飯，直接找老板請了半天假，馬不停蹄地趕回家打開了桌子上的最新款電腦，說起來，這電腦還是左蓉蓉送給她的。
但是，這並不重要。
許嵐打開文檔，心情頗好，她起身給自己沖了杯速溶咖啡，開始思索她這篇以前女友身份爆料出來的文章到底該怎麽寫。
經過一下午的編輯和修改，歷時四個小時，她終於寫出一篇相當滿意的千字控訴。
在這篇的控訴中，左蓉蓉是一個徹頭徹尾的BT——她逼迫自己在寒冷的冬天脫掉衣服走進冰冷的臟水，她欺騙並玩弄自己的感情；以買房的名義騙光自己的所有，最後分手時獨占房產，將自己轟了出來；更甚者，她和同樣有錢的朋友欺辱自己，恐嚇自己，在馬路上故意將自己逼停，故意害自己追尾。
末了，許嵐不忘解釋自己忍到現在才出來發聲，完全是因為左蓉蓉的威脅和警告，她太膽小太害怕了，所以不敢吭聲。
至於現在肯說出來，則是因為她受夠了這樣的威脅，她現在只想揭穿左蓉蓉這個人渣的真面目，希望網友們可以幫助她，保護她。
不得不說，她的文字相當有感染力，評論區的每一個人都在同情她，安慰她，並痛罵她口中的左蓉蓉，無一例外。
從這個角度來看，她的發文比左明夢的要成功一些。
元丞月在看到許嵐的發文時剛好吃完孫姨做的病號飯，她擦幹凈嘴巴，快步回臥室聯系公司宣傳部的總監。
許嵐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竟然敢惡人先告狀，她沒有證據證明許嵐所說的都是假的，但她有足夠的能力讓神通廣大的網友們主動去扒許嵐的黑歷史。
一個劣跡斑斑的人，不管說什麽，可信度都不高，不是嗎？
元丞月交代完宣傳總監，轉身走到玻璃窗前。
她的臥室玻璃對著對面那棟樓的餐廳位置，她朝下看了一眼，心中裝滿了內疚和自責，上學時她沒能保護好蓉蓉，現在無論如何她都要盡力，盡全力。
蓉蓉家的餐廳還亮著燈，餐廳旁邊的廚房關著門，孫姨正在裏面收拾。
吃飽喝足的三人正坐在沙發上，面色各異。
左蓉蓉在陽臺打完電話，出來以後就一聲不吭，沈默地觀看《蠟筆小新第五季》。
陸霏霏坐在沙發的拐角處，肖蕊坐在旁邊，和她緊挨在一起看著手機屏幕。
“蓉蓉……”霏霏看完許嵐的匿名爆料，和肖蕊對視一眼，然後憤怒又小心擡頭看向蓉蓉。
左蓉蓉朝霏霏擡手，瞥了一眼身前嗡嗡震動的手機，看清是左梅玉打來的，想也不想就掛掉了。
陸霏霏握住肖蕊的手，輕咬下唇，此時她很想說點什麽，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肖蕊朝身前的霏霏搖了搖頭，示意她什麽都不要說，說不定蓉蓉還沒看到。
陸霏霏皺眉，心想怎麽可能呢，從剛剛蓉蓉背著她們打電話就可以肯定了，她是知道的，不然為什麽要躲著她們打電話呢？
肖蕊握了握霏霏的手指，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機，亮起的屏幕上閃著郵箱收件提醒，她點開並不加載，直接轉發給了元丞月。
陸霏霏疑惑地看著她，肖蕊張了張嘴，用口型示意是工作上的事。
對面樓的元丞月收到肖蕊的郵件，打開以後用最快的速度瀏覽，摘出重點，抄送給了正在加班的宣傳組。
毛彤那邊已經開始放出轉賬截圖，還有各種花費流水，以及那套房子的購買資金出處和房子賣了以後，剩下的房款的去處。
元丞月的人工作效率極高，不等網友們反應過來許嵐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又跟著放出了賴在左家別墅裏所有人的部分資產信息。
並且她們的用詞非常嚴謹，所有暴露出有效信息的前面都用了——可能、大概、聽說、據說，這樣並不確定的字眼。
反觀左蓉蓉這個當事人卻像沒事人一樣，對著小新的媽媽美伢哈哈笑著。
陸霏霏清了清嗓子，她松開肖蕊的手，湊到了蓉蓉跟前，笑著說：“哇，你幼不幼稚，多大的人了看個動畫片還能笑出聲。”
左蓉蓉動都沒動，她聲音懶懶地說：“我笑兩聲也打擾到你們談情說愛了嗎？”
陸霏霏：“……”
肖蕊看了眼時間，笑著說：“沒有沒有，怎麽會呢，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陸霏霏轉頭看肖蕊：“這麽快就走了？”
肖蕊點點頭：“我還得去看看丞月。”
左蓉蓉低頭看了一眼手表，馬上快九點了，她擡頭朝肖蕊說：“去吧，幫我向她問好。”
“哎，那霏霏，我走了。”肖蕊說著蹲下身，抱了抱霏霏。
陸霏霏撇撇嘴，彎著眼睛起身，直把人送進電梯。
左蓉蓉依然坐在原來的位置，她扁扁嘴，有一絲絲不滿霏霏的舉動，她側頭朝門外喊道：“陸霏霏，你要是舍不得你可以跟她走。”
“我不，我就不。”陸霏霏仰頭朝她做了個鬼臉，轉身回來並關上門，徑直走到蓉蓉跟前，盤腿坐下。
“你不是說看動畫片幼稚？坐過來幹嘛？”左蓉蓉頗為嫌棄地朝一邊挪了挪。
霏霏把牛奶抱進懷裏，也跟著挪了挪，說：“哎，這不矛盾，我上次跟你說讓你趕緊把借給許嵐的那筆錢要回來，你到底要回來沒有啊？”
蓉蓉把還在震動的手機扔到茶幾下面，眼不見心不煩，她說：“沒有，我跟她說了要還的，她一直沒給我呢，怎麽了？你要幫我起訴她呀？”
“不行嗎？”陸霏霏問。
左蓉蓉聳肩，答道：“隨便你咯，反正我是不想再去找她。”
“那我給毛彤發消息，讓她發一篇律師信，我就不信了。”陸霏霏說著去找手機，幸好上次吃飯她沒忘記要毛彤的聯系方式。
肖蕊從蓉蓉家出來，直接去找了元丞月。
她站在電梯裏，腦子卻在想自己這麽跑來跑去的意義是什麽，當初買這套房子的意義又是什麽，腦子裏都快亂成漿糊了……
叮鈴一聲脆響，電梯到了，肖蕊甩甩腦袋出來。
元丞月的家裏黑乎乎的，只有壁燈和墻角的射燈亮著，她打開過道開關，穿著拖鞋去了趟廚房倒了杯水喝，然後徑直去了元丞月的臥室。
元丞月臥室的燈全部都開著，肖蕊剛進去時差點被晃瞎了眼睛。
“天吶，你這是什麽習慣？”肖蕊用手遮在眼前，按了下門後的燈控開關，把光調暗了一些。
元丞月的電腦旁邊放著水杯和從醫院帶回來的藥，她從椅子上轉頭，沖著肖蕊揚眉，意思是你幹嘛來了？
肖蕊看了一眼元丞月的桌子，疑惑道：“怪了，我一直想問你，你現在辦公怎麽都不去你的大書房了？”
元丞月眼神冷了下來。
半年前，她亮堂簡單的大書房被肖蕊發神經重裝了，現在搞得和圖書館一樣，沒有床不說，四面墻全部打滿了書櫃，問題是還沒放滿書，櫃門還是玻璃的，她看著就鬧心，已經很久沒有進去過了。
肖蕊意識到是自己的原因以後，嘿嘿笑了兩聲，趿拉著拖鞋走過去，盤腿坐到床邊的軟沙發上，說：“不說這個，不說這個。”
肖蕊停頓了一下，說：“哎，你看到許嵐的爆料了吧？怎麽樣？什麽心情？是不是非常後悔沒有及時出手，幫蓉蓉攔下這個禍害？”
元丞月沈默地看著她。
肖蕊又說：“我剛剛進來繞到廚房，看到地上有一個碎杯子，你摔的？”
元丞月：“……”
“火氣還是那麽大，不過說真的，蓉蓉可比你淡定多了，比我們還要冷靜呢，現在正在家裏看蠟筆小新，也不知道她是怎麽看的，上次我記得看得還是第六季，今天又看第五季了。”
元丞月終於連著椅子一起轉了回去，地板和椅子腿下面的腳墊摩擦發出悶悶的聲音。
“嗯？”肖蕊疑惑地看著她。
元丞月說：“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像陸霏霏。”
肖蕊驚喜道：“是嗎？真的嗎？”
“嗯。”元丞月本來還想說騙你的，可聽到肖蕊驚喜的聲音和語氣，她不得不承認，真的很像。
肖蕊早就習慣了元丞月這副樣子，想了想說：“其實我這兩天一直在想一個問題，丞月。”
元丞月：“你說。”
肖蕊：“左劍橋就一個女兒，咱先不說他的公司到底是怎樣的經營模式，他死了，那蓉蓉必然就是他的接班人，即便職位不能繼承，股份是可以的。為什麽這麽多天了，身為大股東的蓉蓉還在家裏，一次公司都沒沒有去過？”
元丞月控屏的手指停住，這個問題她不是沒想過。但不得不承認，左蓉蓉很多時候都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肖蕊又說：“其實這也沒什麽，她去不去股份都在，都是公司的股東，該是她的分紅一分都少不了，但為什麽也沒有公司的人來找她呢？她是新的股東，左劍橋住院之前是公司的董事長，他是最大的股東哎？蓉蓉是他的合法繼承人，那麽蓉蓉現在就是她們的大股東……”
元丞月心頭一驚：“你是說左劍橋稀釋了自己的股份？蓉蓉並不是大股東……所以一直沒有公司的人來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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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她們在郊區的公園把話說清楚，她對左蓉蓉這個千金大小姐就只剩下滿滿的恨意和怨言。
這些日子以來，她沒少琢磨該怎麽報覆左蓉蓉，但她能想到的招數都因為現實條件的限制而無法實施。
然而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讓她等到了天時地利人和的時機，左蓉蓉這個假仁假義的賤人終於要得到報應了。
許嵐翻看著網絡上所有攻擊左蓉蓉的評論，心中一片暢快。
此時的她哪裏還有心思上班，中午下班後她在公司食堂吃過午飯，直接找老板請了半天假，馬不停蹄地趕回家打開了桌子上的最新款電腦，說起來，這電腦還是左蓉蓉送給她的。
但是，這並不重要。
許嵐打開文檔，心情頗好，她起身給自己沖了杯速溶咖啡，開始思索她這篇以前女友身份爆料出來的文章到底該怎麽寫。
經過一下午的編輯和修改，歷時四個小時，她終於寫出一篇相當滿意的千字控訴。
在這篇的控訴中，左蓉蓉是一個徹頭徹尾的BT——她逼迫自己在寒冷的冬天脫掉衣服走進冰冷的臟水，她欺騙並玩弄自己的感情；以買房的名義騙光自己的所有，最後分手時獨占房產，將自己轟了出來；更甚者，她和同樣有錢的朋友欺辱自己，恐嚇自己，在馬路上故意將自己逼停，故意害自己追尾。
末了，許嵐不忘解釋自己忍到現在才出來發聲，完全是因為左蓉蓉的威脅和警告，她太膽小太害怕了，所以不敢吭聲。
至於現在肯說出來，則是因為她受夠了這樣的威脅，她現在只想揭穿左蓉蓉這個人渣的真面目，希望網友們可以幫助她，保護她。
不得不說，她的文字相當有感染力，評論區的每一個人都在同情她，安慰她，並痛罵她口中的左蓉蓉，無一例外。
從這個角度來看，她的發文比左明夢的要成功一些。
元丞月在看到許嵐的發文時剛好吃完孫姨做的病號飯，她擦幹凈嘴巴，快步回臥室聯系公司宣傳部的總監。
許嵐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竟然敢惡人先告狀，她沒有證據證明許嵐所說的都是假的，但她有足夠的能力讓神通廣大的網友們主動去扒許嵐的黑歷史。
一個劣跡斑斑的人，不管說什麽，可信度都不高，不是嗎？
元丞月交代完宣傳總監，轉身走到玻璃窗前。
她的臥室玻璃對著對面那棟樓的餐廳位置，她朝下看了一眼，心中裝滿了內疚和自責，上學時她沒能保護好蓉蓉，現在無論如何她都要盡力，盡全力。
蓉蓉家的餐廳還亮著燈，餐廳旁邊的廚房關著門，孫姨正在裏面收拾。
吃飽喝足的三人正坐在沙發上，面色各異。
左蓉蓉在陽臺打完電話，出來以後就一聲不吭，沈默地觀看《蠟筆小新第五季》。
陸霏霏坐在沙發的拐角處，肖蕊坐在旁邊，和她緊挨在一起看著手機屏幕。
“蓉蓉……”霏霏看完許嵐的匿名爆料，和肖蕊對視一眼，然後憤怒又小心擡頭看向蓉蓉。
左蓉蓉朝霏霏擡手，瞥了一眼身前嗡嗡震動的手機，看清是左梅玉打來的，想也不想就掛掉了。
陸霏霏握住肖蕊的手，輕咬下唇，此時她很想說點什麽，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肖蕊朝身前的霏霏搖了搖頭，示意她什麽都不要說，說不定蓉蓉還沒看到。
陸霏霏皺眉，心想怎麽可能呢，從剛剛蓉蓉背著她們打電話就可以肯定了，她是知道的，不然為什麽要躲著她們打電話呢？
肖蕊握了握霏霏的手指，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機，亮起的屏幕上閃著郵箱收件提醒，她點開並不加載，直接轉發給了元丞月。
陸霏霏疑惑地看著她，肖蕊張了張嘴，用口型示意是工作上的事。
對面樓的元丞月收到肖蕊的郵件，打開以後用最快的速度瀏覽，摘出重點，抄送給了正在加班的宣傳組。
毛彤那邊已經開始放出轉賬截圖，還有各種花費流水，以及那套房子的購買資金出處和房子賣了以後，剩下的房款的去處。
元丞月的人工作效率極高，不等網友們反應過來許嵐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又跟著放出了賴在左家別墅裏所有人的部分資產信息。
並且她們的用詞非常嚴謹，所有暴露出有效信息的前面都用了——可能、大概、聽說、據說，這樣並不確定的字眼。
反觀左蓉蓉這個當事人卻像沒事人一樣，對著小新的媽媽美伢哈哈笑著。
陸霏霏清了清嗓子，她松開肖蕊的手，湊到了蓉蓉跟前，笑著說：“哇，你幼不幼稚，多大的人了看個動畫片還能笑出聲。”
左蓉蓉動都沒動，她聲音懶懶地說：“我笑兩聲也打擾到你們談情說愛了嗎？”
陸霏霏：“……”
肖蕊看了眼時間，笑著說：“沒有沒有，怎麽會呢，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陸霏霏轉頭看肖蕊：“這麽快就走了？”
肖蕊點點頭：“我還得去看看丞月。”
左蓉蓉低頭看了一眼手表，馬上快九點了，她擡頭朝肖蕊說：“去吧，幫我向她問好。”
“哎，那霏霏，我走了。”肖蕊說著蹲下身，抱了抱霏霏。
陸霏霏撇撇嘴，彎著眼睛起身，直把人送進電梯。
左蓉蓉依然坐在原來的位置，她扁扁嘴，有一絲絲不滿霏霏的舉動，她側頭朝門外喊道：“陸霏霏，你要是舍不得你可以跟她走。”
“我不，我就不。”陸霏霏仰頭朝她做了個鬼臉，轉身回來並關上門，徑直走到蓉蓉跟前，盤腿坐下。
“你不是說看動畫片幼稚？坐過來幹嘛？”左蓉蓉頗為嫌棄地朝一邊挪了挪。
霏霏把牛奶抱進懷裏，也跟著挪了挪，說：“哎，這不矛盾，我上次跟你說讓你趕緊把借給許嵐的那筆錢要回來，你到底要回來沒有啊？”
蓉蓉把還在震動的手機扔到茶幾下面，眼不見心不煩，她說：“沒有，我跟她說了要還的，她一直沒給我呢，怎麽了？你要幫我起訴她呀？”
“不行嗎？”陸霏霏問。
左蓉蓉聳肩，答道：“隨便你咯，反正我是不想再去找她。”
“那我給毛彤發消息，讓她發一篇律師信，我就不信了。”陸霏霏說著去找手機，幸好上次吃飯她沒忘記要毛彤的聯系方式。
肖蕊從蓉蓉家出來，直接去找了元丞月。
她站在電梯裏，腦子卻在想自己這麽跑來跑去的意義是什麽，當初買這套房子的意義又是什麽，腦子裏都快亂成漿糊了……
叮鈴一聲脆響，電梯到了，肖蕊甩甩腦袋出來。
元丞月的家裏黑乎乎的，只有壁燈和墻角的射燈亮著，她打開過道開關，穿著拖鞋去了趟廚房倒了杯水喝，然後徑直去了元丞月的臥室。
元丞月臥室的燈全部都開著，肖蕊剛進去時差點被晃瞎了眼睛。
“天吶，你這是什麽習慣？”肖蕊用手遮在眼前，按了下門後的燈控開關，把光調暗了一些。
元丞月的電腦旁邊放著水杯和從醫院帶回來的藥，她從椅子上轉頭，沖著肖蕊揚眉，意思是你幹嘛來了？
肖蕊看了一眼元丞月的桌子，疑惑道：“怪了，我一直想問你，你現在辦公怎麽都不去你的大書房了？”
元丞月眼神冷了下來。
半年前，她亮堂簡單的大書房被肖蕊發神經重裝了，現在搞得和圖書館一樣，沒有床不說，四面墻全部打滿了書櫃，問題是還沒放滿書，櫃門還是玻璃的，她看著就鬧心，已經很久沒有進去過了。
肖蕊意識到是自己的原因以後，嘿嘿笑了兩聲，趿拉著拖鞋走過去，盤腿坐到床邊的軟沙發上，說：“不說這個，不說這個。”
肖蕊停頓了一下，說：“哎，你看到許嵐的爆料了吧？怎麽樣？什麽心情？是不是非常後悔沒有及時出手，幫蓉蓉攔下這個禍害？”
元丞月沈默地看著她。
肖蕊又說：“我剛剛進來繞到廚房，看到地上有一個碎杯子，你摔的？”
元丞月：“……”
“火氣還是那麽大，不過說真的，蓉蓉可比你淡定多了，比我們還要冷靜呢，現在正在家裏看蠟筆小新，也不知道她是怎麽看的，上次我記得看得還是第六季，今天又看第五季了。”
元丞月終於連著椅子一起轉了回去，地板和椅子腿下面的腳墊摩擦發出悶悶的聲音。
“嗯？”肖蕊疑惑地看著她。
元丞月說：“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像陸霏霏。”
肖蕊驚喜道：“是嗎？真的嗎？”
“嗯。”元丞月本來還想說騙你的，可聽到肖蕊驚喜的聲音和語氣，她不得不承認，真的很像。
肖蕊早就習慣了元丞月這副樣子，想了想說：“其實我這兩天一直在想一個問題，丞月。”
元丞月：“你說。”
肖蕊：“左劍橋就一個女兒，咱先不說他的公司到底是怎樣的經營模式，他死了，那蓉蓉必然就是他的接班人，即便職位不能繼承，股份是可以的。為什麽這麽多天了，身為大股東的蓉蓉還在家裏，一次公司都沒沒有去過？”
元丞月控屏的手指停住，這個問題她不是沒想過。但不得不承認，左蓉蓉很多時候都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肖蕊又說：“其實這也沒什麽，她去不去股份都在，都是公司的股東，該是她的分紅一分都少不了，但為什麽也沒有公司的人來找她呢？她是新的股東，左劍橋住院之前是公司的董事長，他是最大的股東哎？蓉蓉是他的合法繼承人，那麽蓉蓉現在就是她們的大股東……”
元丞月心頭一驚：“你是說左劍橋稀釋了自己的股份？蓉蓉並不是大股東……所以一直沒有公司的人來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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