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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溝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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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昨天聽陳淵說宋青是席恬的表哥,後來宋青也忘了問這表哥是怎麽來的,不過從席城的反應來看,估計也是遠了幾輩子的事了,所以席城當他是個空氣,宋青也沒打算拿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總之在他看來,席城就是那種生人勿近熟人勿太近的典範,自己還是別沒事找事了。

登機牌是席城身邊的一個下屬去換的,臨走的時候問宋青要了身份證,宋青在背包裏掏了兩下,然後把身份證掏出來遞給他,那個下屬倒是有個有眼力見的,見宋青穿著雖然不怎麽起眼,但是見他跟陳淵說話的口氣,也知道兩人關系匪淺,所以態度十分恭敬。

等下屬把登機牌換了之後,離登機的時間也不遠了,然後一行人走貴賓通道直接進去了,陳淵說整個雲峰大廈都是席家的,那席城的確能毫無愧色牛逼哄哄的走貴賓通道,所以宋青覺得自己能理解這一點。

一路上陳淵都表現出了高度緊張,也說不上緊張,大概就是一種晚輩在敬重的長輩面前努力想要營造一種成熟穩重的形象,所以這一路走來宋青也沒有跟他說話。到候機廳的時候,他們乘坐的航班已經在開始登機了,宋青見陳淵一直憋著不說話,感覺他挺難受的,就想幫他提箱子,結果手還沒伸過去,陳淵立刻怔了一下,發現是他的時候,才稍稍緩了口氣,對著他一笑,“等會兒你跟我坐。”

宋青見他臉色真的不太好,悄聲問:“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陳淵搖搖頭,伸手抹了一把臉,“可能有點小感冒,沒事,等會兒下飛機充包感冒顆粒喝了就好了。”

見他這麽說,宋青也沒再多問,只是說:“我幫你提行李吧。”

“不用了,”陳淵指了指手裏的行李箱,“這裏面都是重要文件,要是被四叔知道了,肯定會不高興的。”

宋青不由在心裏靠了一聲,什麽破文件重要到還不能易手了,不過見陳淵堅持,他也就沒再勉強。

一行人上了飛機,坐的自然是頭等艙,不過在宋青看來頭等艙和經濟艙沒有什麽分別,反正都是在同一架飛機上嘛,不過輪到找座位的時候出了點問題,原因是原本應該跟陳淵坐在一起的宋青,座位號莫名其妙的跑到了前一排,好死不死的,跟席城的座位挨在了一起。

他們一共六個人,占了頭等艙的三個座席,其他三個席位都已經有人坐下了,宋青本想找個人換位置來著,但見席城已經坐下了,自己此刻若要求換位,先不論有沒有人肯跟他換,倒顯得自己有點小題大作了,這麽一想,便沒再多想,在席城旁邊的位置上坐下了。

兩個小時的飛行路程,對宋青來說不算長,所以心情倒還算輕松,即使接下來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可能不是什麽輕松的真相,但是本著即時行樂的態度倒也不算太難過,飛機一起飛他便戴上耳機聽音樂,順手拿了一本飛機上提供的飛行雜志解悶兒,前半個小時他跟席城一直相安無事,至少在宋青看來,他可以保持整個飛行過程不跟旁邊的男人說上一句話。

以前陳東說宋青有個毛病,就是欲強則強。

若今天席城見了他跟他打了招呼,就算只是面無表情地點一下頭也好,他都能拿捏出一個溫和的態度來,只是席城眼高於頂將自己劃到了另外一個空間裏,對此宋青也就只當自己不認識這個人了。宋青一直是那種你對我好我對你加倍好,你對我不理不睬我也就當你是空氣的類型,所以他不跟席城說話,在他看來太正常不過了。

當席城的聲音傳來的時候,宋青連頭也沒轉一下,眼睛依舊停留在手裏的雜志上,事實上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耳機音量開得大,所以壓根沒聽見。

過了幾秒,席城覆又開口道:“讓一下。”說完伸手碰了碰宋青的肩膀。

宋青摘掉耳機,見席城正看著他,這麽近的距離,宋青覺得視覺被美好的事物狠狠地沖擊了一下,但他很快發現席城臉色發白,額頭上還冒起了冷汗,於是解開安全帶的動作不由加快了幾分,然後起身站在座位旁邊等席城走出來,席城在他起身後也跟著站起身來,只是他人高,只能貓著身子,否則頭就撞到頭頂裝行李的櫃子了,宋青見他低頭時露出來的飽滿的前額,上面的汗珠多了很多,雖然這人話少面癱,不過看在兩人有那麽點親戚關系的份上,宋青問了一句:“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聞言,席城看了他一眼,緊接著搖搖頭,然後從宋青身邊走過,去了位於機尾的洗手間。

宋青見他穿過一排排座椅,修長的身軀微微彎著,像是正在隱忍著什麽痛楚,垂於身側的雙手依舊是一個放松的姿式,但是腳下的步子卻有些遲緩,宋青微微一皺眉,擡腿跟了上去。

倒不是他有多喜歡管別人的閑事,只是這事他沒看到就算了,現在既然看到了便也不能裝作毫不知情,畢竟他們是在飛機上,若席城一不小心暈在了廁所裏,對大家都不太好。

他走得快,在席城進洗手間之前就追了上去。

席城正推開洗手間的門,見身後立著一個人,頗有些詫異,但這個情緒也只是一閃而過,隨後他說:“你先用吧。”

宋青說:“我不用洗手間。”

席城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宋青繼續說:“你是不是暈機啊?”

聽了這話,席城臉上的蒼白似乎更盛,宋青知道自己猜對了,於是將他推了進去,自己也跟著走進去順手關上了門,洗手間雖然是單人的,好在兩人都不是那種體積龐大的人,所以站在裏面倒也夠地兒,席城被宋青這麽一推,臉上有點生氣的影子,還沒等他發作出來,飛機一個顛簸,本就翻江倒海的胃像是終於到達了極限,一股熱流迅速的冒了上來。

席城撐在盥漱臺上,將胃裏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

估計這人長這麽大,還沒被人見過這麽狼狽的樣子,宋青在心裏撇了撇嘴,出來混總是要還的,誰讓席城通常一副高冷驕傲的姿態呢,瞧,陰溝裏翻船了吧。

宋青站在他身後,擡手緩緩的拍撫他的背脊,讓他舒服一點,其實從醫學的角度來說,患者嘔吐的時候拍撫背脊並沒有什麽卵用,不過是一種心理暗示而已,只是因為見他確實吐得難受,宋青覺得自己幹看著似乎不太好,所以才順手替他順了順氣。

雖然隔著一層衣料,不過宋青的手剛一碰到他的身體,便感覺到了一股熱氣,遂擡起另一只手去探了探他的額頭,果真有些發燒的跡象,估計是感冒引起的不適,再加上飛機顛簸所以才會胃酸反流,以致嘔吐。

一個人生活總是要懂得一些生活必須的知識,比如生病了一時又找不到人幫忙的時候就要自己動手了,所以對於一些醫學上的小常識宋青還是懂的,當下拿了洗手間裏的備用毛巾蘸了水給席城壓在額頭上,雖然方法笨,不過現在不在地面上,也只能湊合湊合了,席城剛剛吐過後臉色依舊很蒼白,眼神也比往常少了些犀利和尖銳,宋青讓他坐在馬桶蓋上他也真的坐下了,任宋青把濕毛巾按在他的額頭上。

或許強勢的人都是這個樣子的,即使身體再難受再不舒服也不會表現出來,就像登機之前,宋青完全沒看出來他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覺,上機之後席城也掩飾得很好,剛才若不是已經忍到了極限,估計這人要撐到下飛機也說不定。

洗手間裏很安靜,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彼此交纏著。

對於兩個尚算陌生的人來說,共處一室多少有些尷尬,不過此刻席城身體不舒服,思維上自然比不得平時那麽敏銳冷靜,倒不覺得有什麽,而宋青向來不在意這些,所以相處起來倒還算融洽。

作者有話要說: 嗯,這章有點短小,下次補上。

累了困了看小段子

是夜。

他在燈下看書,密密麻麻的原文字像蚊子一樣在眼前飛來飛去。

廚房裏響起開水壺燒開的聲音。

身邊的人往他小腿上踢了踢,“水開了。”

他放下書,進廚房關了火。

泡了兩杯茶,端出來時,驀然發現沙發上坐著的不是心裏的那個人。

一期一會。

有些機會或許只有一次,地點沒換,茶杯沒換,但是與你面對而坐喝茶的那個人始終不一樣了。

只是彼時年少輕狂,不懂得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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