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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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送走尤筱帆之後，江可奕回到店裏又開始忙了起來。
店裏的生意越來越好，人的體力就消耗越多，回到家洗好澡一躺下，感覺身體像是被抽掉了幾根骨頭似的，整個人就變得軟綿綿的，不想動更不想再爬起來。
江可奕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的天空都已經泛白了，她醒來第一時間就是查看手機，但是並沒有看到尤筱帆給她報平安的信息。
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她一個早上忙得沒時間看手機，以為她的麥芽糖公主找不到人肯定在鬧脾氣了，結果對方卻一個信息都沒發過來，江可奕心裏不禁感到一陣失落。
都說人之初性本賤，江可奕有時候覺得尤筱帆有點黏人，一旦對方不再黏人的時候，她反而不習慣了，總覺得落掉了某樣重要東西似的，心神不寧的感覺。
一直等到店打烊之後，她忍不住打電話過去，分別撥了好幾次，都是響一聲便轉入語音信箱。
她心裏焦急，又沒有馮綪甯的聯系方式，找到了莊旭的號碼，手指按下撥打之前她突然停住了動作。
她心裏面恨不得這個人能離尤筱帆遠一點，一個電話過去，豈不是又給他制造了機會？
江可奕讓自己先冷靜下來，盡量往好事想，最終給尤筱帆發了幾個信息，耐心等著對方的回覆。
一個晚上手機一直抓在手裏，困意卷上來的時候，她拍拍臉頰來驅走睡意，盯著屏幕嘆息了一聲，忍不住撥打過去，不出意料的，又是轉入語音信箱。
不知道什麽時候睡了下去，當她醒來時，看見手機落在手掌旁邊，身體還倚著床頭，沒想到她就這樣坐著睡到了天亮。
依舊沒有收到尤筱帆的回覆，心裏的恐懼漸漸地擴散，這時候她也管不了這麽多了，找到某人的名字，毫不猶豫地就撥打過去。
響了幾聲電話對方就接聽了。
“我是江可奕。”
江可奕不是用國內的號碼，對方看到的只是陌生來電，所以她先報上名字。
“姐姐，你知道現在幾點嗎？”
墨爾本時間是早上六點二十分，江可奕也不是故意在淩晨時段擾人清夢，只是當等待的每一分鐘都變成了煎熬的時候，她就想快點結束這痛苦。
“小雪，能不能幫個忙...”
-----------------------------------------------------
江可奕收到趙凝雪發來的消息時，仿佛頭頂上遭到了狠狠一擊，呼吸停滯，心跳像是突然停頓了下來，眼前出現了一片黑暗，身下的腿發軟，快要倒下的感覺。
她用意志力撐著靠旁邊走去，直到伸手摸到了墻壁，她背貼著墻面，手扶著額頭，身體慢慢地從墻面滑下來。
經過的員工見她蹲在墻角，面如一張白紙，嚇得趕緊將她扶起，帶到椅子上去休息。
一個壞消息將她打擊得幾乎魂飛魄散，良久才把心緒慢慢收回來，她坐著想了半天，接著便把店裏的事情交代給資深員工，再跟姐姐說一聲後，就回去匆匆收拾行李趕往機場去。
江可奕推著行李走出來，環視了一圈，目光一下就尋獲了那樣貌出眾，身形高挑的女人，而對方也正朝她走過來。
“她的情況怎麽了？”
從登機到現在，十幾個小時過去了，腳一著地她就恨不得能插上翅膀飛到醫院去。
“手術很成功，術後情況也很穩定，就等她醒來。”
趙凝雪身穿著裁剪簡約，莫蘭迪色H版型大衣，內搭白衣和緊身牛仔褲，凸顯出修長的雙腿，這一身打扮顯得她氣質高冷，而投足間又透出了大家閨秀的雍容氣度。
蓬松棕色大卷發披在肩上，她只是塗了個口紅，卻還是濃眉大眼的，平時保養有方，即使不上粉底液，依然膚白肉嫩，氣色也很佳。
車子開出機場，天空依然一片漆黑，被遮掩的月亮，幽幽的銀光，像憂傷的顏色，籠罩著這一個區域，讓心情顯得更加沈重。
趙凝雪不時地把視線投向這悲傷氣質濃烈的女人，安慰的詞句說出來也是蒼白，此時無聲勝有聲，她只好與她共享這空氣裏的寂靜，為她撐起一半的難過，默默給她傳遞力量。
走進病房裏，床上躺著是那張熟悉的臉，她頭上紮著白色的紗布，戴著呼吸器，手上和身上都插著管子。
她閉眼躺著，看不見她那雙晶瑩剔透的眼眸，沒有挑起嘴角調皮或狡黠的笑容，比睡著了更加安靜的樣子，仿佛有天使圍在床邊守護她，為她默默地祈禱。
盡管醫生說情況往樂觀發展，但江可奕見到這情況，依然心痛得幾乎要窒息，待她走到床邊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病房裏只允許逗留三十分鐘，走出病房後，江可奕只能讓眷戀的目光透過玻璃抵達，這薄薄的一片隔開了兩人，並沒有多遠的距離，但卻宛如天地相隔的感覺。
“這些醉酒駕車的人tm都該抓去槍斃！”
莊旭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他低沈嗓音說著這句話時，帶著哽咽。
江可奕轉過身，用手背抹掉眼淚，沒料到趙凝雪手上已經備好紙巾，一走過來就溫柔地幫她拭擦臉上的淚痕。
莊旭看了一眼這身材高挑的大眼美女，心想活了這輩子，他都沒有像江可奕這樣的福氣，除了他自己的親媽，其他女人都不會給他這麽好的待遇。
時代變了，女人會心疼自己的閨蜜，說男友的壞話，所謂的姐妹情深，一起玩一起睡，連打男人的時候，也會默契十足的一人打一邊。
“醫生怎麽說呢？”
“顱內壓正常，恢覆趨勢良好，生命體征平穩，其他指標也正常，沒發燒跡象，情況持續穩定的話，就可以轉去普通病房了。”
只要躲過了死神的邀請函，江可奕相信天使就會開始工作。
這一刻她的心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平靜，象是有一道無形的手撥開了她心裏的愁雲，註入了希望的能量。
“我聽說尤家司機傷勢也不輕，他的情況如何？”
“多處骨折和外傷，但沒有傷到要害，而帆帆雖看起來完好無缺，可頭部的一處傷，就差點要了她的命了。”
這樣的談話讓氣氛一下變得很沈重，莊旭的眼布滿了血絲，臉色有點灰白，看上去像是累了很多天沒休息的樣子。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尤小姐面相富貴長壽，肯定會化險為夷，更何況醫生也說恢覆的情況是樂觀發展，說不定明天就可以轉去普通病房了。”
三言兩語就讓凝重的氣氛瞬間緩和過來，莊旭忍不住將趙凝雪多看幾眼。
桌上熱騰騰的食物，都是江可奕平時喜歡的，她卻握著筷子一直在走神。
她每一次發呆，趙凝雪就夾菜往她的碗裏送，看她已經吃了好幾口，但碗裏的飯卻不見得減少，每次見她用筷子夾起的米飯份量，稀少得有多少顆大概都能算出來。
江可奕洗好澡從臥室走出來的時候，趙凝雪還留在屋裏。
沙發上的她翹著二郎腿，腿部的線條細致修長，完美側臉無可挑剔，腮凝新荔，散發著一股清靈之氣，這樣的情景，宛如封面裏的模特兒，跑到了家裏來做客。
見她全神貫註地投入在手機裏面，一會兒又起身到陽臺去講電話，雖一身休閑裝扮，但她周圍的氣氛就宛如身在工作戰場，忙得不可開交的樣子。
“你怎麽還沒回去公司呢？”
“今天不回去了。”
說完趙凝雪就把手機丟到旁邊，接著伸出細長的手抓住了江可奕皓腕，往沙發一拉，那宛如紙片的女人就跌坐在她身旁。
“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我衷心的感謝你，你不要再管我了，還是回去公司吧。”
“公司不回去也有人看著，但我一走開，你就沒有人看著了。”
“看著？你是覺得我的智商像小孩呢？還是覺得我老得不能打理自己？”
“都不是，我只是覺得我放不下你。”
語畢，江可奕一下楞住了，在想到怎麽應對之前她不敢偏過頭去看趙凝雪，眼看著尷尬的氣氛漸漸濃厚，讓空氣越來越僵硬，她只好打破沈默說：
“趙總不用刻意對我太好，我已經離開了世達，我們也不再是以前的合作關系了，今天你對我所做的一切，我心裏感激，這一份人情我記下了，有機會一定償還。”
“原來你一直覺得我對你的好，是因著商場上的利益關系，你這樣說話，簡直太傷人了！”
“我也不是這樣的意思，我...”
轉頭對上了趙凝雪受傷的眼神，江可奕第一次見到她這種表情，內心有小小的震驚之餘，還有一絲絲的愧疚升起。
趙凝雪是個極具魅力的女人，她靜時如霧月般高冷妖嬈，也有黑夜般的睿智神秘，動則如雷風般的果斷霸氣，也如水般的多變靈活。
無論男女，一見都易於為之傾倒。
這樣的女人，卻在初見江可奕那瞬間，一個控制不住，動了凡心。
可惜再怎麽傾心也好，江可奕也只是那展現人前的炫目光彩，被置放在某個專屬的位置，最多也只能隔著一段距離供人欣賞，再怎麽迷人也是別人的東西。
“想不到一直是我一廂情願，我真心把你當成朋友，而你卻視我為工作夥伴。”
當江可奕聽到“朋友”二字的時候，她又楞住了半晌，搞了半天好像是她想多了，不由得暗嘲自己是老孔雀開屏，一番自作多情。
“不是這樣子，你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只是我剛剛...”
“以為我對你表白？”
耳根傳來了一陣熱，江可奕的臉一下漲紅了起來，趙凝雪以前明明是那種看破不說破的人，這回故意把氣氛弄得這麽僵硬，一定是真的生氣了。
“難怪三番五次催我走，是怕我對你心懷不軌，我懂了，那我不打擾了。”
趙凝雪繃著臉倏地起身，拎起了包包就徑直往門口走去，見她走得毫不猶豫，江可奕急得從後追上去。
“趙凝雪，我都說不是這樣子，你怎麽就不肯聽我的？”
江可奕擋在門口，氣急敗壞的樣子。
“不是這樣子，那是什麽樣子？”
趙凝雪微微昂首，橫抱著胳膊，她這身高在吵架時特別占優勢，江可奕站在她面前看起來變得矮小一個，像只小倉鼠在跟一只波斯貓對峙著。
“我對你也是真心的。”
話一說完，氣氛又陷入了片刻的沈默，半晌後，趙凝雪突然靠近來，擡起一只手拍在門上，把嘴唇湊到江可奕的耳邊說：
“口說無憑，親我一下就饒了你。”
江可奕這才察覺到趙凝雪這女人只是在戲弄她，就是要把她耍得團團轉的，她佯裝生氣的樣子將對方一把推開，氣嘟嘟走到沙發上坐下。
“親愛的，你這是害羞了嗎？”
趙凝雪一臉笑盈盈的走向沙發，在江可奕的旁邊坐了下來，又熱情地摟著她的肩膀，整個人像八爪魚那樣被甩開了又貼過來，陣陣的熱氣不斷地吹在她的面上。
不一樣的道德界線是件可怕的事，一個當作是游戲，另一個卻感覺到被調戲，江可奕覺得趙凝雪不尊重她，生氣的板起臉說：
“滾開！我沒心情跟你開玩笑。”
“知道你沒心情，所以才跟你開玩笑，你不開心，我什麽也做不了，只能陪著你，這樣逗逗你，你剛剛生氣的樣子，比你無精打采的樣子美多了。”
江可奕望著趙凝雪，心口處有一股暖流，漸漸地流遍全身，她感覺到眼眶底下有點熱，突然水汽蒸發，朦朧了眼。
“我何能何德，遇到一個這樣的你，此生能有如此知己，也足矣。”
趙凝雪見江可奕的眼眶又紅起來，眼裏噙著淚，落下的透明淚珠像一顆顆的水晶似的，稀有而珍貴，不由得心疼了起來，忍不住將她擁進懷裏。
作者有話要說：
沒錯，我就是要寫尤筱帆醒來後的短暫失憶。
我特別喜歡描寫愛情剛剛萌芽時，那種暧昧又患得患失的心情。
我狗血，我沒創意，我有病態，好了，我先把自己罵一遍了。
接著請繼續關註劇情發展...
感謝在2021-10-2318:33:44~2021-10-2418:16:5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Sy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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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她一個早上忙得沒時間看手機，以為她的麥芽糖公主找不到人肯定在鬧脾氣了，結果對方卻一個信息都沒發過來，江可奕心裏不禁感到一陣失落。
都說人之初性本賤，江可奕有時候覺得尤筱帆有點黏人，一旦對方不再黏人的時候，她反而不習慣了，總覺得落掉了某樣重要東西似的，心神不寧的感覺。
一直等到店打烊之後，她忍不住打電話過去，分別撥了好幾次，都是響一聲便轉入語音信箱。
她心裏焦急，又沒有馮綪甯的聯系方式，找到了莊旭的號碼，手指按下撥打之前她突然停住了動作。
她心裏面恨不得這個人能離尤筱帆遠一點，一個電話過去，豈不是又給他制造了機會？
江可奕讓自己先冷靜下來，盡量往好事想，最終給尤筱帆發了幾個信息，耐心等著對方的回覆。
一個晚上手機一直抓在手裏，困意卷上來的時候，她拍拍臉頰來驅走睡意，盯著屏幕嘆息了一聲，忍不住撥打過去，不出意料的，又是轉入語音信箱。
不知道什麽時候睡了下去，當她醒來時，看見手機落在手掌旁邊，身體還倚著床頭，沒想到她就這樣坐著睡到了天亮。
依舊沒有收到尤筱帆的回覆，心裏的恐懼漸漸地擴散，這時候她也管不了這麽多了，找到某人的名字，毫不猶豫地就撥打過去。
響了幾聲電話對方就接聽了。
“我是江可奕。”
江可奕不是用國內的號碼，對方看到的只是陌生來電，所以她先報上名字。
“姐姐，你知道現在幾點嗎？”
墨爾本時間是早上六點二十分，江可奕也不是故意在淩晨時段擾人清夢，只是當等待的每一分鐘都變成了煎熬的時候，她就想快點結束這痛苦。
“小雪，能不能幫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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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可奕收到趙凝雪發來的消息時，仿佛頭頂上遭到了狠狠一擊，呼吸停滯，心跳像是突然停頓了下來，眼前出現了一片黑暗，身下的腿發軟，快要倒下的感覺。
她用意志力撐著靠旁邊走去，直到伸手摸到了墻壁，她背貼著墻面，手扶著額頭，身體慢慢地從墻面滑下來。
經過的員工見她蹲在墻角，面如一張白紙，嚇得趕緊將她扶起，帶到椅子上去休息。
一個壞消息將她打擊得幾乎魂飛魄散，良久才把心緒慢慢收回來，她坐著想了半天，接著便把店裏的事情交代給資深員工，再跟姐姐說一聲後，就回去匆匆收拾行李趕往機場去。
江可奕推著行李走出來，環視了一圈，目光一下就尋獲了那樣貌出眾，身形高挑的女人，而對方也正朝她走過來。
“她的情況怎麽了？”
從登機到現在，十幾個小時過去了，腳一著地她就恨不得能插上翅膀飛到醫院去。
“手術很成功，術後情況也很穩定，就等她醒來。”
趙凝雪身穿著裁剪簡約，莫蘭迪色H版型大衣，內搭白衣和緊身牛仔褲，凸顯出修長的雙腿，這一身打扮顯得她氣質高冷，而投足間又透出了大家閨秀的雍容氣度。
蓬松棕色大卷發披在肩上，她只是塗了個口紅，卻還是濃眉大眼的，平時保養有方，即使不上粉底液，依然膚白肉嫩，氣色也很佳。
車子開出機場，天空依然一片漆黑，被遮掩的月亮，幽幽的銀光，像憂傷的顏色，籠罩著這一個區域，讓心情顯得更加沈重。
趙凝雪不時地把視線投向這悲傷氣質濃烈的女人，安慰的詞句說出來也是蒼白，此時無聲勝有聲，她只好與她共享這空氣裏的寂靜，為她撐起一半的難過，默默給她傳遞力量。
走進病房裏，床上躺著是那張熟悉的臉，她頭上紮著白色的紗布，戴著呼吸器，手上和身上都插著管子。
她閉眼躺著，看不見她那雙晶瑩剔透的眼眸，沒有挑起嘴角調皮或狡黠的笑容，比睡著了更加安靜的樣子，仿佛有天使圍在床邊守護她，為她默默地祈禱。
盡管醫生說情況往樂觀發展，但江可奕見到這情況，依然心痛得幾乎要窒息，待她走到床邊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病房裏只允許逗留三十分鐘，走出病房後，江可奕只能讓眷戀的目光透過玻璃抵達，這薄薄的一片隔開了兩人，並沒有多遠的距離，但卻宛如天地相隔的感覺。
“這些醉酒駕車的人tm都該抓去槍斃！”
莊旭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他低沈嗓音說著這句話時，帶著哽咽。
江可奕轉過身，用手背抹掉眼淚，沒料到趙凝雪手上已經備好紙巾，一走過來就溫柔地幫她拭擦臉上的淚痕。
莊旭看了一眼這身材高挑的大眼美女，心想活了這輩子，他都沒有像江可奕這樣的福氣，除了他自己的親媽，其他女人都不會給他這麽好的待遇。
時代變了，女人會心疼自己的閨蜜，說男友的壞話，所謂的姐妹情深，一起玩一起睡，連打男人的時候，也會默契十足的一人打一邊。
“醫生怎麽說呢？”
“顱內壓正常，恢覆趨勢良好，生命體征平穩，其他指標也正常，沒發燒跡象，情況持續穩定的話，就可以轉去普通病房了。”
只要躲過了死神的邀請函，江可奕相信天使就會開始工作。
這一刻她的心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平靜，象是有一道無形的手撥開了她心裏的愁雲，註入了希望的能量。
“我聽說尤家司機傷勢也不輕，他的情況如何？”
“多處骨折和外傷，但沒有傷到要害，而帆帆雖看起來完好無缺，可頭部的一處傷，就差點要了她的命了。”
這樣的談話讓氣氛一下變得很沈重，莊旭的眼布滿了血絲，臉色有點灰白，看上去像是累了很多天沒休息的樣子。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尤小姐面相富貴長壽，肯定會化險為夷，更何況醫生也說恢覆的情況是樂觀發展，說不定明天就可以轉去普通病房了。”
三言兩語就讓凝重的氣氛瞬間緩和過來，莊旭忍不住將趙凝雪多看幾眼。
桌上熱騰騰的食物，都是江可奕平時喜歡的，她卻握著筷子一直在走神。
她每一次發呆，趙凝雪就夾菜往她的碗裏送，看她已經吃了好幾口，但碗裏的飯卻不見得減少，每次見她用筷子夾起的米飯份量，稀少得有多少顆大概都能算出來。
江可奕洗好澡從臥室走出來的時候，趙凝雪還留在屋裏。
沙發上的她翹著二郎腿，腿部的線條細致修長，完美側臉無可挑剔，腮凝新荔，散發著一股清靈之氣，這樣的情景，宛如封面裏的模特兒，跑到了家裏來做客。
見她全神貫註地投入在手機裏面，一會兒又起身到陽臺去講電話，雖一身休閑裝扮，但她周圍的氣氛就宛如身在工作戰場，忙得不可開交的樣子。
“你怎麽還沒回去公司呢？”
“今天不回去了。”
說完趙凝雪就把手機丟到旁邊，接著伸出細長的手抓住了江可奕皓腕，往沙發一拉，那宛如紙片的女人就跌坐在她身旁。
“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我衷心的感謝你，你不要再管我了，還是回去公司吧。”
“公司不回去也有人看著，但我一走開，你就沒有人看著了。”
“看著？你是覺得我的智商像小孩呢？還是覺得我老得不能打理自己？”
“都不是，我只是覺得我放不下你。”
語畢，江可奕一下楞住了，在想到怎麽應對之前她不敢偏過頭去看趙凝雪，眼看著尷尬的氣氛漸漸濃厚，讓空氣越來越僵硬，她只好打破沈默說：
“趙總不用刻意對我太好，我已經離開了世達，我們也不再是以前的合作關系了，今天你對我所做的一切，我心裏感激，這一份人情我記下了，有機會一定償還。”
“原來你一直覺得我對你的好，是因著商場上的利益關系，你這樣說話，簡直太傷人了！”
“我也不是這樣的意思，我...”
轉頭對上了趙凝雪受傷的眼神，江可奕第一次見到她這種表情，內心有小小的震驚之餘，還有一絲絲的愧疚升起。
趙凝雪是個極具魅力的女人，她靜時如霧月般高冷妖嬈，也有黑夜般的睿智神秘，動則如雷風般的果斷霸氣，也如水般的多變靈活。
無論男女，一見都易於為之傾倒。
這樣的女人，卻在初見江可奕那瞬間，一個控制不住，動了凡心。
可惜再怎麽傾心也好，江可奕也只是那展現人前的炫目光彩，被置放在某個專屬的位置，最多也只能隔著一段距離供人欣賞，再怎麽迷人也是別人的東西。
“想不到一直是我一廂情願，我真心把你當成朋友，而你卻視我為工作夥伴。”
當江可奕聽到“朋友”二字的時候，她又楞住了半晌，搞了半天好像是她想多了，不由得暗嘲自己是老孔雀開屏，一番自作多情。
“不是這樣子，你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只是我剛剛...”
“以為我對你表白？”
耳根傳來了一陣熱，江可奕的臉一下漲紅了起來，趙凝雪以前明明是那種看破不說破的人，這回故意把氣氛弄得這麽僵硬，一定是真的生氣了。
“難怪三番五次催我走，是怕我對你心懷不軌，我懂了，那我不打擾了。”
趙凝雪繃著臉倏地起身，拎起了包包就徑直往門口走去，見她走得毫不猶豫，江可奕急得從後追上去。
“趙凝雪，我都說不是這樣子，你怎麽就不肯聽我的？”
江可奕擋在門口，氣急敗壞的樣子。
“不是這樣子，那是什麽樣子？”
趙凝雪微微昂首，橫抱著胳膊，她這身高在吵架時特別占優勢，江可奕站在她面前看起來變得矮小一個，像只小倉鼠在跟一只波斯貓對峙著。
“我對你也是真心的。”
話一說完，氣氛又陷入了片刻的沈默，半晌後，趙凝雪突然靠近來，擡起一只手拍在門上，把嘴唇湊到江可奕的耳邊說：
“口說無憑，親我一下就饒了你。”
江可奕這才察覺到趙凝雪這女人只是在戲弄她，就是要把她耍得團團轉的，她佯裝生氣的樣子將對方一把推開，氣嘟嘟走到沙發上坐下。
“親愛的，你這是害羞了嗎？”
趙凝雪一臉笑盈盈的走向沙發，在江可奕的旁邊坐了下來，又熱情地摟著她的肩膀，整個人像八爪魚那樣被甩開了又貼過來，陣陣的熱氣不斷地吹在她的面上。
不一樣的道德界線是件可怕的事，一個當作是游戲，另一個卻感覺到被調戲，江可奕覺得趙凝雪不尊重她，生氣的板起臉說：
“滾開！我沒心情跟你開玩笑。”
“知道你沒心情，所以才跟你開玩笑，你不開心，我什麽也做不了，只能陪著你，這樣逗逗你，你剛剛生氣的樣子，比你無精打采的樣子美多了。”
江可奕望著趙凝雪，心口處有一股暖流，漸漸地流遍全身，她感覺到眼眶底下有點熱，突然水汽蒸發，朦朧了眼。
“我何能何德，遇到一個這樣的你，此生能有如此知己，也足矣。”
趙凝雪見江可奕的眼眶又紅起來，眼裏噙著淚，落下的透明淚珠像一顆顆的水晶似的，稀有而珍貴，不由得心疼了起來，忍不住將她擁進懷裏。
作者有話要說：
沒錯，我就是要寫尤筱帆醒來後的短暫失憶。
我特別喜歡描寫愛情剛剛萌芽時，那種暧昧又患得患失的心情。
我狗血，我沒創意，我有病態，好了，我先把自己罵一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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