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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真難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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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太短了,合並了兩章一起發,這次夠長吧】

為了緩解我們倆之間的尷尬,我十分不自然地撇過頭去,拿出電話在他面前擺了擺,問道:“你應該不介意我點個外賣吧?畢竟我吃飽了才有力氣工作的。”

沈景尤輕輕“嗯”了一聲,並未答話,興許是還在為我剛才的“巨嬰”評價而不滿。

我拿起手機就點了一份炸雞,沒過多久炸雞就送來了。我將炸雞放到了茶幾上,打開包裝盒,一股獨屬於炸雞的油膩的香味撲面而來,我拿起一個雞翅就遞到了沈景尤面前,禮貌地問了一句:“你要吃嗎?”

他搖了搖頭,皺著眉頭看著炸雞,似乎這是什麽毒藥一般,他無比嫌棄地說道:“我只吃我家阿姨做的飯菜。”

還真是高貴......我心裏嘀咕著,也不再搭理他,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還是少吃這些東西,對身體不好。”我正吃得盡興,他突然開口說話嚇了我一跳。

“有的吃總比什麽都不吃強吧?”我一邊吃著一邊又遞過去一小塊雞塊,再次勸到,“你好歹吃點,不吃晚飯對胃不好。”

他垂眸盯著我手中的炸雞看了半晌,仿佛是下了極大的決心,也沒有伸手去接,直接就著我手裏的雞塊就咬了上去。

我還在驚訝他直接吃了我手裏的東西,他就已經黑著臉將嘴裏的雞塊吐到了垃圾桶裏,然後還迅速地去接了杯水漱口。

對於他的種種行為,我只評價兩個字,矯情。

待我吃完後,我們倆便開始工作了。我的工作很簡單,只是坐在那擺好姿勢就行。

沈景尤站在畫架前一手拿著畫筆,一手端著顏料盤,來回地盯著我和他自己的畫,時不時還給我提出一些姿勢的要求,不過這些要求也不是很苛刻。

但是時間確實是有點久,我看著窗外逐漸變黑的天空,人也漸漸開始犯困了,我不住地打起了哈欠。沈景尤見我有些懈怠立馬表現出不滿的情緒,“請認真對待你自己的工作。”

前幾個小時還在低聲下氣的請求我幫忙,現在就開始擺起譜來了,變臉還真是快。不過我好歹也是拿錢辦事,對於他的指責也沒太放在心上,只能再次端正好姿勢做好一個合格的模特。

但是我今天實在太累了,況且這個工作實在無聊,沒堅持兩個小時我就直接靠在椅子上睡著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景尤才十分用力的把我從夢中喚醒,他用力之大幾乎是把我嚇醒的。

我剛從睡夢中醒來,扶著額頭還沒回過神來,就見他一本正經地看著我說:“我畫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我下意識看了看表,淩晨兩點。他可真的非常貼心呢,都這個時候了,還要把我叫醒,生怕我在他家多呆一會兒。

這個人是真的非常不會做人,情商堪憂。我起身伸了個懶腰,強壓住自己心裏的不爽,硬擠了個微笑出來,“......那沈老師,我先回去了。”

他看都不看我,直接轉身去收拾他的畫具,完全沒有要送我的意思。我也不對他抱有什麽期待,只是突然有了種恍然大悟之感,難怪他這樣條件的優質青年都單身了這麽久,無人敢靠近。就連狄俊彥那個人渣身邊都有好幾個時不時自己上趕著送上門的。

我正要出門離開,卻無意間瞟了眼他畫的畫,他連畫了好幾副,都是不同姿勢的我,並且他還進行了藝術加工,將我以精靈的形象呈現在畫裏。

在那畫中,我就像是個不慎落入凡塵的精靈,穿著奇特卻好看的服飾,躺在螢光縈繞的樹叢裏,神情安然美好,動作慵懶閑適,優雅,精致,浪漫且危險。

原來這就是沈景尤要從我身上汲取的所謂靈感。

之後的幾天裏,沈景尤幾乎每天都會把我叫到他的別墅裏去工作,每次都是在飯點的時候。起初我在他的默許下會直接點份外賣吃,但久而久之我也有點吃膩了,甚至有些外賣還不如學校食堂的好吃。於是我就開始和沈景尤提出了抗議,要求等我吃完飯再過來,他也欣然同意。

不過讓我驚訝的是,沈景尤這個家夥竟然從來都不吃晚餐,他並沒有吃晚餐的這個習慣,所以理所當然的會在飯點將我叫過去工作。真不知道這個大少爺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沈景尤也很心大的直接給了我房屋的鑰匙,方便我隨時進出。因為他偶爾會因為工作的事情遲到一會兒,為了避免我在屋外苦等,他就給了我一把鑰匙,這一點上他倒是很貼心。

我像往常一樣吃完飯就來到了別墅,剛一進門就看到沈景尤臉色慘白的靠坐在沙發上,他仰頭躺靠著,雙眼緊閉,嘴唇緊緊地抿在一起,一臉的隱忍痛苦。看著他捂著肚子的動作,我猜測出他八成是因為長期不吃晚飯而把胃給熬壞了。

我上前去查看沈景尤的情況,發現他嘴唇都白了。我連忙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他叫醒,詢問道:“還走得動嗎?我送你去醫院。”

他意識還算清醒,微微睜開了眼睛,擡頭看了我一眼,又搖搖頭堅定地拒絕道:“不去醫院。”

“不去醫院怎麽行,你都疼成這樣了,萬一待會兒暈過去怎麽辦?”

“我經常胃疼,忍一忍就過去了。”

反正不管我怎麽勸說沈景尤就是不肯去醫院,倔強得像個煩人任性的小孩,我見他對醫院如此抗拒,突然意識到,這沈老師莫不是害怕去醫院?

我輕笑一聲,故意激道:“你......該不會害怕去醫院吧?怎麽跟個小孩子似的,不,連小孩子都不如你,人家小孩起碼肯走進醫院的.......”

沈景尤聽了我的譏諷也不生氣,他把頭一偏,忍著痛悶悶地說:“激將法對我沒用,我不去。”

真是任性妄為到了極點。我的耐心幾乎快被他耗光,真的想立刻馬上離開,把他一個人扔在這裏自生自滅好了。但是於情於理又不合適,我只得長嘆一口氣,壓制住心裏慢慢升騰的小火苗,再次柔聲問道:“那我去給你買點藥,吃藥總行吧?”

他停頓了片刻,隨即輕輕點了點頭。我給他接了杯溫水先喝著,又從臥室拿了個毯子給他蓋上,才出門去買藥。

買藥回來的路上正巧路過一家中式飯館,我又順便買了一份白米粥。這米粥沒什麽味道,沈景尤應該能吃得進去,希望他別再挑剔了。

回去後我發現他似乎疼得更嚴重了,整個人直接栽倒在沙發上,懷裏抱著毯子,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即便這樣他也沒有發出任何呻吟聲。我見狀連忙將他扶了起來,將白粥端到他面前,“先吃點東西才能吃藥。”

他現在連拿勺子的力氣都沒有了,無奈我只能親自一點點餵他。興許是真的疼慘了,雖然只是路邊廉價的白米粥,但他還是勉強吃下去了幾口。

好不容易吃了一半,我再餵他時,他已然不肯繼續再吃,撇過頭一臉嫌棄。我只得給他餵藥,他吃下藥後不久便好轉了許多,沒有那麽疼了,但仍然不適,我放心不下,就一直在旁邊守著。

看著他沈睡的樣子,我禁不住又嘆了口氣,真的是比我祖宗還難伺候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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