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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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位子剛坐下來,尤筱帆一條信息就過來了,叫她千萬不要給男人占了便宜,江可奕看著手機笑得甜甜的,見徐總在點餐,就抓緊時間給對方回覆。

《寶貝,你先配合一下,以後咱們在阿姨面前就不用這麽拘束了。》

徐總見江可奕恢覆了良好的狀態,便不拖延時間,直接進入主題。

“我知道讓你一個人負責這龐大資金可能會有壓力,所以我已經安排了另一個人來跟你配合,這位大師也是我的堂弟,在外匯教學這一塊是頗有名氣的。”

“大師嗎?那教學多久了?本身操盤經驗多久呢?”

江可奕過往的不好經驗讓她對這些所謂的“大師”存著不太好的印象。

小問題出現時候他們一開始都會說“沒事,沒事”。

問題滾大了他們還自欺欺人的說“小事,小事”。

當一發不可收拾後,他們就會撇得一幹二凈的說“不關我事!“。

“他學了兩年就出來當老師了,只是區區半年,學員就有上千位,他是有這方面的天分,我看了他過去幾個月的戰績,近乎百分百的贏率,他本來只是普通上班族,月入還不到一萬的,最近看他還現款買了一臺藍寶堅尼,簡直變成了另一個人似的。”

“徐總下決定前,請務必再三思。”

網絡上還有一些教學的“大師”其實都是空的鐵罐子,敲打起來聲音清脆響亮,但裏面空空如也。

江可奕知道戰績是可偽造的,多誇張的都有,讓人分不清真假,有一些人並不是真的靠操盤技術在賺錢,而是靠收學費在幫他們致富。

“我的眼光不會有錯,我既相信你,也請你相信我。”

江可奕發現手臂又莫名的冒起了雞皮疙瘩,背脊突然感到一陣涼意,不好的預感為何久久不散?

突然間門口一陣騷動,江可奕擡起頭看見三個胖女人怒氣沖沖的朝著他們的方向來,都還沒搞清楚狀況,其中一個女人像瘋狗那樣撲向她。

多虧平時有鍛煉,她迅速地站起身,身手敏捷的閃到座位的另一邊去,身形笨重的女人就這樣撲了個空,一時失去重心,還差點摔倒在地上。

“你這狐貍精,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你,我就誓不為人!”

女人說罷又想攻向江可奕,卻被徐總一把抓住了。

這是她第一次跟這男人如此靠近,見一雙濃密的粗眉,英氣煥發,光射寒星的眼,刀削斧鑿的五官,她的心“噗通”跳了一下,兩頰發燙。

“你們鬧夠了沒有?都給我住手!”

三個在家裏當慣主婦的女人,男人是家裏唯一的經濟支柱,因此只要看到男人一發怒,潛意識裏就覺得要順從,徐總的氣勢一下就鎮壓住三個加起來接近五百斤重的女人。

江可奕的腦袋有點混亂,這一幕根本不在她臨時編排的劇本裏,這些人更不可能是她招來的演員,看來老天似乎有意在跟她唱反調,一直有麻煩人物像是從天降下而來。

神算也鬥不過老天的變幻莫測,江可奕越想越覺得不妙,只好速速撤退。

“徐總,我不打擾您處理家事,我先走了。”

“啊啊...狐貍精,別想逃,有種給我死回來!”

由頭到尾徐太都默不作聲,剛剛差點面朝地摔下去的姐妹總是第一個沈不住氣,沖到前線作戰。

對她而言,像江可奕這種長相和條件的女人,都是真正狐貍精變出來的,也是女人的公敵,留在社會就會形成禍害,最好方法就是見一個消滅一個。

“去告訴你的姐妹不要再丟人現眼了,否則我就跟你離婚!”

徐總的話讓徐太嚇得手腳發抖,魂魄都快散掉了,本來像個木頭的她突然態度變得積極起來了,對兩個姐妹又勸又說,甚至拉拉扯扯的,最後三個人總算離開了咖啡店。

三個女人走掉之後,咖啡店裏安靜得讓人不安,拋過來的目光讓徐總感覺到像丟過來的臭雞蛋,渾身粘膩又惡臭,場面搞得如此狼狽,他都忍不住嫌棄自己這一副窘態。

馮綪甯望著那匆促走掉的背影,突然又覺得這男人其實很普通,到街上隨便一抓都有一把,而江可奕可是萬人中也未必能挑到的一個,配這男人確實可惜了。

尤筱帆從江可奕走掉之後,就一直低著頭在寫信息,馮綪甯發現當女兒沈迷於手機的時候,似乎都是在跟同樣的人聊天。

“那個...小江沒事吧,你是在聯系她嗎?”

“嗯,她沒事,只是說今天有點累。”

“小江怎麽會認識這樣的男人?”

尤筱帆心想趁這個時候就順便說一下男人的壞話,告訴尤媽媽這時代的烏鴉不只是黑,而是又壞又犯賤。

“現在很多男人出門都拿下手指上的婚戒,瞞著女孩子說自己是單身,有錢或沒錢的都想家裏放一個,外面再收幾個,明明都沒有皇帝的命,卻經常想著要後宮三千佳麗。”

“唉,我都猜到是這樣子了,小江這麽優秀又善良的孩子才不會去破壞人家,那你得勸勸她不要再糊塗下去了,她要男朋友,媽媽這裏有很多名單。”

尤筱帆聞言嚇得一楞一楞的,她所知道的情敵都已經不少了,這條感情路上走來,那些對手就像游戲裏的妖怪那樣都打得手好累,不知情的尤媽媽居然還想幫她添敵。

“媽你千萬別給她介紹,小江又不是你親生的女兒,她的家人都不操心,你這樣會顯得很多事。”

“也是的,我操心你就好了,我說你的莊旭哥哥絕對是個忠誠的好男人,這麽多年來還是對你一片死心塌地的,這樣的男人不可多得,我要是你就快快嫁了!”

“誰又知道呢?說不定在國外已經結過婚。”

尤筱帆說完見馮綪甯臉色突然一變,不由得偷偷開心起來,看樣子媽媽只是嘴巴樂觀,心裏想的又不是這麽一回事。

想不到說男人壞話這一招還真管用,就算天下烏鴉沒有一般黑,就算莊旭的身上披著的是白色的羽毛,但本質上終究還是一只烏鴉,會不會顯得不一樣,沒有人敢說得絕對。

馮綪甯過後的聊天沒有再提起莊旭的名字了。

尤筱帆認為這全是江可奕的功勞,覺得還是她有辦法,一場抓小三的鬧劇勝過她說一百句,不由得對這足智多謀的女人越來越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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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可奕在書房裏剛完成工作的事,聽到客廳有動靜,一走出書房,尤筱帆見到她即興奮地撲過去,然後抱著她就猛親。

尤筱帆身高手長,力氣又大,讓江可奕不由得想起以前養過一只大白熊犬,每次見到她也是這樣撲過來,兩只爪子搭在她的肩膀上,那重量可不是開玩笑,接著就她臉上亂舔,弄得她滿臉都是口水。

她兩手抓起差不多要埋進去她身上的那張臉,見到的是一個長相非常好看的女人,而不是一只大白熊犬。

“你不是陪著媽媽喝下午茶嗎?”

“下午茶喝完了,媽媽就一直催我去找你,說你這時候需要一個人陪在身邊,還說必要的話今晚不用回來,晚餐她自己解決。”

“想不到阿姨這麽關心我。”

江可奕想到馮綪甯每次見面對她都一番噓寒問暖,總是第一時間把好吃的夾到她的碗裏,一股感動油然而生。

“何止關心,你是不是給我媽下藥了,我覺得她是真的真的好喜歡你。”

說到喜歡江可奕腦海裏又再次的蹦出了民間故事的那段話,她嘴角不自覺地彎成半月形,眼裏都是笑意的說:

“正所謂丈母娘看女婿,越看就越...”

尤筱帆看著這嫣然含笑的臉,這一刻完全能體會人家說的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等不到話說完,心裏面一下又積滿了渴望,她忍不住低下頭在江可奕的唇上深深一吻。

“既然你都說你是媽媽的女婿了,為什麽我們就不能名正言順的住在一起,我已經兩天沒見到你,也好多天沒親到你了,再這樣下去,我的荷爾蒙都要失調了。”

江可奕默默地望著她那雙明亮又清澈的眼睛,竟被那濃濃的情意引進去對方的眼裏,一探入之後卻發現深不見底,回過頭不見出口,只有她一個人在這裏,強烈的感情像一團火熊熊燃燒著,隨時會被溶化的感覺。

尤筱帆是如此深愛著她,就連她身體的每個細胞都能感受到。

“今天在阿姨面前耍了一點小心機,我想以後就不用再有這麽多顧忌了,接下來我們天天見面,好不好?”

江可奕的手貼著尤筱帆的臉頰,比手掌更暖的是她哄著她的溺愛語氣,這兩天感覺到有點空缺的心,一下填滿了幸福的感覺。

“我就聽你的話,從頭到尾啥都沒跟媽媽說,但你卻可以引導她去想成你要的故事,江可奕,你真是個可怕的女人...”

“嗯,我就是可怕的女人,一個不高興我可能會變得青面獠牙吃掉你,你現在後悔嘛...也來不及了。”

江可奕說完又挑起嘴角,狡黠的笑容宛如漫畫裏那正義並邪惡的魔女,伸長雙手勾著尤筱帆的脖子,噙著笑意的眼裏盡是挑逗,對上這樣的眼神,哪怕天使也自甘為她墮落。

面對這樣誘人的美色,尤筱帆感覺到身體的某個欲望爆發了,她咬了咬唇,手迅速的從衣擺探入,沒想到卻有意外的收獲。

“原來你沒穿內衣?”

“啊呀!變態!色狼!”

江可奕想著一個人在家就放松點,脫掉內衣換上一件寬松肥大的T恤,沒想到會有女流氓跑到家裏來對她施展“鹹豬手”。

她掙紮幾下把覆蓋在那團柔軟的手抽出來,接著轉身想逃。

“嘿嘿嘿,你喊破喉嚨也沒有用,看是誰後悔也來不及了呢?”

尤筱帆把這試圖想逃的女人又抓回來,拽住她的手用力一拉,她就撲倒在她懷裏,然後突然一個新娘抱將對方抱起來,大步的朝臥室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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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對面的男人看起來大概二十幾歲,面對貌美的江可奕,他無法制止內心的震撼,目光落下後便無法抽離,貪婪地游移在這張漂亮的臉蛋上。

江可奕突然擡眸,兩人視線連成一線時,男人幾乎都能聽到自己心口處“嘭嘭嘭”的狂跳聲,一張臉莫名的紅了起來,身體好像變得輕飄飄的,都快從椅子飛起來的感覺。

“我給你們介紹,我的合作夥伴江可奕,這位是我的堂弟徐志健。”

徐志健看起來有點內向,感覺像是個不善交際的人,江可奕見他像木頭般繼續坐著,並沒有想握手的意思,就朝對方禮貌的頷首微笑。

這個男人先是楞了一下,然後也靦腆的朝她點點頭。

江可奕剛剛在心裏面已經翻了數回的白眼,徐總把說這堂弟說得有多厲害,但行為卻扭扭捏捏的,從偏僻村莊嫁到城市的村姑都比他更落落大方。

“我聽說你這幾個月來的獲勝率都保持在百分之九十以上,不妨秀一下你傲人的成績,讓我和小江開開眼界。”

電腦一打開,江可奕先確定這是真倉,然後看了這幾個月的賬戶歷史,確實沒看到負數的金額,都是綠色的成績單。

當鼠標指針點進去“交易”裏面的時候,江可奕突然傻眼了,今天是周末沒有市場,但持倉的也不少,都是不同日期下過的單子,幾乎全部單子都還在承受著浮虧。

“徐老師是做長單還是短單交易呢?”

“短單和長單都有。”

“我剛剛大略算了一下您的獲利點數介於十點到二十點不等,請問您的損益相比是多少?”

“基本上是5比1,或者10比1,也有看情況而定的。”

江可奕又一次掉下頜的驚訝表情。

損益比差距這麽大,輸一張單子等於要贏五到十張單子才能補救回來,所以才需要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獲勝率,否則長期下來幾乎不太可能賺錢。

“那您說的看情況而定是...”

“對於預測的方向有十足信心的話,也有不設止損的時候,總之一定會等到盈利才出場,按這個策略進場的單子,這半年來沒有一張輸單。”

徐志健說時還沾沾自喜的,江可奕的心情卻宛如看著車子行駛在沒有防護措施的懸崖邊緣,暗地裏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這個人根本不是操盤手也不是什麽大師,□□裸的就是個一個賭徒,屏幕上看似有一大堆的趨勢指標做參考,但他的策略分明就是在賭運氣。

江可奕不能接受這樣的人加入他們,但徐總對這件事卻分外固執,最後只能同意讓徐志健先管理本金的百分之三十,並且答應縮小損益比的差距,最多也只能2比1。

當徐志健知道江可奕對他的策略頗有意見的時候,心裏非常不高興,第一個月就給對方來個下馬威,把本金翻了兩倍。

江可奕對於手上的資金有重大責任感,因此比平時更略微保守進出場,這個月的盈利只是百分之六十。

徐總拿她跟徐志健比較,開始對這收益有點不滿,甚至暗示她可能會把最大的資金賬戶換人管理。

以前有粥吃粥都很開心,現在沒有大魚大肉就不歡,人性的貪婪一旦累積,意味著危機也在醞釀著。

徐總原本良好的心態在慢慢變質,江可奕仿佛看見了不遠處便是斷崖瀑布,不由得產生了剎車的念頭。

第二個月徐志健把本金翻了二點五倍,而江可奕因著她的心開始有點脫隊,這個月的表現比上個月更差,只有百分之三十的盈利。

徐總現在對著她就一張包公臉,對著新寵兒則笑得嘴巴像敲開的木魚似的,差不多要把人拱到神桌上去獻拜了。

當徐總將百分之七十的本金切換給徐志健管理的時候,江可奕便決定退出這項目,結果人家誤以為她在鬧情緒,像留住要回娘家的老婆似的在哄她,讓她感到哭笑不已。

“徐總,我只要求您答應我一件事,請務必要把盈利都提出來,留一部分的資金在倉就好,技術再強市場也是難以預料,千萬不能把客戶的本錢輸掉。”

“這你根本不用擔心,協議書也寫明萬一輸了百分之十就認賠殺出,以你們兩位的技術,根本不會有這樣的一天。”

徐總的表現就像坐在頭等艙裏的乘客,對於該航空的設施及飛機師的技術是懷著百分之兩百的信任,可否安全到達目的地也沒有半點質疑,安心的享受著這過程。

“守好規矩的話確實是不容易暴倉的,我想您明白我要表達的意思吧。”

江可奕發現徐志健根本沒有做好資金管理,給他一百塊的本錢,他就用一百塊來下賭註,一個被學員稱為大師的外匯教學老師,私下沒有好榜樣,盡是各種瘋狂的行為。

社會上那些名人瘋子大家都說是天才,但還有一些瘋子其實是自大的蠢材。

江可奕上了這一條船,時時刻刻都在驚心膽跳的,察覺到情況不對,她寧願是那膽小落跑的狐貍,也不想成為往險境裏愚闖的狼豹。

想著出差回來後就跟他們楚河漢界,她當她的卒子,他們繼續做他們的將帥,從此兩不相幹。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

某天徐志健跟徐總聊天時候忍不住問起了江可奕的感情狀況。

“你別打人家主意,這女人心高氣傲,城府也深,不是你想的這麽簡單,是個不容易應付的對象。”

“她看起來沒有你說的這麽厲害,我知道了,一定是你自己看上了,所以怕比你更年輕又有錢的帥哥追她。”

“你這死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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