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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蘇井南的腿雖已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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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井南的腿雖已大好, 但是古先生交代過,還不宜受涼,否則將來容易落下老寒腿的頑疾。

伊荔聽了後, 沒有做聲, 但也沒有拒絕,蘇井南便舔著臉跟著伊荔進空間休息了。

畢竟,外面燒得再旺的炭火, 也不如空間裏恒溫舒適。

伊荔想了想,便收了些屏風簾子之類的隔斷物品進空間, 讓蘇井南將客廳隔成了兩居室,一間大的做自己的臥室,放了一張大床,和揚揚一起睡。

小的那一間放了一張單人床,給蘇井南休息用。

蘇井南在最初的驚訝過後,便不再多問。

伊荔身上有太多的秘密, 多到讓他目不暇接, 但是她又是真誠的, 真誠到讓他感覺不到任何的敵意和危險。

也因此, 他坦然接受了這樣的變化,也保持了適可而止的好奇心。

各有空間, 又能互相照應, 倒也其樂融融。

……

深秋的清晨, 總是帶著沈重的霧氣, 天氣涼得像是將人投入了冷藏室。

不出所料,第二日清晨,便迎來了不速之客。

護衛們齊齊攔在蘇井南房門前,暗衛也現身了不少。

他們來不及通報, 那人便已經進了莊子,而大家還在猶豫著是直接動手找死,還是等會兒再死。

此刻,將蘇井南的房門圍了個嚴嚴實實,蘇井早已從空間裏出來,也是立即起了高度的戒備。

“叫你家主人出來,今日我不想動手。”

來人正是風公公。

冰冷的話語從他的嘴裏說起來,瞬間給這秋日清晨蒙上了一層霜,令人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按理說,風公公此刻不是在料理先皇後事,便是在皇宮裏收拾殘局,怎麽也想不到一大早的就來到他這個不起眼的別苑莊子裏來。

鑒於伊荔之前被他抓過,蘇井南說什麽也不讓伊荔現身,在房間裏還不行,必須得在空間裏面他才放心。

“我那是甘願被他抓,哪裏就走不得了。”伊荔氣鼓鼓地說道。

蘇井南看她氣紅了臉的樣子,嬌羞異常,一時看楞了……

“你還別笑,萬一你被抓了,我還能把你救回來!”伊荔就是特別不服氣他看不起自己的樣子。

“好,”蘇井南貧嘴道,“若是被抓了,就有勞女俠相救,現下女俠暫且回避,可好!”

伊荔自然聽出他的揶揄之聲,冷哼一聲,眨眼消失了。

蘇井南這才松了口氣,提著十二分的戒備,開了房門。

果然,房門一開,便迎面而來一東西,驚得大家措手不及,蘇井南本就戒備,隱約覺得不像暗器,但躲也來不及,便伸手穩穩接住。

入手是錦緞的觸感,入眼又是金黃的禦用色澤。

這是?聖旨?

眾人還來不及細看,只聽風公公冷聲道:“我是來了皇上最後的心願,此間事了,他便無憾了。”

此話沒頭沒尾的,大家聽得雲裏霧裏,又沒有殺氣。

但看風公公的臉色,灰敗如死人,像是隨著先皇去了一般,站在這裏的不過是具行屍走肉,更是看不出到底是何來意。

蘇井南已與紀家脫離關系,皇上與他,本就無事。這裏能和皇上扯上關系的,便是揚揚的身份了。

想到這一層,大家的臉色頓時都變得很難看,有一種皇上至死也不放過揚揚,必須要趕盡殺絕的意思。

蘇井南甚至沒有打開這份遺詔的意思,大家一致表現出了視死如歸的態勢。

風公公見蘇井南只是戒備地看著自己,卻不打開來看,他也不想宣讀,便催促了下,做了個請的手勢。

而且,在這個沈默對峙的時間裏,他一直疑惑著,明明感知到了那個女子的氣息,可是此刻卻微弱到只剩餘韻,好似只是短暫的經過這裏而已。

但是據他所知,那女子並無如此強的內力或是輕功,能躲得過他的感知力,也因此他反而仔細感知了一番,直到一無所獲,這才將註意力放到蘇井南身上。

“從現在起,那孩子便不用躲躲藏藏地,可以光明正大的過日子了,至於能不能恢覆往日榮光,那便是他的造化了。”

一席話說得眾人措手不及,有的人正想歡呼,有的人眉頭卻鎖的更深。

這乍聽之下,是極大的恩寵。先皇遺詔,只要不是亡國,新君也不敢輕易忤逆。

可是,從斬草除根的命令到翻案,這中間,他們還沒有做過什麽,為什麽事情會轉變的如此迅速,這驚喜巨大到讓人不敢相信。

蘇井南懷疑其中有詐,莫不是尋找揚揚無果,便用這種方法,讓他們誤以為危機接觸,然後公然出現,再來個一網打盡?不是沒有可能。

蘇井南打開了手中的遺詔,果然與風公公所說並無二致。可是先皇與風公公的關系,那是好到能穿一條褲子的,而風公公這個人又極其狠厲,如果是為了完成先皇趕盡殺絕的遺願,偽造遺詔也未可知。

“在下,該如何相信大人?”蘇井南直接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你不用相信我,待新君登基後,自然會也昭告發布,倒時便知。”風公公說著又環視一圈,“我今日來,也想問問上次那姑娘幾句話,不知可否請她出來一見。”他明明是有感知到伊荔似有若無的氣息,可總是抓不住,這讓他非常意外。

說是請,那語氣裏聽不出客套,卻也是冷的不容拒絕。

蘇井南不吃這一套,在他話一出口的瞬間,他渾身的功力都支棱了起來。

很不客氣道:“很抱歉,我不想讓她再經歷一次危險!”

風公公倒也爽快,直接說道:

“上次的事多有得罪!我這次來是想謝謝她,勞煩轉告,告辭!”

行的是堂堂正正的江湖禮,絲毫沒有了過去宦官的樣子。

蘇井南稀奇的事見多了,雖心下有異,但也忍住,認認真真抱拳回禮。

伊荔雖是在空間裏面,但是她仔細留意的時候,是能聽到這裏說的話的,因此也聽了個一清二楚。

等到蘇井南確定人已走的夠遠了,且呼叫她後,她才從空間裏出來。

“怎麽樣,我很聽話吧!”

蘇井南一口水差點嗆死,這像是她說話的風格嗎?

伊荔還無辜地眨眨眼,抿了下唇……

撩得蘇井南口都幹了,伸手就把人圈在了懷裏:“以後也要這麽聽話……”

但是撩歸撩,正經事也不能落下。

“言歸正傳,風公公他為什麽說要謝謝你?你被他抓走後,幫他做了什麽?”

伊荔一頭霧水,做什麽了?一路上都在想著如何逃跑,算嗎?值得他感謝麽?

在蘇井南的威逼利誘下,伊荔將這一路上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覆述了一遍,直到最後逃離魔爪,進入空間。

蘇井南聽完便頓時明了了。世人所傳本就並非空穴來風,伊荔誤打誤撞,又直接說到了他的心坎上,甚至為他做了世人態度的代表,他有所感激,也是正常的。

只是說到最後,蘇井南才知道,原來救伊荔的,是那天來找他的三皇子身邊的人,也算是機緣巧合,禍福相依。

現如今皇宮大亂,三位皇子無一位可用,大的不用說,已經隨先皇去了,二皇子是這逼宮的主謀,三皇子便是那個被利用,又要背黑鍋的可憐蟲了。

但是,只要宮裏還有風大人坐鎮,那這些人想動心思還是難了些,可惜他們都看不清,看不清別人,也看不清自己。

想到這些,不免為三皇子唏噓。

從小到大,無爭無搶,卻做了階下囚,也不知還有沒有翻身的餘地。

蘇井南的唏噓不無道理,可是人生的境遇,哪有規律可循。特別是他們這三個,從一般人家一躍而成皇子,本就是人生中的奇跡,所以,變數再大,都是可以理解的。

風公公回宮後,拿著先皇的遺詔,暫代監國要務。

宮裏的各部各司便迅速恢覆秩序,而那些趁亂逃離皇宮的宮女太監們,也被一個一個地抓回來,有的拿了宮裏東西的,便被斬了手,有的教唆他人的,也被砍了腳。

一時間,宮裏哀嚎一片,血腥異常。那些動了歪心思的全都瑟瑟發抖地等待著審判的到來。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先皇的那些妃嬪卻都沒有回來,風公公也下令不準追捕,給她們自由。

只是無人敢多問緣由,畢竟風公公做事從不需要下人過問,他只對先皇負責。

一日後,便提審了三皇子。

而跪在三皇子身旁的,赫然便是那逃逸的二皇子。

所以說,這幾個皇子蹦的什麽屁,都在風公公的盤算裏,一個也別想逃。

經過對峙,三皇子雖是受二皇子挑唆,但也是同謀,也起了異心,本該同罪論處,但是鑒於皇嗣單薄,不得已,留下了三皇子。

且三皇子心性淡然,無權勢之念,此後多加教養,就算不能成一代明君,也不至於讓子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也算是善後了。這皇位自然就是三皇子的了。

昭告一出,普天同慶,宮裏緊急準備,七日後正式登基。

人曰:“天命之人!”

新君登基的第一件事,便是大赦天下,關於給前郡主府翻案的聖旨一起下到了蘇井南的別苑裏。

大家盯著一份遺詔,一份聖旨,陷入沈思!

這是人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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