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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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蓉蓉和陸霏霏上了六樓，一家店還沒逛完，心不在焉的陸霏霏又拉著她上了七樓。
商場從五樓到八樓都是品牌店鋪，左蓉蓉被拖著從六樓到七樓再到八樓，橫沖直撞的陸霏霏終於放慢了腳步。
陸霏霏站在專門賣大衣的店門口，耐心地等著店裏的兩人挑挑選選。
左蓉蓉第一次看見陸霏霏這麽有耐心，故意勸道：“人家都閉店招待了，你要不先看看別的？”
“不不不，就在這等著。”陸霏霏擡手，眼睛直勾勾地望著玻璃門內。
左蓉蓉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只看見一件經典款的咖色羊絨大衣，她記得那大衣陸霏霏有好幾個顏色，正想著陸霏霏怎麽對一件衣服這麽執著，從掛架後面走出一個穿著南瓜色羊毛裙的女人。
“……”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女人長相甜美，目測至少一米七零，高挑的身材，修長的雙腿，是很抓人眼球，特別是轉頭時那頭烏黑柔順的長發，更顯柔媚，是陸霏霏的夢中女神，沒錯了。
左蓉蓉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等著女人轉過臉來，她很好奇擁有這樣完美背影和身材的女人究竟長什麽樣，身旁的陸霏霏則呆楞楞地站在玻璃門跟前。
蓉蓉咳了一聲，她知道陸霏霏的喜好，但大庭廣眾之下還是要註意形象。
“矜持一點！別這樣，右邊有人走過來了。”左蓉蓉小聲提醒。
“丘比特之箭射中我了，我淪陷了，蓉蓉，我的愛情來了。”陸霏霏絲毫不在意有沒有人走過來，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了她和門內的那個女人，其他人都是不存在的。
左蓉蓉扶額，慶幸自己沒有換掉墨鏡，低聲道：“恭喜你。”
“謝謝！回頭請你吃喜糖。”陸霏霏笑容燦爛地朝裏招了招手。
左蓉蓉擡頭，原來是陸霏霏未來的女友看到了她們，正朝她們點頭微笑。
隔著玻璃門，她們聽不見裏面的人在說什麽，只看到一身制服的櫃姐微笑著朝女人點頭，然後快步過來打開了門：“不好意思，讓兩位久等了，請進。”
陸霏霏笑容甜甜，“沒關系。”說完把手伸進左蓉蓉的包裏摸出一張黑卡遞給櫃姐。
櫃姐：“……”
左蓉蓉不好意思地朝櫃姐笑笑，做了個請的手勢，打開的店門重新關上了，將快步走來的其他客人拒之門外。
陸霏霏徑直走到南瓜色毛衣裙的跟前，禮貌道謝：“謝謝你，小姐姐你真是太太善良了。”
“不用客氣。”肖蕊頭也沒回，指著另外兩名櫃姐胳膊上搭的衣服，大氣道：“這幾件我都要了，還有剛才試過的，除了那件綠色的，全部給我包起來。”
“好的，您請稍等。”櫃姐禮貌頷首。
肖蕊擺手，微笑著說：“不用稍等了，晚上你們抽個時間給我送到家裏吧，麻煩了。”
“不麻煩。”櫃姐露出標準微笑。
聞言坐在休息區喝茶的元丞月終於站了起來，掏卡付錢。
肖蕊這才心滿意足地轉身，差點和一直站在身後的陸霏霏撞上。
“哎呀，你沒事吧？”肖蕊完全沒有註意到剛剛的女孩還在身後，冷不丁被嚇得心臟撲通撲通直跳，一雙白皙纖細的玉手按在胸口上順氣。
陸霏霏盯著她的雙手，看到那偉岸的胸資時別扭地低下頭，不好意思地連聲說抱歉：“我不是故意想嚇你的。”
“沒關系，是我自己沒註意。”肖蕊眼睛眨動的頻率不由變快，不好意思地後退了一步。
左蓉蓉簡直沒眼看，疲憊地嘆了口氣，快二十年了，她第一次看見陸霏霏這副模樣。
元丞月刷完卡聽到說話聲，遠遠地問道：“怎麽了？”
“沒事。”肖蕊回頭答了一句，又朝眼前長相可愛的小女生笑著說：“小妹妹你慢慢逛，拜拜。”
被揣在外套裏面的牛奶聽到說話聲，忽地伸出了它的狗頭，睜著水汪汪的大狗眼看向肖蕊。
肖蕊驚了，怎麽還有一只狗？這個小姑娘果然不光是長得可愛。
左蓉蓉正在看人體模特身上的大衣，回頭看到陸霏霏還要跟在人家身後，連忙出聲叫住她：“霏霏，過來看看這件喜歡嗎？”
從肖蕊身後走出來的元丞月一怔，終於發現肖蕊身後還有人的陸霏霏也是一怔。
肖蕊茫然地看著怔住的兩人，又下意識回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跟著也是一怔。
“……”
“……”
“……”
“？？？”
只有左蓉蓉還沒意識到哪裏出了問題，她朝肖蕊禮貌微笑，朝著陸霏霏走過去，走到一半終於看見了拐角處站著的元丞月。
“……”不知道為什麽左蓉蓉腦海裏飄過一行字：誰也不知道明天和冤家哪一個會先到。
肖蕊最先反應過來，試圖打破這突如其來的尷尬，“丞月，你朋友？”
第二個恢覆在線的是陸霏霏，她暫時放下和漂亮姐姐搭訕的機會，假裝熱情地朝元丞月打招呼：“呀，真是丞月學姐啊，好久不見，差點沒認出來。”
“你好，陸霏霏學妹。”元丞月點頭，語氣帶著疏離。
“哈哈哈，原來學姐還記得我叫什麽。”陸霏霏幹笑兩聲，回頭去看左蓉蓉。
肖蕊：“……”原來都認識？眼前這個矮矮的小姑娘原來還是元丞月的學妹，她還以為是個高中生呢，長得可真嫩。
左蓉蓉最後一個開機，語氣生硬地朝對方打了個招呼，吃力地轉過身，像卡頓的電腦一般延遲了好幾秒才邁開步子。
陸霏霏看著左蓉蓉快速消失在她的視線中，哎了一聲，拔腿要追，又想起還沒要到聯系方式，不得不扭頭朝漂亮姐姐笑了笑，又朝元丞月說道：“學姐，回頭把你的美女朋友名片推給我哈。”
元丞月看著跑走的陸霏霏，心想我也沒有你的聯系方式啊。
左蓉蓉進了電梯後直接按了負一層，陸霏霏追到停車場的時候，剛好看到她上了車。
陸霏霏護住外套裏的狗狗，以百米沖刺地速度來到車前，生怕情緒失控的左蓉蓉把她給忘了，坐上副駕駛後才開始大喘氣。
“我說你……你跑什麽啊？啊？你怕她？怕個屁啊？她能吃了你不成？”陸霏霏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心道太久不運動還是不行。
左蓉蓉被這麽一問，清醒了些，是啊，她跑什麽，她也不欠元丞月錢，明明應該是她元丞月沒臉見她，躲著她才是。
“糟了，我也沒有元丞月學姐的聯系方式！”後知後覺的陸霏霏終於反應過來，剛想下車回頭，左蓉蓉按下鎖車鍵，掛擋踩油門，走人。
陸霏霏：“……”
左蓉蓉餘光看到陸霏霏痛苦的捂著胸口，只當作沒有看見。
被後悔包圍的陸霏霏失去了剛才的好奇心，安靜地靠在椅背上裝起死來，心中不斷問自己怎麽就能把這麽重要的事給忘了呢！
藍色奔馳在陸霏霏家樓下停下，拉著一大堆戰利品的司機早就侯在樓下了，只等著她們回來。
陸霏霏被趕下車帶路，左蓉蓉心裏亂糟糟的，也不管她了，只等著關上車門的那一刻，倒車調頭。
陸霏霏悔恨了一路，此時心情差極了，低著頭朝左蓉蓉的車屁股擺手，站了好一會兒才半死不活地朝電梯裏晃去，司機和兩名青年盡責地提著一堆購物袋跟在後頭。
左蓉蓉回到家時孫姨已經在準備晚飯，她脫下外套，趿拉著在門口換上的狗頭拖鞋，往鋪著貂皮的真皮沙發上一躺，煩躁地打開了投影儀。
孫姨聽到聲音，從廚房出來，“蓉蓉回來了。”
“嗯。”左蓉蓉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開始播放蠟筆小新。
小新的聲音透過音響在客廳回蕩，左蓉蓉腦子亂轟轟的，一句也沒聽進耳朵裏，眼前全是元丞月那張殺人的臉，還有那個穿著毛衣裙的女人。
難怪這一次元丞月沒來把許嵐撬走，原來是因為交了更好的女朋友嗎？那個女人確實很漂亮，很美，和她很搭，兩人站在一起的畫面很好看。
看起來元丞月對她應該也很好，給她買那麽多的衣服，那之前看到她提的奶茶應該也是給她買的吧？嗯……很好，這樣很好，元丞月有了一個這樣珍惜的女朋友，想必以後也不會再來跟她過不去，專門撬她的墻角了。
“嗯，這樣大家都好。”左蓉蓉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燈垂下的水晶蝴蝶，在光的照射下霞光流轉，她像失了魂般自言自語地說著，“真漂亮，和她們一樣。”
孫姨怕吵到蓉蓉，從聽到她回來時就主動關上了廚房的門，所以並沒有發現蓉蓉此時的不對勁。
一直到吃晚飯，左蓉蓉還是有點心不在焉的，孫姨終於發現了，輕聲問道：“蓉蓉，你怎麽了？”
“沒什麽。”左蓉蓉喝了一口湯，顯然有點不想吃。
孫姨語氣溫柔：“算了，不想吃的話不要勉強自己，等餓了想吃了我再給你做。”
“好，那麻煩孫姨了。”左蓉蓉放下筷子，呆呆地坐著。
孫姨以為是因為蓉蓉爸爸的事情，想了想跟著放下筷子，伸手摸了摸蓉蓉的手背，柔聲說：“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態，每個人都會死，只是早晚的區別，你爸爸已經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左蓉蓉起身，勉強擠出一個笑來，“放心孫姨，我想得開。”
“那就好。”孫姨點頭，目送著蓉蓉離開餐桌，輕聲重覆著，“那就好。”
左蓉蓉回到臥室，走到床邊時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氣，腦袋一沈，軟軟地倒在毛茸茸的被子上，今天孫姨又給她換了一套新的床上用品。
為什麽她會變成這樣？不就是看到那個討厭的人交了女朋友嗎？她怎麽會這麽難受？左蓉蓉翻了個身，伸手拉了一個抱枕墊在身下，郁悶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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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霏霏站在專門賣大衣的店門口，耐心地等著店裏的兩人挑挑選選。
左蓉蓉第一次看見陸霏霏這麽有耐心，故意勸道：“人家都閉店招待了，你要不先看看別的？”
“不不不，就在這等著。”陸霏霏擡手，眼睛直勾勾地望著玻璃門內。
左蓉蓉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只看見一件經典款的咖色羊絨大衣，她記得那大衣陸霏霏有好幾個顏色，正想著陸霏霏怎麽對一件衣服這麽執著，從掛架後面走出一個穿著南瓜色羊毛裙的女人。
“……”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女人長相甜美，目測至少一米七零，高挑的身材，修長的雙腿，是很抓人眼球，特別是轉頭時那頭烏黑柔順的長發，更顯柔媚，是陸霏霏的夢中女神，沒錯了。
左蓉蓉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等著女人轉過臉來，她很好奇擁有這樣完美背影和身材的女人究竟長什麽樣，身旁的陸霏霏則呆楞楞地站在玻璃門跟前。
蓉蓉咳了一聲，她知道陸霏霏的喜好，但大庭廣眾之下還是要註意形象。
“矜持一點！別這樣，右邊有人走過來了。”左蓉蓉小聲提醒。
“丘比特之箭射中我了，我淪陷了，蓉蓉，我的愛情來了。”陸霏霏絲毫不在意有沒有人走過來，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了她和門內的那個女人，其他人都是不存在的。
左蓉蓉扶額，慶幸自己沒有換掉墨鏡，低聲道：“恭喜你。”
“謝謝！回頭請你吃喜糖。”陸霏霏笑容燦爛地朝裏招了招手。
左蓉蓉擡頭，原來是陸霏霏未來的女友看到了她們，正朝她們點頭微笑。
隔著玻璃門，她們聽不見裏面的人在說什麽，只看到一身制服的櫃姐微笑著朝女人點頭，然後快步過來打開了門：“不好意思，讓兩位久等了，請進。”
陸霏霏笑容甜甜，“沒關系。”說完把手伸進左蓉蓉的包裏摸出一張黑卡遞給櫃姐。
櫃姐：“……”
左蓉蓉不好意思地朝櫃姐笑笑，做了個請的手勢，打開的店門重新關上了，將快步走來的其他客人拒之門外。
陸霏霏徑直走到南瓜色毛衣裙的跟前，禮貌道謝：“謝謝你，小姐姐你真是太太善良了。”
“不用客氣。”肖蕊頭也沒回，指著另外兩名櫃姐胳膊上搭的衣服，大氣道：“這幾件我都要了，還有剛才試過的，除了那件綠色的，全部給我包起來。”
“好的，您請稍等。”櫃姐禮貌頷首。
肖蕊擺手，微笑著說：“不用稍等了，晚上你們抽個時間給我送到家裏吧，麻煩了。”
“不麻煩。”櫃姐露出標準微笑。
聞言坐在休息區喝茶的元丞月終於站了起來，掏卡付錢。
肖蕊這才心滿意足地轉身，差點和一直站在身後的陸霏霏撞上。
“哎呀，你沒事吧？”肖蕊完全沒有註意到剛剛的女孩還在身後，冷不丁被嚇得心臟撲通撲通直跳，一雙白皙纖細的玉手按在胸口上順氣。
陸霏霏盯著她的雙手，看到那偉岸的胸資時別扭地低下頭，不好意思地連聲說抱歉：“我不是故意想嚇你的。”
“沒關系，是我自己沒註意。”肖蕊眼睛眨動的頻率不由變快，不好意思地後退了一步。
左蓉蓉簡直沒眼看，疲憊地嘆了口氣，快二十年了，她第一次看見陸霏霏這副模樣。
元丞月刷完卡聽到說話聲，遠遠地問道：“怎麽了？”
“沒事。”肖蕊回頭答了一句，又朝眼前長相可愛的小女生笑著說：“小妹妹你慢慢逛，拜拜。”
被揣在外套裏面的牛奶聽到說話聲，忽地伸出了它的狗頭，睜著水汪汪的大狗眼看向肖蕊。
肖蕊驚了，怎麽還有一只狗？這個小姑娘果然不光是長得可愛。
左蓉蓉正在看人體模特身上的大衣，回頭看到陸霏霏還要跟在人家身後，連忙出聲叫住她：“霏霏，過來看看這件喜歡嗎？”
從肖蕊身後走出來的元丞月一怔，終於發現肖蕊身後還有人的陸霏霏也是一怔。
肖蕊茫然地看著怔住的兩人，又下意識回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跟著也是一怔。
“……”
“……”
“……”
“？？？”
只有左蓉蓉還沒意識到哪裏出了問題，她朝肖蕊禮貌微笑，朝著陸霏霏走過去，走到一半終於看見了拐角處站著的元丞月。
“……”不知道為什麽左蓉蓉腦海裏飄過一行字：誰也不知道明天和冤家哪一個會先到。
肖蕊最先反應過來，試圖打破這突如其來的尷尬，“丞月，你朋友？”
第二個恢覆在線的是陸霏霏，她暫時放下和漂亮姐姐搭訕的機會，假裝熱情地朝元丞月打招呼：“呀，真是丞月學姐啊，好久不見，差點沒認出來。”
“你好，陸霏霏學妹。”元丞月點頭，語氣帶著疏離。
“哈哈哈，原來學姐還記得我叫什麽。”陸霏霏幹笑兩聲，回頭去看左蓉蓉。
肖蕊：“……”原來都認識？眼前這個矮矮的小姑娘原來還是元丞月的學妹，她還以為是個高中生呢，長得可真嫩。
左蓉蓉最後一個開機，語氣生硬地朝對方打了個招呼，吃力地轉過身，像卡頓的電腦一般延遲了好幾秒才邁開步子。
陸霏霏看著左蓉蓉快速消失在她的視線中，哎了一聲，拔腿要追，又想起還沒要到聯系方式，不得不扭頭朝漂亮姐姐笑了笑，又朝元丞月說道：“學姐，回頭把你的美女朋友名片推給我哈。”
元丞月看著跑走的陸霏霏，心想我也沒有你的聯系方式啊。
左蓉蓉進了電梯後直接按了負一層，陸霏霏追到停車場的時候，剛好看到她上了車。
陸霏霏護住外套裏的狗狗，以百米沖刺地速度來到車前，生怕情緒失控的左蓉蓉把她給忘了，坐上副駕駛後才開始大喘氣。
“我說你……你跑什麽啊？啊？你怕她？怕個屁啊？她能吃了你不成？”陸霏霏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心道太久不運動還是不行。
左蓉蓉被這麽一問，清醒了些，是啊，她跑什麽，她也不欠元丞月錢，明明應該是她元丞月沒臉見她，躲著她才是。
“糟了，我也沒有元丞月學姐的聯系方式！”後知後覺的陸霏霏終於反應過來，剛想下車回頭，左蓉蓉按下鎖車鍵，掛擋踩油門，走人。
陸霏霏：“……”
左蓉蓉餘光看到陸霏霏痛苦的捂著胸口，只當作沒有看見。
被後悔包圍的陸霏霏失去了剛才的好奇心，安靜地靠在椅背上裝起死來，心中不斷問自己怎麽就能把這麽重要的事給忘了呢！
藍色奔馳在陸霏霏家樓下停下，拉著一大堆戰利品的司機早就侯在樓下了，只等著她們回來。
陸霏霏被趕下車帶路，左蓉蓉心裏亂糟糟的，也不管她了，只等著關上車門的那一刻，倒車調頭。
陸霏霏悔恨了一路，此時心情差極了，低著頭朝左蓉蓉的車屁股擺手，站了好一會兒才半死不活地朝電梯裏晃去，司機和兩名青年盡責地提著一堆購物袋跟在後頭。
左蓉蓉回到家時孫姨已經在準備晚飯，她脫下外套，趿拉著在門口換上的狗頭拖鞋，往鋪著貂皮的真皮沙發上一躺，煩躁地打開了投影儀。
孫姨聽到聲音，從廚房出來，“蓉蓉回來了。”
“嗯。”左蓉蓉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開始播放蠟筆小新。
小新的聲音透過音響在客廳回蕩，左蓉蓉腦子亂轟轟的，一句也沒聽進耳朵裏，眼前全是元丞月那張殺人的臉，還有那個穿著毛衣裙的女人。
難怪這一次元丞月沒來把許嵐撬走，原來是因為交了更好的女朋友嗎？那個女人確實很漂亮，很美，和她很搭，兩人站在一起的畫面很好看。
看起來元丞月對她應該也很好，給她買那麽多的衣服，那之前看到她提的奶茶應該也是給她買的吧？嗯……很好，這樣很好，元丞月有了一個這樣珍惜的女朋友，想必以後也不會再來跟她過不去，專門撬她的墻角了。
“嗯，這樣大家都好。”左蓉蓉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燈垂下的水晶蝴蝶，在光的照射下霞光流轉，她像失了魂般自言自語地說著，“真漂亮，和她們一樣。”
孫姨怕吵到蓉蓉，從聽到她回來時就主動關上了廚房的門，所以並沒有發現蓉蓉此時的不對勁。
一直到吃晚飯，左蓉蓉還是有點心不在焉的，孫姨終於發現了，輕聲問道：“蓉蓉，你怎麽了？”
“沒什麽。”左蓉蓉喝了一口湯，顯然有點不想吃。
孫姨語氣溫柔：“算了，不想吃的話不要勉強自己，等餓了想吃了我再給你做。”
“好，那麻煩孫姨了。”左蓉蓉放下筷子，呆呆地坐著。
孫姨以為是因為蓉蓉爸爸的事情，想了想跟著放下筷子，伸手摸了摸蓉蓉的手背，柔聲說：“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態，每個人都會死，只是早晚的區別，你爸爸已經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左蓉蓉起身，勉強擠出一個笑來，“放心孫姨，我想得開。”
“那就好。”孫姨點頭，目送著蓉蓉離開餐桌，輕聲重覆著，“那就好。”
左蓉蓉回到臥室，走到床邊時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氣，腦袋一沈，軟軟地倒在毛茸茸的被子上，今天孫姨又給她換了一套新的床上用品。
為什麽她會變成這樣？不就是看到那個討厭的人交了女朋友嗎？她怎麽會這麽難受？左蓉蓉翻了個身，伸手拉了一個抱枕墊在身下，郁悶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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